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身側有容崢鳴,慕容晟煬在後麵,百姓們各忙各的。


    而前麵的赫連祁和江箬瑄對她視若無睹,容嫣便當場展開了信來看。


    沈瑾書在信裏說明了顧輕舟是他們的人,此人極有才能謀略,並且他已經考察過一段時間了,忠誠沒有異心,可信任重用。


    顧家世代經商,其商鋪遍布大祁各地。


    如今大祁國庫空虛,可以說顧家比皇帝都富裕,這次的賑災款和各種物資,沈瑾書從國庫裏調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靠威逼利誘讓官員們拿出來的。


    他還趁赫連祁不在,幹掉了劉瀚文,不僅把自己人提拔上去頂替了劉瀚文的位置,且還在對劉瀚文的抄家裏,獲得了不少的金銀財寶。


    這批錢也在賑災款中。


    剩下的那部分,就是顧輕舟自己從家族裏抽出來的。


    此刻顧輕舟還對容嫣奉上了一塊令牌,此令牌能讓容嫣無論走到哪裏,都可以去顧家的商號裏提銀兩。


    龍川縣及周邊地區都有顧家的產業,隻不過在遭了難後,商鋪關了門,那些人離開避難了。


    現在龍川縣恢複了正常生活,想必顧家商鋪的人很快就會迴來,重新開門營業。


    到時候不管是銀兩,還是他們鋪裏的東西,容嫣都可以隨便拿。


    龍川縣及周邊地區的幾萬百姓,目前已經恢複了正常生活,之前被貪汙的那批賑災款和物資已經用完了,接下來幾萬百姓的遷徙和修堤築壩才是最錢最多的地方。


    沈瑾書送來的賑災款和各種物資,以及顧輕舟此人,可謂是太及時了。


    容嫣能想象到沈瑾書在風雪中披著披風,帶著人把劉府圍起來,抄劉瀚文家時的氣勢。


    因為她沒避著容崢鳴,所以容崢鳴也看到了信的內容,跟容嫣一樣,眉眼間連日來的陰霾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輕鬆。


    沈瑾書此人果然是幹大事的,難怪當初無論如何阿姐都要將其收為己用,看,他這不是發揮了一個丞相的最大作用嗎?


    不僅在朝堂上幹掉了謀逆派重要的一員,他甚至拉攏了顧輕舟做天子近臣。


    顧輕舟這個工部侍郎有什麽本事,他暫時不知道,但,顧家有錢啊。


    即便在這個時代商人的地位並不高,但誰會跟錢過不去,多少官員想跟顧家結親。


    顧家卻定了家族女子絕不嫁官宦的規矩,讓想得到顧家財力支持的官員恨得咬牙切齒。


    因此顧家在經商上時不時就被官員為難,商鋪被查封是家常便飯,現在顧家的掌印是顧輕舟的父親,幾年來一直在生存,還是繼續保持氣節中掙紮。


    沈瑾書冷眼旁觀了數次,在顧家終於支撐不下去的時候,才對顧家施以援手。


    而沈瑾書人品貴重,跟顧家主抵觸的其他官員是不一樣的,所以當沈瑾書把自家鬱鬱不得誌的兒子,提拔為了工部侍郎後,顧家成為了沈瑾書背後的幼帝、太後娘娘的近臣。


    容嫣很滿意沈瑾書的辦事能力,並沒有看後麵沈瑾書寫了什麽,猜也猜到了,肯定是不高興她瞞著他離宮,還不帶他,或者也有對她的思念之情。


    赫連逸來信裏提過她離宮的兩個月裏,沈瑾書病了兩次。


    他給沈瑾書放假,沈瑾書卻仍然撐著病體,為他謀劃,為國事操勞。


    容嫣讓赫連逸轉告了她對沈瑾書的擔憂,希望沈瑾書保重身體。


    赫連逸把信給了沈瑾書,容嫣的話裏明明沒有絲毫男女情義,沈瑾書卻一遍遍反複地看,每次都看得眼眶泛紅。


    他把信隨身攜帶著,如珍寶般貼在心口位置,在晚上迴到寢臥後,他捧著信繼續看。


    帝師對太後娘娘的思念達到頂峰,眼裏是濃烈的欲色,越來越瘋狂,無法自控。


    帝師靠坐在床榻上,仰著臉,優美俊雅的下頜線顯露無疑,衣襟敞開,緊實的胸膛上覆著一層薄汗。


    他的褻褲鬆開,兩條長腿一彎一直,在那兩腿之間。


    沈瑾書看著信裏容嫣的字,想到曾經他從背後俯身,把容嫣圈在胸膛,握著容嫣的手寫字。


    他的唿吸噴灑在容嫣的耳畔,炙熱的,紊亂的。


    他還想到了曾經在那個雪夜,太後娘娘讓他喊她的閨名,他隻喊了一次。


    卻在這一刻,額頭青筋抖動中,帝師閉上眼,,“嫣兒!嫣兒!嫣兒……”


    那信裏的字被他玷汙了,爆發時他陷入了癡狂,“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嫣兒,啊!你終於是我的了!”


