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判別沈臻和我的話哪個是假,隻需要證明一件事。沈臻你說我偷襲發了毒針,那麽請問那根毒針在哪裏?」


    柳梧惡毒的笑起來:「須知本公子用度一向金貴,就算是暗器,也是用無極玄鐵製成的暗器,遇到再厲害的火,也是不會熔的。」


    「至於我的物件是否都是無極玄鐵,可以由各位長老搜我的儲物戒和宿院查證,我保證我絕無一句虛言。」


    楚真真神色有些發冷。


    確實,無極玄鐵能克三昧真火,連神火都不能奈何的物件,世上沒有任何凡火能夠熔化。


    但世間萬物相生相剋,百鍊不熔的無極玄鐵,唯獨被一種火克製。


    那就是火靈根化神修士的本命火。


    柳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他話音含了幾分譏嘲的意味:「或者,沈臻是化神修為,也未可知?」


    「不必如此麻煩。」


    這道清淩淩的嗓音一出,頓時滿室靜寂。


    阮遼微垂著眼,眼裏似乎映著座下的吵鬧風波,又仿佛什麽也沒有在看。


    他道:「沈臻,上來。」


    作者有話說:


    修改了一下。


    第9章 勾畫


    ◎兩百年前。◎


    突然被叫到的楚真真有點迷茫。


    楚真真緩緩抬頭,看向阮遼,卻發現阮遼也正在看她。


    他的眼眸很通透,清湛見底,如一麵剔透明鏡,蕩蕩然。


    看進去時,不見人,反見己。


    或許是她怔在原地,半天不動的緣故,阮遼又重新說了一句:「上來。」


    楚真真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挪著步子走上前。


    此時鴉雀無聲,她每行一步,便有一道足音響起,明明朗朗的迴蕩在大堂之中。


    每向前一步,楚真真心中的忐忑便加深一分。


    無端端的,阮遼喚她上去,可是發現了些什麽?


    但他不該發現任何。她的易容是天道做的,在這個位麵裏,不可能有超越天道的存在。


    如果什麽也沒發現的話,阮遼又為何要打斷堂中論理,突兀的要她上去?


    不僅楚真真心中疑竇叢生,堂下眾人也在暗自揣度。


    仙君一貫超然出世,性子淡然,平日並不插手這些雞零狗碎的爭端。


    偏偏今天卻來此處為這樁荒唐的爭鬥做裁決。


    長老們思緒紛擾,目光紛紛落在殿中少女身上。一時間也沒人關心到底是誰的過錯,都隻想看仙君如何表態。


    楚真真終於走到阮遼座下,與他維持著半丈距離。


    她垂著眼,目光平平的落在阮遼薄綃層層的襟袖上。


    雪白纖薄,自肩頭垂落到胸口和袖側,流雲一樣好看。


    這便是仙君。高坐明堂,不染塵泥的仙君。


    楚真真盯著他的衣上的薄綃看。


    這東西極金貴,沾不得水,吹不得風,更碰不得分毫塵土,若有細碎的砂石劃上去,輕易就能刮破綃層。


    「手給我。」


    阮遼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情感。


    楚真真眼睫眨了幾下。這是要她徹徹底底走上前去的意思,走到高高的階上,走到他的座前,然後才能把手遞給他。


    她揣著一肚子的疑惑,但也隻能照做。


    一步步踏上高階的同時,也隨之飄來一陣清清淺淺的月桂香氣。


    阮遼就這樣端坐在她之前,烏髮鴉眸,容色沉靜地看著她。


    明明是清澈沉和的目光,楚真真卻無端覺得周身都不自在,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蘊含著一股奇怪的衝動,憋得她心裏一陣發悶。


    至於具體是什麽衝動,她自己也還沒分辨清楚。


    楚真真就這樣壓抑著莫名的感受,朝阮遼遞出一隻手。


    阮遼接過她的手,低下眉,屈指在上麵勾畫了一圈。


    而後他鬆開楚真真的手,道:「下去。」


    楚真真「哦」了一聲,下去得很快。


    心裏有一股微妙的不快。


    她總覺得阮遼對她的態度很敷衍,有種揮之即來拂之即去的隨意感,說話也冷冷的,全然沒有從前可愛了。


    下了台階後,楚真真低頭看向掌中剛剛被阮遼勾畫過的位置。


    掌心仿佛還有方才阮遼勾畫時的微微癢意,阮遼的指尖很涼,碰觸的感受十分清晰。


    如今那點冰涼的觸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一個霜白色的獸頭印記。


    楚真真在心底暗自猜測,這大約是什麽神獸靈獸之類的標記,不知道有什麽作用。


    不待她過多思索,阮遼的聲音便再次響起來:「我在沈臻掌上畫了引語,由她引出柳梧的話便是。」


    引語,是一種法修靈咒,能夠在當事人的咒法引導之下,促使人說出自己經歷那件事時候的真實想法。


    堂下頓時一陣喧囂。


    柳梧的麵色猝然變白,而柳焦尾也霍然上前一步,揚聲道:「仙君,這不公平!憑何是她來引語阿梧,難道仙君心中早有定奪嗎?」


    阮遼鴉青色的眼淡淡掃過去,柳焦尾的臉色便霎時變得慘白。


    他蒼老的嘴唇抖索著,似是想說話,但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是了,誰能同當世的仙君置喙?


    更不用說,阮遼是當世無雙的第一劍修。


    他已經過分放肆,是仙君素日裏不追究他,如今竟還敢質問仙君的決策。<hr>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親手養大仙君後我死遁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川消山長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川消山長並收藏親手養大仙君後我死遁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