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第三章新的力量


    附近,某個簡陋的兩層樓民房內,兩個漢子正在小聲交談。


    「黑鬼,你確定就是這兩個小家夥?」刀疤臉大漢皺著眉頭問,「看起來很普通啊,不像是帶著十萬金幣的有錢人。」


    「頭兒,你放心吧,我們下手一定幹淨利落,什麽把柄也不會留下的。」那黑鬼拍著胸膛保證道,「不管他們是什麽來頭都逃不掉,我們有一百多名手下,還有獵弩、毒藥、標槍,很輕鬆就能解決掉他們的。」


    「十萬金幣啊……」刀疤臉沉吟片刻,抬頭道:「提醒兄弟們不要小看了對手,能帶著十萬金幣到處走的一定不會是普通人,說不定是哪個大宗派的年輕高手。要是走漏了風聲……」


    「人為財死,十萬金幣值得我們冒這個險了。」


    「……好吧,動手!」


    「好吧,動手。」蘭默冷淡的揮了揮手。


    若若興奮的一跳老高,那對精工細作的利爪便在同時套上她的腕間,伴隨著幹戚護腕那美妙的金色光芒灑向對手。


    所謂的對手,也許隻是若若蹂躪的獵物而已,就像一隻淘氣的小貓爪下掙紮的小老鼠們。


    剛剛從街角冒出頭的幾名漢子正要舉起手中的獵弩瞄準,眼前突然一片新鮮的血色漫開來,還沒來得及從錯愕中反應過來,漢子們便發現自己身邊的同伴喉間血如泉湧,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若若的動作太快了,鋒利的爪子隻在眨眼間便抹斷了六名持弩漢子的頸動脈。


    「做得不錯。」蘭默輕輕讚了聲,「現在輪到我了。幽泉役鬼,現臨!」


    不遠處,在高處觀察著戰況的刀疤漢子和黑鬼隻看見街上無數透明的影子縱橫交錯,片刻後,整條街就清淨了。


    「蘭默哥哥,你幹嘛這麽快動手喵!」若若不滿意的在牆頭屋角間蹦來蹦去,一邊抱怨道:「若若還沒活動開呢。」


    「別急啊。」蘭默笑道,「想分十萬金幣的人一定不少,怎麽會隻有這幾個廢物。」


    三十二個幽泉役鬼那由水構成的透明身體緩緩出現在蘭默身邊,它們手中竟拿著從漢子們手中奪來的獵弩。


    想來嚴獨也會驚訝於蘭默的創意吧!要知道,控製憑本能戰鬥的低等役鬼使用武器所需要的精神力量,已經足夠召喚更高階的強力妖鬼了。


    不過蘭默的想法經常是無法以常理判斷的。


    畢竟,武器的殺傷力並不取決於它有多沉重、多鋒利,而在於它是否能有效的造成傷害。


    幽泉役鬼的防禦力不如黑岩役鬼,速度不如邪風役鬼,殺傷力不如紅蓮役鬼,但它們卻是低級役鬼中少有的透明實體妖鬼。想象一下,一群看不見形體的隱形人,從敵人身後射出致命的弩箭,會是一件多麽讓人頭疼的事啊。


    而此時,這些幽泉役鬼手中,幾乎是「人」手一支獵弩,獵弩原來的主人則多半在之前的役鬼暴走中被它們一擊格殺了。


    「鉗型陣,推進。」蘭默輕聲命令手下的役鬼排成v字型,緩緩沿街向前走去。


    「啊——」


    果然沒出幾步,便有數十多大漢越牆而出,揮舞著砍刀、鐵棍,叫嚷著向蘭默和若若包抄。他們眼中似乎隻有金幣的光芒,竟然沒有注意到在蘭默身邊,還有三十多支懸空飄浮的獵弩。


    「放!」箭如疾雨般飛射,這是一場單純的屠殺,飛撲而來的數十大漢轉眼間便被射落大半,隻有不到二十名大漢能夠衝過箭雨。


    而衝過箭雨的大漢,也沒能碰到蘭默哪怕是一根頭發,因為幽泉役鬼雖然弱小,卻有一個王牌指揮者。


    獵弩隻能單發,且上彈的時間偏長,本來正是大漢們衝擊的好時機。但幽泉役鬼們的控製者是蘭默,它們在精確到毫米的控製下,踏著靈巧的舞步,在大漢們的攻擊下不慌不忙的穿插、變陣。


