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注意到那些男人的目光。


    又或者說,都在盯著江硯郬手裏提著的衣服。


    秦瑤想到那衣服上沾著的東西,頓時有些燒臉,她停住腳步,叫住他:“你拿它幹什麽,隨便找個垃圾桶扔掉得了!”


    江硯郬嗓音平靜:“好好的衣服,為什麽扔了?”


    秦瑤咬著唇,是好好的衣服,隻不過被他弄髒了。


    她道:“那你能不能找個袋子裝起來,你這樣別人都知道我們進去半個小時做了什麽!!”


    “哦,做什麽了?”


    他眸底含著淺笑,晨光傾灑在他那張清雋的臉上,矜貴清冷,和剛剛那個流氓判若兩人。


    秦瑤意識到他在等著看笑話。


    索性白他一眼。


    頭也不迴的離開,撂下一句:“你洗。”


    陸澤和祁呈從老遠就看見他們在這裏說話,剛走到地方,就見秦瑤心情不是很好的走了。


    陸澤笑臉嘻嘻的:“秦妹妹,沒想到你穿這身還挺酷的。”


    秦瑤皮笑肉不笑的扯唇,沒搭話,繼續往前走。


    祁呈看著心情還不錯的江硯郬,餘光瞥見那套女人的衣裙,和他兩根手指上掛著的裸色高跟鞋。


    挑眉:“你什麽時候學會給女人拿衣服提鞋了?”


    陸澤也瞪大眼睛。


    有點不敢相信,江佛子居然在給女人拿衣服提鞋!


    江硯郬望著秦瑤那囂張,還帶著點野氣的步伐,沒忍住的笑了下。


    他摸了兩下褲子口袋,隨後看著麵前的兩人,“有煙嗎?”


    煙盒沒了。


    陸澤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給他點了一根,問道:“你最近煙癮不小啊!”


    江硯郬緩緩吐出煙圈,深邃的桃花眸向上眯起,語氣玩味:“煙盒被偷了。”


    誰膽子這麽大敢偷他的煙盒。


    陸澤和祁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還沒走多遠的秦瑤,纖細的胳膊挽起兩節,皮膚白到發光,指尖熟練的彈著煙灰。


    秦瑤從來不買煙。


    一般都是從他褲子口袋裏拿。


    今天是有點不高興了,直接把煙盒連帶著那隻銀色的打火機一起順走了。


    陸澤和祁呈剛迴過神,就見江硯郬提著手裏的東西就要走。


    陸澤問:“你幹嘛去啊?”


    江硯郬垂眸看著手裏的東西,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說:“迴去洗衣服。”


    陸澤:“……”


    祁呈:“……”


    他們聽到了什麽?


    營地沒有傭人保姆,更沒有洗衣機。


    江佛子居然親自給人洗衣服!


    這事稀奇!


    江六恰好聽見了爺說迴去洗衣服這句,陸澤拉著他問:“你家爺最近轉性了?”


    “這麽心甘情願給人洗衣服?”


    江六食指抵住唇,示意他們過來,小聲道:“何止轉性,感覺是吃醋了,江左那個傻叉早上一直盯著秦小姐看,被罰了五百個俯臥撐。”


    他們這才注意到,前麵趴在地上的江左,氣都喘不均勻了:“四百八十三……四百八十……四”


    江六幸災樂禍的笑,隨後接著說:“爺可能是看秦小姐衣服穿的太過招搖,就去給她找作戰服,結果找了半個小時才從房間裏出來。”


    陸澤和祁呈秒懂。


    三人對視一眼,你懂我懂大家懂!


    陸澤始終持有懷疑的態度:“硯哥就半個小時?”


    “男人半個小時算久的了,你懂不懂常識?”


    祁呈從專業的角度進行解答。


    ……


    秦瑤迴到房間裏,重新用肥皂水洗了洗手,心裏怒罵江硯郬混蛋。


    江硯郬幾乎後腳就進來。


    隨手拿了水盆,把衣服放了進去。


    秦瑤洗幹淨手後,背靠著洗手池,看著他洗衣服。


    手腕上的佛珠被他取下來,塞進褲子口袋,然後放水,動作並不怎麽熟練,甚至洗衣液都拿錯了。


    秦瑤也不管。


    這件衣服洗不洗的幹淨,都沒關係,反正她以後也不會再穿了。


    秦瑤看他一臉平靜的樣子,問道:“江爺時間這麽充裕,有這閑情雅致來洗衣服?”


    江硯郬:“不閑,等會還有個談判。”


    秦瑤精致好看的眉眼盯著他,剛想說什麽,就見他岑薄好看的唇型微開。


    喃喃自語似的說:“把你弄生氣了,我這不是哄你來了嗎!”


    秦瑤嗤笑:“你這叫哄人啊?”


    江硯郬換了一盆水,接水的空隙,看著她的眼睛,問道:“那怎麽樣才算哄你?”


    秦瑤有一瞬間的呆愣。


    隨後彎了彎唇:“還沒想好,先欠著吧!”


    她仔細想想,這輩子好像也沒有誰哄過她,腦袋裏根本沒有這個概念。


    江硯郬也同樣沒哄過誰,她是第一個。


    他眉目認真的搓洗著衣服,語氣平靜:“好,先欠著。”


    將近十點。


    江硯郬才出現在談判桌上。


    嶽灣村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早就等著急了,拍著桌子大怒:“江總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既然你沒有這個誠意,我看不如直接取消合作。”


    江硯郬眉眼壓低,翹著腿冷冷的掃他一眼,不急不徐的說:“是我沒誠意,還是王總失信在先?”


    王總吃癟。


    但想到這裏是嶽灣,法律都管不了的地方,他一個商人,有什麽資格囂張。


    頓時氣焰更盛。


    “江總應該也知道我們嶽灣的作風,就算我失信了又如何,江總怕不是忘了,這裏是嶽灣,嶽灣人的地盤,隻要我王強說一句話,江總的碼頭做不做得下去,還是另一說。”


    王強口氣極大,一副得意洋洋手握大權的架勢。


    江硯郬修長幹淨的手支著腦袋,眉眼挑著,音質偏冷:“王總是不見棺材,沒法好好溝通了?”


    王強頓時不樂意了,他這是什麽話。


    “江總說反了吧,嗬,不是我王強吹,你進了嶽灣的地盤,出不出的去還不一定,多少商人進了嶽灣,屍骨無存,江總這樣的我見多了,不過大多都被做成了人彘,江總要是想見見,我可以大發慈悲的帶你去見識一下。”


    江硯郬挑眉:“你可以試試!”


    隨著王強摔碎手裏的玻璃杯子,門外寂靜一片,沒有任何動靜。


    王強又摔了一個,還不見有人進來。


    這是他和他手下的暗號。


    他有些坐不住,這幫廢物是集體耳朵聾了嗎!!


    江硯郬就看著他,不過那眼神,比地獄裏的閻王爺還要滲人,王強心裏有些拿不穩。


    就見男人開口:“六子,把人帶進來。”


    話音落下。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暴力的撞開,江六手裏握著槍,十幾個手下把幾個嶽灣本地人擒得死死的。


    王強臉色大變,站起來激動的道:“你怎會有槍?你到底是什麽人?”


    在嶽灣有槍並不稀奇,可是他是江都人啊,s國最遵紀守法的首都,國泰民安,一片祥和,怎麽會有人在天子腳下的土地私存槍械?


    眼前這些人,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


    居然連他的雇傭兵都能輕而易舉的擒住,這不可能,他不就是一個商人嗎?


    商人怎會用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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