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長好!”


    “嗯。”


    “都尉長到!”


    “……大家不必這樣緊張。”


    “恭送都尉長!”


    “……,哦,再見。”


    在軍隊裏巡視一番,唐淵感受到了被士兵們的愛戴,其實並不是所有都尉長都能找到這種感覺,比如其它幾個團的首官,很多士兵都在背後罵他們,隻是表麵上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平時軍官下營盤檢查,大家也隻是表麵恭敬。


    為什麽他會受人愛戴呢?


    其實他自己沒事的時候也考慮過這問題,或許這與自己的性格有關。


    他本是一個感性和理性並重的人,樂於奉獻,出手大方,有的時候還習慣性地去取悅別人,但他可不是專門取悅上司,對於部下,他也是如此。他喜歡大家一起笑,而不是自己笑。


    用扈蘭花的話說,你有的時候看起來像個女人一樣會嗬護人,可有的時候,又像個傻小子似的什麽也看不透。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唐淵都會毫不猶豫地頂迴去,把大姑娘氣得滿臉通紅走開。


    他也有蠻橫無理的時候,而且鬧騰得很歡,否則唐虎那樣的混球,他是怎麽控製住的呢。


    “報都尉長大人,唐琪將軍有令,要求我們一個時辰之內,整裝待發。”


    “接令。”


    收了令,唐淵問馮飛馬:“這是要去哪?”


    馮飛馬道:“我聽說敵軍那坎罰嚴又殺迴來了。”


    “他得到支援了?”唐淵疑惑:“他手下能有多少人,就敢來挑戰?”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總之現在將陵和長河都做出響應了。”


    唐淵又問:“敵軍那邊的情況先不打聽了,我問你,這是誰的主意,是唐琪還是肖飛?”


    馮飛馬道:“都不是,而是北伐軍副帥張之魁。張帥那可是中八品的戰將,級別也高,經驗也很豐富,有他在,大夥兒都有主心骨了。”


    “嗯,確實如此。那好吧,你迴去,就說我已經開始準備了。”


    “是!”


    稀裏糊塗開始集結隊伍,唐淵披掛整齊,騎上戰馬,開始清點人數,各百夫長把人數上報都尉,都尉上報唐淵。


    七百四十八人。


    照比滿額一千人還有點差距,可唐淵已經很滿意了。


    帶著人等在在門口,並派傳令兵去打聽將軍大帳裏的情況,可還沒等派出去,大帳傳令兵已經來了,要求唐淵去大帳開會。


    唐淵來到軍帳,見張之魁穩坐帥位,身旁依次是肖飛、唐琪、鞠樊、韓當。


    其實韓當級別不夠,可張之魁對他卻另眼相待,讓他坐著。


    張帥身材魁梧,臉型硬朗,雙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那種不苟言笑的人,他沒有廢話,見人來全了,立刻站起身,指著地圖說:“敵軍距離我們還有三十裏。我覺得敵將那坎罰嚴是來找死的。我已經派出多路斥候,打探得知,他是孤軍深入。以前,你們一直是被動地打仗,這次,我決定我們主動殺出去。在吳橋消滅那坎罰嚴。大家有沒有決心!”


    “有!”


    “好!”張之魁迴到帥位,手指拈出一支令箭,“肖飛聽令!”


    “末將在!”


    “命你為先鋒,奔襲那坎罰嚴,見敵就殺。”


    “是!”


    “唐琪聽令!”


    “末將在!”


    “待肖飛與敵軍混戰時,無論戰況如何,你從左路衝出,不得有誤。”


    “是!”


    “鞠樊、韓當聽令。”


    “末將在!”


    “帶領本部,隨我出征。”


    “是!”


    張帥站起,揮舞手臂喊道:“出發!”


    當日,梁軍吳橋大破男賈軍,唐琪部將白恪飛戟刺殺那坎罰嚴,砍翻將旗。


    一日之內,梁軍闖過吳橋,連克安陵、蓨縣兩城。白恪表現尤為突出。


    白恪一戰成名。


    張之魁目測白恪戰力不在自己之下,一時間轟動全軍,威名在北伐軍中快速擴散,已經驚動大帥霍子珍,發來賀辭。


    消息傳到京城洛陽,唐氏門閥族長唐振開懷大笑,急書唐琪,善待白恪,戰後帶他來見我。


    德州之敵肅清,還沒等安穩許久,忽聽來報,敵將蒲察素甲帶領一萬男賈精銳鐵騎,從滄州趕來,要給好友納蘭絕扈報仇。已經駐軍東光城,隨時都有可能闖入德州地界。


    張之魁計算一下此時戰力,不是蒲察素甲的對手,於是派人去尋求蕭寒支援,蕭寒給他的迴複卻是:“我的敵人隻有敵軍首將顏盞石牙,我時刻準備跟他決一雌雄,此時沒有兵給你。”


    張之魁召開緊急會議,商量對策。


    肖飛道:“雖然敵軍號稱男賈第二強悍之鐵騎,可在我看來,不過爾爾。咱們就按照吳橋之戰的打法,大夥兒眾誌成城,必然獲勝。”


    張之魁沉默不語。


    韓當道:“末將以為不妥,敵將那坎罰嚴雖勇,但是照比蒲察素甲差距還是很明顯的,不僅僅是將官上的差距,士兵的差距更大。一萬精騎兵,足以掀翻我們兩次,不知肖將軍哪來的勇氣,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肖飛怒道:“韓當,你膽小畏戰,那你便不必打了。”


    韓當怒道:“我韓當也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何來畏戰一說?”


    隨後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下。


    張之魁道:“二將不必爭了,肖將軍勇敢,乃是我軍之楷模,一身英雄之膽,可喜可賀;同時,韓當將軍能做到審時度勢,也是軍中不可或缺的。你二人都沒有錯,錯還是錯在我的身上,作為主帥,不能拿出一個好辦法來。”


    聞言,唐琪站起身道:“張帥自責,實則愧煞我等。末將以為,此地地勢平坦,隻適合騎兵作戰,而我等騎兵少,步兵多,裝備又不是很好,不如暫且放棄蓨縣、安陵,退兵吳橋以前,據河而守。待霍帥那邊取得進展,再來支援我們,重新奪迴二城。”


    “唐將軍此言有理,可如若是那樣,我張之魁來到德州,又是幹什麽的呢?”張之魁苦笑一聲道:“如若我不在,你們完全可以這樣布置,沒人會說什麽。可如今,我帶領一千衛隊來到這裏,竟然沒起到抵抗敵軍的作用,反而退兵而守,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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