    就算大漢們連砍了七、八刀,也不過是砍掉役鬼身上的幾朵水花,幽泉役鬼的身體隻比原先稍稍減小一些。這就是役鬼的好處了,它們沒有所謂的要害,任何攻擊都隻會消減靈的能量,而不會受傷甚至喪失戰力。


    蘭默精確的控製著每一個役鬼變換位置,讓損傷較重的靈體走到陣型中間,用損傷輕的靈體去頂對方的攻擊。十幾秒鍾工夫,足夠獵弩重新填裝完畢了,而此時所有的役鬼都僅被砍中四、五刀,消減了三成體積而已。


    第二輪的箭雨,很幹脆的將所有大漢一舉獵殺。


    「喵,沒勁,蘭默哥哥都不給若若留幾個。」站在幽泉役鬼的保護圈當中,若若很不淑女的大大打了個嗬欠。


    「這種程度的對手,值得若若動手嗎?」蘭默笑道。


    「那倒也是喵。」若若望著四周,又問:「還有喵?要是沒有,若若想吃烤魚了。」


    「我帶妳去。」蘭默幹脆拉著若若的小爪子就走,似乎全然忘了他們剛才才被一群大漢圍攻,若若也理所當然般跟著蘭默就走。


    不遠處,兩個大漢正在搥胸頓足,向隅而泣。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埋伏竟然就這麽被兩個小孩全殲滅了,一個也不留,那可是刀疤五年的心血啊!


    不過我們已經沒心思注意這兩個貨了,在蘭默拉著若若有說有笑的向小食攤走去時,若若看到了一群令她感興趣的家夥——


    「蘭默哥哥,你看喵,長劍、短皮袍子、黃金頭飾……好像是一群有錢人喵。」若若指著不遠處走來的十來名劍手,興奮的喵喵叫道,「看起來有兩下子喵,我們去打吧?」


    「妳看得出來他們有多厲害嗎?」蘭默不動聲色的反問。


    「當然喵!」若若學著蘭默打量敵人的樣子,一本正經的托著下巴掃了那群劍手一眼後迴答:「臂力不錯,手腕很靈活,攻擊傾向較重;步法輕浮而多變化,顯然擅長遊鬥;劍長而狹鋒,利攻不利守……」


    蘭默忍不住笑了起來,拍著若若的肩膀輕聲道:「不錯啊若若,妳的眼光很好呢。」


    看到這一群飛揚跋扈的劍手走來,顯然不是仇殺就是要幹架,街邊原本就不多的行人和小攤立刻一轟而散,留在原地的隻有蘭默和若若兩人,以及正迎麵走來的劍手們。


    「若若妳看,那身皮袍子的樣式,顯然是適合草原遊牧民族騎馬放牧的服飾,但遊牧民佩的通常是馬刀而不是長劍,由此可知這群人是從草原附近來的,所以身上才會有草原服飾的特征。再說他們的長劍鋒利而狹長,但越近劍柄劍脊越厚,顯然是為了適合他們那種穩中求快的劍法,劍柄護手短而圓,顯然是對劍法的攻擊性很有信心,從不擔心對方削著握劍的手。」蘭默指點道。


    若若連連點頭。說到「讀劍」,薛一也許比蘭默能看到更多、更深入的東西,比如對方武技的特點。但說到其他方麵的眼力,蘭默那洞穿靈魂的能力,卻是薛一拍馬也趕不上的。


    劍手們走近,若有似無的排成一個相當有威脅性的半圓,將蘭默和若若所有的逃躥方向全部封死,唯一的退路是他們身後的高牆,所以至少在劍手們眼裏,蘭默是沒有任何退路的。


    「赤焰的蘭默?」為首的劍手是一名穩重高大的帥氣男子,不過問話的卻是他身邊那狗腿子般的猥瑣青年。


    「你們是誰啊?蘭默哥哥,你看那人不會說話耶。」若若指著為首的男子吃吃笑道。


    「那不是不會說話,而是故作高深,明白嗎?妳看琴兒姐姐也不常說話,隻是點頭搖頭,出麵應付外人的都是我和方東浪這樣的小角色。」蘭默很認真的解釋道。


    「找死!」猥瑣男子大怒,就要舉劍,為首男子優雅的伸手按住了他的劍柄,不慍不火的開口道:「閣下就是蘭默吧,那麽,煩請閣下跟我們迴空翔劍宗,說明一下關於那方蟠龍玉印的事。」


