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容嫣的一番話在前,沈瑾書並沒有多大的反應,隻冷肅著一張臉,帶著管家和幾個護衛去了郡主府,然後就看到果不其然宋凝霜正在閨房裏,站著一個凳子,懸梁自盡。


    沈瑾書進去的那一刻,剛好傳來凳子被踢翻在地上的聲音。


    沈瑾書皺眉,很冷靜地遞給護衛一個眼神。


    那護衛接收到後,身形如電閃過去,都沒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


    等他如一道影子迴到沈瑾書身邊時,隨著宋凝霜掛在脖子上的白布斷裂,宋凝霜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響,那護衛“刷”一下,收刀入鞘。


    “郡主!”婢女撲了過去,哭著阻攔。


    宋凝霜瞥了一眼站在那裏沒上前的沈瑾書,怎麽迴事?


    他心裏愧疚有罪惡感,看到她尋短見了,他應該是驚慌失措地衝過來抱住她啊。


    “不要攔著本郡主,讓本郡主死!”宋凝霜癱軟在婢女懷裏,劇烈咳嗽著,試圖推開婢女,還要起身上吊。


    奈何被婢女緊緊抱著,她便掙紮著,耗盡了力氣後開始哭,滿臉的淚,絕望地去看沈瑾書,“沈丞相,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被那些太監們玷汙了?”


    “而且現在外麵都在傳我浪蕩下賤,那麽髒的身子還去勾引你,設計你娶我,但事實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沈瑾書走了過去,宋凝霜作勢就要往他懷裏撲。


    本以為他會緊緊抱住自己,對自己道歉,安慰她,承諾會娶她。


    結果沈瑾書不僅往後退了一步,還讓自己的侍衛上前抬刀擋住了她,她連沈瑾書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宋凝霜:“???”


    “本相會壓下外麵的流言蜚語。”沈瑾書居高臨下地站在宋凝霜麵前,心裏依然對宋凝霜存有憐惜和愧疚。


    畢竟他確實抱了宋凝霜,可也是那麽冷漠地警告宋凝霜。


    宋凝霜聽了他這話後,應該就不會再自己傳自己的流言了。


    “沈丞相……”宋凝霜隱隱感覺不對,但又確定不了哪兒不對,反正沈瑾書的反應,跟她的預期相差太大了。


    “即便那些流言被壓下去了,可是整個上京的百姓們都知道了,以後沒有人願意娶我了……”


    沈瑾書:“你是郡主,即便名節受損,也會有很多高門大族的男子們求娶。”


    嗬,宋凝霜聽了這話後在心裏冷笑,沈瑾書看起來溫潤高潔,可實際上還不是個渣男嗎?


    因為他喜歡容嫣,所以他不承認他跟她有了親密的肢體接觸。


    現在她淪落到這種地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竟然說會有別的男人娶她,跟她撇清關係。


    宋凝霜看了一眼係統裏顯示的沈瑾書對她那10%的好感值,麵上淒楚可憐,含著淚凝視著沈瑾書,“是嗎?沈丞相會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嫌棄我嗎?”


    沈瑾書到底沒有說出太冷血的話,淡淡道:“不會。”


    “有沈丞相這句話就夠了。”宋凝霜在婢女的攙扶下走過去,見沈瑾書沒有再避開,她心裏一喜。


    不過吸取教訓後,宋凝霜也沒操之過急,跟沈瑾書保持一段距離,“沈大哥,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對方畢竟是郡主,沈瑾書應著,“嗯。”


    “那太好了!”宋凝霜嬌俏明豔,臉上還掛著淚,眉眼間卻已溢出欣喜。


    她容貌嬌美,加上有了郡主這樣的身份,穿戴上給她帶來了與之前不一樣的氣場,笑起來時便讓本就對她有愧疚的沈瑾書,放下了一些抵觸。


    “聽說祁哥哥賜了府邸給你,就在我的隔壁,沈大哥,你會舉辦開府宴嗎?什麽時候我可以去觀賞一下你的府邸啊?”


    *


    第二天,容嫣就知道了沈瑾書和宋凝霜相處的種種,隻因沈瑾書那府裏的人除了赫連祁安排的,她也安插了自己的勢力進去。


    容嫣聽完後沒多大的意外,宋凝霜的小號比大號玩得好。


    沈瑾書就算懷疑她自導自演,估計也會因為抱了她,而沒有對她負責,心裏愧疚,原諒她。


    隻要她不作死,短時間沈瑾書不會厭惡她。


    容嫣能做的都做的,接下來隻能見招拆招。


    過年這天宮裏特別熱鬧,平日沒機會入宮的高門女眷們,在今天可以拜見容嫣。


    容嫣一一見了她們,因為她們背後的家族都有可能成為赫連逸的近臣,所以容嫣前幾天就命迎雪了解了這些女眷們,根據她們的性情喜好,用心準備了賞賜。


    女眷們拿到後心裏就有了思量,迴去後自然會跟自家在朝為官的家人提及,那些官員便會揣測太後娘娘的心思。


    赫連祁沒帶任何一個侍妾進宮,其實這一年裏容嫣都沒聽說過他寵著誰了,連鄭清雅也受著冷落。


    鄭清雅傳來的消息是赫連祁一次後院都不去了,宋贏那個隨從不知道被赫連祁安排去了哪兒,倒是宋贏的妹妹經常來攝政王府。


    容嫣便知道在王府裏,知道宋凝霜女扮男裝的隻有蘇婉兒,蘇婉兒害怕被報複,自然不敢揭穿宋凝霜。


    鄭清雅跟容嫣分析赫連祁之前那麽寵愛宋贏,宋贏卻突然不伴在赫連祁左右了,加上赫連祁不去後院找她們這些侍妾,還對宋贏的妹妹宋凝霜那麽好。


    於是鄭清雅懷疑赫連祁患上了龍陽之好,這是在外麵給宋贏置辦了宅子,把宋贏養作了外室。


    赫連祁有沒有龍陽之好,容嫣比誰都清楚,心裏想著赫連祁不再寵幸侍妾了,倒是像為宋凝霜守身如玉,第一步是獨寵宋凝霜,接下來怕是就要為宋凝霜遣散後院了。


    但赫連祁允許宋凝霜攻略沈瑾書的這一操作,也很迷,難道他現在就已經愛宋凝霜,愛到了願意跟其他男人分享宋凝霜的地步了嗎?