    他腦子裏全是自己把容嫣壓在身下的畫麵,她的身子是那麽雪白聖潔,觸感嬌嫩又軟滑…。


    蝕骨的美妙侵入每處神經,沈瑾書平日溫雅飄逸的麵上浸滿欲色,胸膛的汗珠顆顆滾落於肌肉繃緊的腹部,信紙上的狼藉,形成了一幅淫靡卻令人血脈噴張的美男自度圖。


    那所有,玷汙了容嫣牽掛他的那兩句話中。


    哪怕隻有兩句,哪怕沒有情義,他還是如癡如狂久久失魂。


    容嫣打開了錦盒,是一條翠十八子手串。


    手串周長30cm,由18顆翠珠組成,中間有粉色碧璽結珠兩顆,下結珠與碧璽佛頭相連,其下係繩帶,穿以珍珠、金鈴杵、結牌等裝飾物。


    結牌為金點翠地六瓣式,中心嵌東珠一顆,圍以紅寶石兩顆和鑽石四顆。


    結牌下連碧璽墜角兩個,這條手串翡翠和碧璽的撞色結合,不僅貴重,且是最特別的。


    容嫣平常喜歡撚手串,沈瑾書特意尋來了這一條全天下最好的,不遠千裏送了給她。


    “輕舟是跟我一起去處理將賑災款和各類物資落到實處的事務,還是要留在這裏指導百姓們施工?”容嫣把手串一圈圈攏到手腕上,收起信。


    雖沒有再維持灑脫恣意的人設,不過也沒擺太後娘娘的架子,隻語氣平常地詢問顧輕舟。


    容嫣的手腕白皙又纖瘦有骨感,那翡翠與碧璽結合的手串圈在上麵,讓顧輕舟忍不住看了好幾眼,“我去幫太……容頭領。”


    赫連祁既然是謀逆派,顧輕舟自然不願與之為伍。


    尤其赫連祁給人的壓迫感很強,倨傲又不可一世,隻管跟江箬瑄說話,壓根沒拿正眼看他。


    “這裏有賀大哥和江姑娘就夠了。”他雖然是工部侍郎,但赫連祁比他更精通水利土木等工程。


    他剛剛已經看過了,赫連祁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也做到了極致,他留下來也沒用,那倒不如幫太後娘娘排憂解難。


    “那便走吧。”


    赫連祁始終沒有迴頭,旁若無人地跟江箬瑄談論著修大壩的相關事宜,他一向如此,要是愛一個人,那麽心裏眼裏便隻有那個人,其他人他都視若無睹。


    容嫣不會像以前那樣主動上前討好,除了在岸上因為他鶴立雞群而看了一眼,她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目光,對顧輕舟說了一句後,準備離開。


    隻是顧輕舟作為臣下,就算跟赫連祁是政敵,那也不能失了表麵上的禮,以免被人抓住了把柄。


    因此原本與容嫣麵對麵的顧輕舟,又轉過去對著赫連祁的背影彎身作揖,語氣聽起來是敬重的,“賀大哥,我先隨容頭領離開了。”


    不管赫連祁是否迴應,顧輕舟都要等待一會兒的,保持著那個姿勢許久,剛直起身抬頭。


    赫連祁在此時轉了過來,對上他那雙金色的眸瞳時,原本沉穩的顧輕舟險些失態,“攝……”


    容嫣和月鳶、容崢鳴幾人漫不經心地瞥過去一眼,結果除了容嫣外,月鳶和容崢鳴、烏潮崖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赫連祁麵容剛毅,金眸深邃又攝人心魄,無波無瀾落在顧輕舟身上,雲淡風輕道:“嗯,輕舟既然來了,要趁此機會多為百姓們做點事,差辦得好了,才能被提拔。”


    工部尚書是謀逆派,沈瑾書本事不小,怕是會趁著這段時間鏟除了工部尚書,好為他的人留位置。


    隻要顧輕舟這次的差辦得好,那迴去後工部尚書的位置,非他莫屬了。


    “是。”顧輕舟也隻能這麽應了。


    等了一會兒,攝政王沒再說什麽,他才又彎身作揖,轉過去跟在容嫣身後離開。


    赫連祁那金色的眸子看向容嫣的背影,停留在她戴著手腕的串珠上,在目光裏翻湧起什麽時,他垂下眼皮,纖長濃密的睫毛掩蓋下,無人看清他眸底深處的情緒。


    直到容嫣被簇擁著遠去,他才轉身。


    “攝政王和江姑娘怎麽迴事?”一行人走向大街後,顧輕舟收集著情報,走在容嫣後側方,低聲詢問,“是不是等迴京後,攝政王就會迎王妃了?”