    「去一趟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過我一年二十萬金幣的收入,算來一天也有五、六百金幣,閣下打算賠償我的損失嗎?」蘭默不慌不忙的問。


    「二十萬金幣?」猥瑣男子大叫,「帝國王侯一年也沒有這麽高的收入,你……」


    「閉嘴!」高個子男子怒斥道。


    「沒有知識也不能沒見識,赤焰的收入、人員組成、決策習慣等等你們竟然一無所知。假如我真的是殺害淩去邪老先生的兇手,你們就這樣打一場沒有準備的戰爭,豈不是自找死路?」


    蘭默的話挑釁意味相當濃厚,空翔劍宗的劍手們至少有半數變了臉色,少數衝動的孩子們甚至已經握上劍柄就要拔劍了。


    「閣下說的是。」高大男子微微頷首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下受教了。不過,此時你們隻有兩人,而我方則是年輕一輩的大多數好手,閣下的口氣還能如此強硬,不知道真打起來,是誰自找死路。」


    「拜托,大哥,你應該明白,所謂的自找死路,關鍵在於一個找字。現在可是你們找上我的,無論如何我也稱不上是自找死路,所以能自找死路的就隻有閣下這一群人了。」蘭默還不慌不忙的在跟對方玩文字遊戲,若若則捂著嘴吃吃笑個不停,兩人的表現讓劍手們的怒火愈燒愈甚,眼看著就要爆發開來了。


    「閣下願意解釋一下,這是怎麽一迴事嗎?」高大男子目不轉睛的盯著蘭默,頓時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迎麵湧來。


    但蘭默隻是隨便掃了他一眼,這種壓迫感立刻消失於無形,相反的,高大男子突然覺得心裏一涼,彷佛全身被人看穿般有說不出的別扭。


    兩人對視片刻,蘭默突然噗哧一笑道:「人敬我一尺,我理應敬人一丈,閣下身處優勢中尚能保持三分禮數,實在難得。既然這樣,我就說給你聽,來,那邊是茶樓,我們去包場吧。」


    高大男子微微點頭,一行人像押解囚犯般將蘭默和若若包圍在當中,慢慢的向茶樓走去。


    蘭默隨手掏出十萬金幣的皇家債券,挑挑撿撿的摸出一張最小麵值的甩給掌櫃。


    那猥瑣青年一臉壞笑的搶過債券看了眼,嘴裏道:「讓我看看一年二十萬金幣的……啊!一萬金幣?」


    「廢話,金幣是很重的。」蘭默懶洋洋的對掌櫃說:「多餘的寄在帳上,四壺滇南雲林茶、四桌茶點,外加兩盤沙記烤魚……」


    「有錢人果然就是好啊。」點了一大票名茶、茶點以及若若喜歡的零食後,蘭默大大伸了個懶腰,靠在椅子上嚷道。


    高大男子一直在觀察著蘭默。怎麽說呢,眼前的男孩看起來絕對是個未成年少年,言語間也多半是少年的輕狂和無羈,但那雙眼睛,那雙黑亮的大眼睛,卻像睿智的長者般擁有洞察人心最深處秘密的穿透力。


    一個未成年人,能夠讓原本名不見經傳的赤焰在一年之內崛起,成為帝國收入最高的傭兵團之一嗎?當然,高大男子也許還不知道,論人均收入,赤焰絕對是帝國當之無愧最高的。


    蘭默說故事的本事並不是太好,原本曲折離奇的懸疑故事硬是被他幹巴巴的說成一篇驗屍報告。不過重點並不在蘭默怎麽說,畢竟對方沒幾個人相信蘭默所說的。


    就在蘭默說到他「不小心」炸沉了紫河車,「順手」幹掉一個自稱淩去邪兒子的蠢貨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淩去邪什麽時候有兒子了?」


