上黨城,一個時辰前。


    “高長恭,狗賊!”


    正在城牆之上怒目而視的烏桓發單於蹋頓吼道。他恨死了眼前的這個人。


    太守府中持刀殺他是蘭陵王!


    城牆上放箭讓烏桓大軍心驚膽戰是蘭陵王!


    公然逃脫,羞辱他還是蘭陵王!


    如今,投靠張讓,領兵攻城更是蘭陵王!


    對於一個視尊嚴如生命的勇士而言,蘭陵王的所作所為都是對他極大的侮辱。


    “你敢與本單於決一死戰嘛?”


    兩人近在咫尺,蹋頓單於發話問道。


    “哈哈哈哈哈……有何不敢!”


    蘭陵王一聲尖叫,提劍激刺。


    他雙足一躍,飛身騰空,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一支長槍,捏在手中,自人群中彈出。


    這即將是蹋頓單於的最後一戰,他斜提彎刀,腳步微躬。


    雙手攏住,殺意漸漸濃!


    蹋頓單於怒吼道:


    “高長恭,本單於贏不得你,本單於殺的了你!”


    “幼稚!”高長恭輕描淡寫,揮手帶出長刀,迎麵相交。


    蒼穹中雲朵炸開,鋪滿整個天空。


    長風獵獵,穿林嘶吼。


    打在城牆之上。


    烏桓軍開始撤退。


    蘭陵王黑甲猙獰,挑槍一線,真力所到之處,卷起一道颶風海浪,直逼蹋頓單於。


    後者單刀長震,掄起一手,劈開滿滿的層層人體,擋住一擊。


    迴力反噬,二人身子俱是一頓,落在城牆上。


    蘭陵王踩在一個聚成小山的屍體上,


    蹋頓單於身子靠在在一塊裂開的城牆上,


    雲天蒼茫,四周俱是掙紮吼叫聲,城牆孤立兩人,怒目而視。


    “烏桓大軍聽了,能走的帶著不能走的,先救同袍,再搶錢財,準備反攻,快速出城,不要在乎本單於。”


    蹋頓單於言辭中氣十足,威嚴肅穆,不由的反抗忤逆。敗軍迅速鎮定,烏桓大軍不愧是北軍精銳,大單於發話,自覺行事。倒是少了大片喊叫失措聲。


    “禁軍聽了,本帥與蹋頓單於力求公平對決,不許射殺,鹿死誰手且憑各自本事,爾等隻管城中蠻子,不要放過一個。”


    蘭陵王還之以顏色,城牆上禁軍一齊吼“諾!”


    城外,張讓讓剩下的三萬人湧上攻城,又開始命人放箭,在城牆下精準射殺。


    短箭精巧,一時有如蜂刺,瞄殺烏桓大軍軍露在城牆的頭顱。


    “好!”蹋頓單於冷冷叫聲。


    蘭陵王懶得管他。


    長槍率先出手,踏屍直殺,蹋頓單於左手一抄,風雨大至之勢,竟是後發製人。


    蘭陵王見長刀來勢驚人,威力比之方才一刀大了許多,長槍轉彎,騰出空防他變招,從旁拍擊過去,當的一聲,刀槍相交。


    蹋頓單於不容他細想,借槍滑斬,直欺胸口,蘭陵王撤手撒槍,淩空翻滾,身子騰挪到蹋頓單於身後,複又抓住槍尖,這一來一去換位快速無比。


    又見蹋頓單於應變無窮,向蘭陵王當胸砍到,後者雙手扭出,以左掌運動無形力氣,槍杆格擋,饒是如此,身子也退了兩步。


    高長恭手指不過在數寸範圍內轉動控製長槍,一點一戳,卻換了好多塊腳下地方。


    兩人武功卓越,又不相上下,踏萍渡水不在話下。


    不然怎麽可能在亂軍中打鬥上如此之久。


    槍走靈,刀取猛。這長槍的槍勢不及刀勢宏大,一昧拚死的場合,蘭陵王漸漸感覺力不從心。用槍講究端槍平穩,馬步沉靜,廝殺聲滔滔不絕,讓他心生蕩漾,根本無法平靜。


    現下隻守不攻,蹋頓單於看出路子,迅速搶攻,刀法純熟,一招一式務求剛猛如虎。


    蘭陵王不由得慌了手腳,定一定神,十餘槍使出,但總是勉勉強強擋下。


    蹋頓單於玩味道:“高長恭,你輸了,用兵不如本單於,武功也不如本單於,這兩萬萬禁軍軍精銳,今日能活下一萬,已是萬幸。本單於很納悶,你好好跟著我不就是了,為何跑去與張讓為虎作倀,你鬥不過我的,叫戚繼光來。”


    “我殺的了你!”


    蘭陵王知他在擾亂自己心神,氣急敗壞頂了一句。


    見蹋頓單於的刀法越出越神妙,長槍為其所激,立足都不穩了。心中又是欽佩,又是焦慮,強穩心神,伺機而動。


    蹋頓單於苦笑道:“那怨不得本單於了!”


    隨手揮動,砍掉腳下兩顆人頭,雙足奔馳,刀如紡錘般轉動,直撲蘭陵王,果然這路刀法結構嚴謹,再無破綻,雙手掄出,刀口挾勁風,既迅且猛。


    蘭陵王看著他的刀法,心中突然明白了應該怎麽對付他。


    丟掉長槍,電光火石之間,取出長劍。


    冷冷道:“大單於,明年今天,恐怕就是你的周年!”


    蹋頓單於不明白,但是從蘭陵王的眼神之中,看出了端倪。


    剛想說話,蘭陵王又怎麽會讓他說話。


    身子飛速掠過,蹋頓單於癡癡立在原地。


    蘭陵王一劍封喉!


    “你,怎麽可能?!”


    這是蹋頓單於瞳孔放大,在死之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沒什麽不可能!”


    蘭陵王意味深長的說道。


    此刻,蹋頓單於耳畔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他明白,自己敗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敗了,勉強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士兵。


    天地之間變成了黑白色,漸漸的,色彩填充,斑斕起來,他也聽到了聲音,但大多數都是自己士兵的敗退聲。


    接著,他倒下了,帶著他的王侯將相的夢倒下了……


    這個強盜,最終被主人所殺。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整個烏桓大軍見主帥身亡,開始大亂。


    蘭陵王走到蹋頓單於的身子前,鄙夷的看著他,良久,吐了口唾沫,下令道:


    “傳令,打開城門,讓主公入城!”


    “諾!”


    正在殺人的禁軍士兵聽到這句話激動不已。


    城牆已經被死去的人染成紅色,掙紮之人在減少。要麽被殺死,要麽被摔死,要麽被禁軍射殺,隻有少數人,偷偷已經逃出城外,暫時得到了一條命。


    不管怎麽樣,烏桓大軍都已折損十之七八。


    接下來,就是收拾爛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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