    容嫣:“未發生的事情誰都無法預料,你隻需要知道攝政王想扶江箬瑄做女帝。”


    顧輕舟聞言,跟其他這個時代的人反應一樣,隻覺得匪夷所思駭人聽聞,皺著眉道:“一個女人怎麽能做皇帝?攝政王是瘋了不成?!”


    容嫣麵無波瀾。


    顧輕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剛剛的話題不談,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容崢鳴幾人,“我記得攝政王沒有異域血統,在出宮之前,他的瞳孔顏色一直跟我們一樣,是黑色的,現在卻變成了金色,聽說他武藝高強,難道是練了什麽邪功所致?”


    “不是邪功。”月鳶搖頭,到此刻心緒都還無法平靜,抿了抿唇瓣道:“他給自己種了蠱,一種可以改變人體性能的蠱。”


    烏潮崖看出來赫連祁瞳孔的變化跟種了蠱有關,但沒月鳶厲害,所以不知道具體是哪種蠱。


    聞言他挑了挑眉,忽然就樂了,“該不會是我想得那樣,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嗎?那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不知道,反正這種蠱對身體的反噬特別大。”月鳶見幾個人都看向她,她想遮掩麵色的凝重,都遮掩不住,語氣也有些沉,“這種蠱可以使人變強。”


    “剛剛我試了一下,十米內我的蠱蟲接近江箬瑄,就會化為齏粉,但我的蠱蟲接近赫連祁,千米之內就化為灰燼了,也就是說一個月前赫連祁還打不過江箬瑄,然而現在,江箬瑄在他手下撐不住三招。”


    在今天之前,月鳶還懷疑赫連祁是為了除去江箬瑄,才背叛容嫣,與江箬瑄為伍的。


    可現在他都比江箬瑄強了,卻仍然沒殺江箬瑄,繼續為江箬瑄做女帝而鋪路,掃清障礙……他沒有苦衷的,他是真的愛上了江箬瑄啊。


    烏潮崖的笛子在掌心裏重重一拍,突然悟了,“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麽他作為一個攝政王,要把自己練得這麽強,現在我明白了,他就是想在未來某天幫助江箬瑄坐上女帝之位,恐怕他早就跟江箬瑄苟合了。”


    渣男渣男渣男,氣死他了!


    赫連祁竟然早就背叛了容嫣,一直都在騙容嫣,玩弄容嫣的身子和感情,現在膩了,就把容嫣甩了。


    他早晚要為姐姐找赫連祁十倍討迴來,嗯,等他以後利用自己苗疆王的身份和勢力,幫助姐姐奪權,一定要讓赫連祁受各種殘酷刑罰,先來個閹割之刑,讓赫連祁死得特別慘。


    容崢鳴和顧輕舟憂心忡忡,赫連祁以前一人就能敵千軍萬馬,現在把自己練得,哦,不對,他走得是歪門邪道。


    現在他這麽強,於他們奪權更不利了。


    容嫣的關注點則與眾人不同,停在原地若有所思片刻後,猝然抬眸問月鳶:“這世間還有這種能讓人在一夕之間變成絕世高手的蠱?沒有武功底子的人,也行嗎?”


    月鳶點頭,“但是這種蠱的反噬太大了,歪門邪道本就有極大的走火入魔的幾率,一旦控製不好,到時就真的會變成怪物、行屍走肉,如沒有思想神誌的獸類,發狂,發瘋,會痛苦到連自己都想殺,且服用此蠱後,不僅日日得忍受此蠱反噬所帶來的巨大又非人的痛苦和折磨,壽命都會縮短至少三十年。”


    也就是說赫連祁為了變得更強,付出了自己三十年壽命的代價。


    赫連祁現在三十多歲,他們這個時代的平均壽命普遍不高,按照赫連祁七十高壽來算,他隻有不到十年的活頭了。


    更甚至或許他根本承受不了此蠱帶來的反噬,要不了多久便會變成行屍走肉、怪物,走向滅亡。


    瘋了,他真是瘋了,還是為了一個害他全家的外來者,他瘋到這種地步,月鳶真的是又氣又痛心,還恨自己阻止不了。


    “這種蠱真好。”容嫣仿佛沒聽到蠱的害處,低喃著下了結論,隨即目光灼灼地緊鎖著月鳶,“你有帶這種蠱嗎?如果沒有,你能不能製作出來?”


    容嫣在月鳶送得那本書裏,沒有看到有關這種蠱的記載,那便證明這種蠱不是能輕易製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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