    「老爺子,你不知道什麽叫自稱嗎?咦,嚴老頭,你怎麽會在這裏?」說得正高興的蘭默猛然迴頭,隻見一個瘦小枯幹的小老頭兒正蹲坐在一旁的靠椅上,好奇的向這邊看來。


    「天鬼宗嚴獨?」高大男子猛然站了起來,右手握上劍柄,兩眼精光閃閃直視著嚴獨和蘭默。


    但一老一少兩個怪物顯然都沒把他放在心上,自顧自的打著招唿。


    「小子,聽說青蛙的窩被你拆了?不簡單啊,那個小家夥的實力,就連老夫也要顧忌三分,尤其是在他的地盤上,你這小子竟然能滅了他?」嚴獨壞笑著問。


    「說來是不簡單,唿蘭邪念的力量和我太相似,就連戰術也同我一樣,以層不出窮的召喚力量間詭異的配合來展現最有效的殺傷力。」蘭默答道,「對了,你怎麽關心起這件事來了?」


    「你有沒有看到一塊這麽大,上麵刻有暗色陰文浮雕的石板?」嚴獨比劃著問道。


    「好像有,不過我為什麽要給你啊,有什麽好處嗎?」蘭默笑嘻嘻的反問。


    「你想要什麽好處?」嚴獨微微一怔道,「老頭子我身上沒什麽好東西。」


    「聽說天鬼宗有一本《天鬼寶鑒》,借給我看看吧。」蘭默迴答。


    「那怎麽行!那是天鬼宗的鎮派之寶,是先人研習百鬼夜行咒和幽暗咒的所有心得,落到外人手裏,天鬼宗一切秘法的弱點就暴露無遺了。除了宗主,其他天鬼宗門人也隻能憑身分查閱其中部分而已。」嚴獨激動的說。


    「我隻要妖鬼的圖鑒,看一遍馬上還你。」蘭默說道,「又不是什麽大事,你這個老頭兒也不是這麽守規矩的人吧。看一遍,馬上給你石板!」


    一老一少旁若無人的討價還價,空翔劍宗那群人可就看不下去了。


    「想不到閣下與天鬼宗還有來往,這麽說來此事你肯定脫不了關係,空翔劍宗弟子聽令!」


    「討厭的跳蚤。」蘭默伸了個懶腰道:「若若,交給妳了。」


    「可是若若隻有一個人喵,這裏有好多壞人喵。」若若歪著腦袋迴答。


    「沒問題,上吧。」蘭默鼓勵著。


    若若對蘭默是無條件的信任,見蘭默說沒問題,她便不客氣的跳了起來,雙爪一伸,幹戚護腕便在同時閃亮發光。與此同時,若若臂間的紋身也開始閃亮,金黃色的小蟾蜍華麗的閃現在若若的肩頭上,得意的呱了一聲。


    「咦?那不是青蛙的……」嚴獨驚疑的叫出聲來。


    「噓,乖乖看著吧,老頭兒。」蘭默笑著隨手一揮,六道晦暗的霧氣突然從若若身邊騰起,黑霧散去,六個一模一樣的若若出現在眾人麵前。


    「分身?你怎麽會……」嚴獨又是一聲驚叫,蘭默笑而不答,手勢連變,六道銀光從他掌間飛出,沒入六個假若若體內。


    「這是唿蘭邪念的鏡影蟾蜍,牠們能夠複製任何中小體型的肉體,雖然牠們無法複製目標的能力,不過仍是一種很有用的家夥。」蘭默笑道,「如果再加上我的妖鬼附靈,這些家夥也能頂得上半個若若的力量了。」