    容嫣撚著珠子正想著,迎雪便進來行禮後告訴她,“柔嘉郡主來拜見。”


    容嫣把手串繞到腕上,端坐在那裏俯視著規規矩矩行禮的宋凝霜,淡淡道:“起來吧,賜座。”


    “謝太後娘娘。”仿佛之前自己不是宋贏,跟容嫣之間沒有那幾次較量,宋凝霜如今扮演著知書達理的柔嘉郡主,低眉順眼,十分規矩地坐在下方。


    那披風脫下後,她身上是紫色的襖裙,襯得人淡雅清麗又柔婉。


    容嫣注意到宋凝霜發間的兩支步搖,“柔嘉郡主發上的兩支步搖跟今天穿得裙子很配,哀家本來也想送柔嘉郡主首飾,但對比之下,便有些拿不出手了。”


    “這支金步搖是祁哥哥送的,玉步搖是沈大哥送的。”宋凝霜抬手撫了撫那支玉步搖,麵上含羞帶怯。


    “雖然祁哥哥送的金步搖更為貴重,但臣女更喜歡沈大哥送的玉步搖。”


    沒入宮前容嫣也叫赫連祁祁哥哥,現在赫連祁允許宋凝霜這麽叫他,容嫣心裏沒有多大的波瀾,倒是在意沈瑾書會送宋凝霜步搖多一些。


    不過麵對宋凝霜的炫耀,容嫣隻垂眸笑了笑,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接宋凝霜的話。


    宋凝霜到底不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那步搖戴在頭上動不動就抽到臉。


    不像真正的大家閨秀們,走行坐臥等一舉一動中,頭都不能擺,儀態絕佳,步搖會隨之擺動,但不能甩來甩去。


    宋凝霜根本不知道步搖是用來端正女子儀態的,一步一搖,搖曳生姿,而不是用來甩臉,比誰的珠子甩的更高的。


    宋凝霜肯定不知道自己這一路走來遭到了多少譏笑,她還以為那是貴女們嫉妒她呢。


    宋凝霜覺得容嫣是在強顏歡笑,因為容嫣引誘的兩個男人現在都被她拯救,變得清醒了,容嫣心裏肯定特別嫉妒她,恐怕恨她恨的,正算計著怎麽弄死她。


    容嫣急了呢。


    兩人坐了一會兒,便到了宮宴時間。


    赫連墨的那幾個嬪妃深居簡出,都沒出席,因此後宮裏隻有容嫣這一個貴為太後娘娘的女人。


    文武百官們基本上都帶了家眷,位置安排上跟過去一樣,赫連祁這個攝政王幾乎跟容嫣和幼帝平起平坐。


    而柔嘉郡主就在他下方右手邊的位置,顯得皇室幾個正統的公主都沒她身份尊貴。


    容嫣不計較這些,帶著幼帝一起捧著赫連祁和宋凝霜,自己先對文武百官說了一些新年賀詞,然後是作為皇帝的赫連逸發言,大家再一起舉杯……如此走了一番流程。


    除了赫連祁永遠都是那樣唯我獨尊的樣子,在這種場合沒幾個人能放得開,宴席結束倒是讓文武百官們都鬆了一口氣。


    今年的新年節目有打鐵花表演,很多人都沒見過,容嫣和赫連逸攜著期待的一眾人去了太極殿前偌大的廣場上,站在花棚前時注意到赫連祁不在,蹙眉用眼神詢問李育泉。


    李育泉搖頭,躬身退下,去打探赫連祁的行蹤。


    這種情況下男女並沒有分開,宋凝霜在女眷中的地位高,因此便跟在朝堂上的官員之首沈瑾書站在了一處,看著前麵已經搭建好的花棚,很是欣喜期待地問:“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打鐵花,沈丞相見過嗎?”


    在現代,由於鞭炮和煙花的出現,打鐵花這種非遺已經瀕臨滅絕了,穿越後能看到,宋凝霜還是很高興的。


    “本相過去遊曆四方時見過。”沈瑾書應著,對上宋凝霜那一臉求知若渴麻煩跟我講講的表情,他頓了頓,便跟宋凝霜提起打鐵花的起源、發展和其意義。


    宋凝霜看他那一派嚴肅完全是為了科普而科普的作風,心裏已經很不耐煩了,麵上卻不得不表現出聽得興致盎然樣子。


    在沈瑾書說完後,她還雙眸熠熠,無比崇拜,“沈大哥真是學識淵博!以後我有不懂的,都可以問沈大哥。”


    “郡主文采斐然,不要妄自菲薄。”


    有貴女在背後唾棄宋凝霜,而容嫣在前麵聽著沈瑾書和宋凝霜的交談,心平氣和。


    她早就說了宋凝霜會念詩、會兵法、會做炸藥等,有很大的本事。


    現在她換了小號把自己的本事都展現在沈瑾書麵前,沈瑾書對她的好感當然會越來越高,最後會像前世那樣,徹底拜倒在她的魅力下。


    當然,前提是她不跟宋凝霜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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