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才已經看的夠多,但身高體健荷爾蒙爆棚的男人站在那裏,還是讓人有種想流鼻血的衝動。


    連翩:「......哥?」


    裴度走過去:「想去洗手間?」


    原來是不好意思。


    沒等連翩說什麽就將人抱了起來。


    猝不及防,連翩下意識握住裴度的手臂,一手還撐在人胸口,下一秒兩隻手又都舉起來做投降狀。


    裴度看到他紅到滴血的耳垂,橫抱著人去了洗手間馬桶前,有些事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生理問題,天經地義。


    貼心的問他:「扶著?」


    連翩垂著眼,說氣不是氣說惱不是惱,伸手推他一下:「不要。」


    嘴唇彎了一下,裴度退了出去。


    連翩:「......」


    不知是不是燒的太嚴重,感覺臉都要冒煙兒了。


    來都來了,那就解決一下吧。


    完事兒沖水洗手,擦幹淨手上的水才開門,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勁兒,沖等在外麵的男人一伸手。


    驕矜的不行。


    別以為他剛才沒察覺到,笑什麽笑......


    眼神相對的一剎那,連翩看到裴度眼裏的笑意,眼皮又垂著了。


    然後就被抱起來。


    他不算輕,一米八的大個兒,平常健身,肌肉緊實,不至於和某人一樣居然八塊腹肌但瘦削卻不虛浮。


    怎麽被抱著,感覺人家抱著一捧棉花,輕飄飄的。


    裴度將人抱迴床上:「別睡,衣服都濕了,穿著不舒服,換一套。」


    之前沒注意到,但抱起來,掌心貼著人瘦削的脊背,那種潮意就感知到了,穿著這樣的衣服睡覺,沒病也要捂出病來。


    說著去取。


    莊驍看著有點吊兒郎當,其實膽大心細做事謹慎周全,要不然裴度也不會將他帶在身邊。


    給連翩準備的所有東西都有備份。


    過了一會兒,裴度從衣帽間出來,拿著一套緋紅的睡衣。


    衣服半幹不濕很難受,連翩沒有不換的意思,但是當著裴度換衣服,他有點不太好意思。


    伸手要衣服:「我自己換。」


    裴度:「再換一身汗?」


    連翩:「.......我好多了。」


    裴度:「不看你,需要的時候搭把手,小孩家家的瞎講究什麽。」


    說這話又漫出點匪氣。


    上次連翩捕捉到這點東西還是兩人在亭子裏烤肉的時候,他說吃韭菜的事,裴度聽懂了,說他用不著這個。


    小孩家家?


    這話聽著紮耳朵,他怎麽小孩了,但換衣服這件事上不大氣是真的。


    都是男人,太磨蹭太計較了。


    反骨一下支棱起來,連翩收迴手:「不是講究,怕你累著。」


    裴度看他:「不累。」


    連翩還有點燒,但不知是藥效作用還是喝了水,又或者給帶的活力起來了,到胸口的被子往下拽了下:「沒力氣,你給我換?」


    換個衣服的事,裴度自然願意幫忙,伸手去解連翩的扣子。


    連翩搭在被子上的手微蜷,攥住一片被角,麵上看不出什麽來,擎等著人照顧的樣兒。


    裴度這兒。


    一顆扣子兩顆扣子,越解越不是個事兒。


    燙手。


    太白了,沒地兒下手的感覺。


    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怕不小心碰一下給人按個印兒。


    至於除了白還有什麽,掃了一樣沒敢再看。


    感覺神經繃的厲害。


    還好自製力和神智早都經過了大風了大浪的考驗,手下不停,沒出差錯將衣服脫了又換上新的。


    扣新衣服扣子的時候快極了,一溜趟兒。


    眼前人穿什麽都好看,尤其適合穿紅色,耀眼又有點兒妖,這會兒一點病氣更帶出幾分琉璃似的脆弱。


    讓人想給罩個玻璃罩子護起來,又想......


    人性本惡,裴度想,幸虧是在自己跟前病的。


    雖然連翩叫他哥,但從沈拂行那兒或者連老太太那兒算,這都是個晚輩,尤其這傻孩子還叫他叔叔來著。


    衣服換了,就是褲子。


    上衣換了還有褲子,連翩:「行了,剩下......剩下的我自己來。」


    裴度:「不好脫,你自己穿可以。」


    伸手往被子裏去。


    拽著褲腿將褲子拉出了被窩,又正了正新睡褲,正麵向上放在了連翩手邊。


    放好了團了團換下來的衣服一併帶走:「行了,有事就叫我。」


    說罷轉身離開。


    燈光昏暗,


    連翩隱約看到裴度腰那兒脊骨陷入的地方好像有水光。


    出汗了?


    忙前忙後是挺累的。


    他也出了一身汗,純粹是虛的。


    不過沒有之前睡著出汗那麽厲害,衣服幹爽的多,很舒服。


    抬手抹了把汗。


    有點涼。


    燒好像退了......


    裴度迴去後就洗了個澡,洗的時間有點長,久違的罪惡。


    上次感到罪惡還是很小的時候,樹上有禿毛的小鳥掉下來,他讓人給小鳥送迴窩,還在鳥窩那兒放了監控,想看小鳥長大。


    後來小鳥被大鳥啄死了。


    後半夜去看了一迴。


    窩在被窩裏的青年睡的很沉,燒退了,眉宇間有點疲憊,更多是安穩。


    神使鬼差的,他坐在床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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