    總的加起來,空翔劍宗的劍手們現在要麵對相當於四個若若的兇獸小隊,願上天庇佑他們。


    「你用的是低階的銀狼靈,這種小妖鬼附靈之後僅能增加一點爆發力而已,以你的控製能力應該能召喚更強的妖鬼吧,為什麽?」嚴獨問。


    「足夠了。」蘭默笑道,「當然,關鍵是隻有銀狼靈能夠讓這些鏡影蟾蜍像若若的真氣那樣發出金屬光澤,而我需要的,就是六個掩護若若的假象罷了。」


    「一分力也不願意多出嗎?」嚴獨低聲呢喃著,「看來你的確是可以將百鬼夜行咒發揚光大的男人啊……」


    「你說什麽?」蘭默迴頭問道。


    「沒什麽。」嚴獨幹笑兩聲,從懷中摸出一塊不起眼的灰黑色玉墜,放在蘭默手裏。


    「這就是天鬼宗的寶鑒了。」嚴獨小聲道,「給你十五分鍾,看完自己想看的部分再還給我。不要問我怎麽用,我是不會說的,萬一有人問起,我隻會說是被你偷去看的。」


    蘭默微微一笑,拿起玉墜上下打量了一番,閉上眼將一股陰力送了進去。


    「老家夥,這麽複雜的鎖,也幸虧我是蘭默才打得開啊。」蘭默小聲笑道,陰力順著某個特別的圖案流轉而過,那枚玉墜便變得漆黑發亮,漸漸折射出五彩的華光來。


    「不愧是鎮派之寶,嘻嘻。」蘭默隻是一笑,便將全部注意放入玉墜中。


    「數據輸入,準備。」電子腦在蘭默的腦海中迴應。


    「全部複製,歸類。請求確認……操作進行中……」電子腦機械式的開始將收到的影像無差別的複製進內存中,而蘭默則很輕鬆的一邊看著若若打架,一邊還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嚴獨聊天。


    嚴獨很吃驚,普通人若是有這樣的機會,一定會全神貫注的尋找玉墜中最精深、最有威力的邪法記憶,哪有人像蘭默這樣輕鬆隨意的,難道這孩子真的隻是單純的想看一眼這傳說中的寶物嗎?


    誰會想到,蘭默竟然有兩個腦,而電子腦對於文字影像信息的「記憶」能力,顯然要高於人類自身的記憶係統。尤其是在以蘭默本身的生物腦作為主控製器和運算器的情況下,這種優勢發揮得更淋漓盡致了。


    兩者並不是簡單的分工加乘而已,蘭默的人腦和電子腦,就像計算機的主板與硬盤間的關係,在人腦為主的主控下,蘭默的頭腦功能要遠遠高於大多數正常人類的十倍甚至二十倍。這就是蘭默最大的優勢。


    於是根本不用十五分鍾,蘭默的腦已然將玉墜中相當於一間小型圖書館的數據完全無差別的複製完畢了。撇去蘭默不太常用的幽暗咒鬼、詛咒之類的邪法術,蘭默最大的收獲就是至少掌握了一萬種不同妖鬼的性能、附靈能力,以及弱點。


    對於蘭默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想法源自於當日蘭默為了保護石塊,而用附靈的方法令石塊逃過崔殆斯的必殺攻擊時,所發生的一個小小的意外。


    當石塊附靈時,蘭默才發現那個強壯、醜陋,以蠻力和慟哭破作為武器的石塊,附靈後給予本體的能力,竟然是全不相幹的「鏽蝕金屬」。


    蘭默很快想到,天鬼宗的百鬼夜行咒流傳千年,他們一定有詳細的妖鬼介紹。對妖鬼的能力充分了解後,蘭默便能以自己獨特的運算能力,在最短的時間內選擇最適合的功用了。


    比如此時,蘭默選擇銀狼之靈為鏡影蟾蜍附靈,便是考慮到投資報酬率最優的前提下,最有效的一種組合。那低階的銀狼之靈,在為鏡影賦予一層金屬光澤和略高的爆發力後,對手便很難分辨出真實的若若和鏡影間的區別了。


    如此一來,當若若和鏡影高速動作時,對方對若若的傷害就會小得多。對蘭默來說,鏡影蟾蜍不過是廉價的消耗品,若若的地位則大不相同,因此他才會選擇這樣的組合方式。


    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組合方式還是擁有很強悍的殺傷力的。


    「那似乎是一種陣法,可是蟾蜍這樣沒什麽腦子的生物,怎麽可能掌握陣法的力量?」正專心觀戰的嚴獨小聲問道。


    蘭默笑著將玉墜拋迴嚴獨手中,指著自己的腦袋迴答:「這裏,當這裏以每秒鍾六個指令的速度向這些分身發布命令時,那些憑本能響應指令的冷血動物就會像同一雙手的手指一樣配合的。」


    「嗯……咦?時間還沒到你就看完了?」嚴獨掂了掂手中的玉墜,鄭重其事的將它重新掛迴脖子上,小心的用衣物遮掩起來。


    「沒必要了,我感興趣的東西已經看完了。」蘭默淡淡的說,當然,《天鬼寶鑒》裏所有蘭默感興趣的東西,或者該說是全部,蘭默的確是看完了,他並沒有說謊。不過嚴獨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下意識的將蘭默視為一個擁有謙遜和知足品德的好孩子。


    「你的女伴,那個小貓女打得不錯。」嚴獨笑著指了指近在咫尺的戰場。


    「那當然,若若是我們赤焰第一王牌打手,雖然不是最強,但要處理掉這些菜鳥卻是最有效率的。」蘭默笑道,「若若,別玩了,快收工吧。」


    「知道了喵,壞蘭默哥哥,若若的爪子才剛剛興奮起來喵。」七個若若一齊發出同樣的抱怨。


    「別說大話了。布劍陣,空翔烈殺!」高大的青年大聲唿喝,指揮著已然被七個真假難分的若若衝擊成一團漿糊的隊伍,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但顯然的,若若的速度要比他們快得多。


    「球球,現臨!」隻有一個若若能夠從鎖骨的紋身中召喚出她的法契之獸,那團金光閃閃的小蟾蜍。不過,此時空翔劍宗的劍手們縱然能分辨出若若的真身,也來不及反應了。


    「老頭兒,我建議你在聽到若若說閃光的時候立刻閉上眼睛。」就在若若召喚蟾蜍的同時,蘭默小聲的提醒道。


    「為什麽……」嚴獨剛想問,隻聽見「球球,閃光!」一聲嬌喝,眼前突然一片耀眼如數十輪烈日的強光綻放,兩眼登時不能視物,大腦短暫的一片空白。


    好在嚴獨畢竟是宗主流的強者,精神力量之強大遠超於一般人,大腦隻在刹那間便恢複正常,隻是那雙老眼卻忍不住老淚縱橫,煞是狼狽。


    當嚴獨再睜開眼時,若若已經笑吟吟的抱著一捆利劍出現在桌前。


    強如嚴獨這樣的高手,也在閃光耀眼的一刹那間失神,普通的劍手自然更加無法抵抗那種空白感。若若很輕鬆的奪下所有劍手的長劍,而她的分身則爽快的給了每人一記不輕不重的傷痕,讓他們牢牢記住這個外形可人卻出手狠辣的小野獸。


    「那麽,我們可以離開了嗎?」蘭默嘖嘖兩聲,打量著狼狽不堪的空翔劍宗劍手道,「唉,還砸壞了人家的店……算了算了,這錢我就好心替你們墊了。不過這些劍太兇惡,放在你們手裏很危險,還是我替你們保管好了。」


    「劍在人在,劍毀……」


    「這不是還沒毀嘛。」蘭默笑著打斷了高大青年的話,帶著若若揚長而去,竟把嚴獨一個人丟在茶樓中。


    「現在去哪?」剛打完架仍處於興奮中的若若仰著臉問。


    「去找辛九爺吧,區區一個劍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蘭默隨意說道,「得到唿蘭邪念的蟾蜍軍團和天鬼寶鑒後,這些狂妄自大的家夥就更不用放在眼裏了。」


    「是啊是啊,球球很好用呢,比雷符更有用說。」若若連連點頭迴應。


    正說著話,嚴獨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別走這麽快,等等我老人家啊!」


    「到底有什麽事,嚴老頭兒?」蘭默沒好氣的迴頭反問。


    「石板,石板!」嚴獨吹胡子瞪眼睛道,「拿來!」


    蘭默嘿然一笑,探手入懷假意摸索,終於在迷境中找到那塊不知名的石板,隨手扔給嚴獨。


    嚴獨欣喜的把玩著手中的石板,翻來覆去看了良久,這才抬起頭來衝著蘭默笑道:「小子,你不好奇嗎?」


    「我看過了,這塊石板除了雕工粗獷外,無論材質還是陰力的含量都隻能稱得上普通,想來除了當作信物之類就沒有其他用途了吧。」蘭默撇撇嘴道。


    「呃……我知道你小子什麽都能猜到。」嚴獨竟然歎了一口氣,小聲道:「這是上一代天鬼宗……」


    話音未落,空翔劍宗的那名高大青年突然滿臉通紅的帶著數名老者從後麵追了上來。見嚴獨和蘭默正在談話,那高大青年大吼一聲,劈手搶過身邊一名年輕劍手的佩劍就要向前衝。


    「找到幫手了?」蘭默笑吟吟的看著衝上前的高大青年,懶懶的瞇著眼舒展四肢,一臉很舒服的樣子,完全沒把那刺向喉間的利劍放在眼裏。


    劍直衝蘭默,劍尖因憤怒而顫動,那絲絲勁氣更在劍尖前刺激著頸間的皮膚,徹骨的涼意讓毛孔都反射性的收縮起來。顯然,這是一計不留餘力的殺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靈長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神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神名並收藏靈長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