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跑了!”任書豪身上的火焰已然所剩不多,周遭的溫度讓他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即使是這樣,他仍要執意穿過火牆去到窗邊。


    秦妤見狀連忙喚出漫天的飛沙快速壓在火焰上。


    眨眼間,沙石覆蓋下的火焰漸漸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連帶著屋內的溫度也降了不少。


    她見任書豪試圖徒手破壞掉鐵質的囚籠,立刻出聲製止道:“別碰!”


    若是直接抓在上麵,以他現在的情況,恐怕會被燙掉一層皮。


    但是此刻的任書豪,眼裏隻有落跑的野狗,哪還顧得上她的勸告。


    見此情景,她搶先一步扔出冥影,接著又通過耳後的貼片,讓渡鴉打開辦公室內的噴淋裝置。


    下一秒。


    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略重的碰撞聲。


    原本堅不可摧的牢籠在冥影的攻擊下顯得不堪一擊,隻挨了一下便切開了一個口子。


    秦妤飄身上前接住迴旋到手中的冥影,揮動幾下便將牢籠破開了一個可以輕鬆通過一人的缺口。


    她剛想囑咐任書豪在這裏等自己。


    哪料他根本沒有等待的心情,快步上前,在看到繃緊的繩索後,竟逼著自己在右手掌心堪堪凝聚出了一團火焰。


    當火焰燃起的一瞬間,他毫不猶豫地抓住繩索,牢牢地握在手裏,企圖用火燒斷那該死的繩子。


    此時的野狗剛好落到大廈一半的位置,隻要繩子斷開,他必死無疑。


    果然,就算是再結實的繩索,在火焰下也依舊脆弱不堪。


    三秒後。


    繩子發出了斷裂的哢哢聲。


    隨後,完全分離的繩子重重向下墜去,沒了支撐的野狗也如水中浮萍一般後仰跌去。


    任書豪的心裏頓時暢快了不少。


    他終於能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再次令他啞然。


    擦。


    野狗這廝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蘑菇狀的氣墊,扔到了樓底。


    蘑菇在落地的瞬間快速充氣膨脹,就算沒了繩索的保護,他依然能毫不費力的逃脫。


    任書豪見自己再一次被野狗擺了一道,氣得狠狠握拳砸向了一邊:“該死,竟然讓他跑了……”


    落在蘑菇上的野狗料定了他們不會追上來,還伸手做出了一個挑釁的手勢。


    大有一種“笨蛋,來抓我啊”的既視感。


    任書豪此時怒急攻心,差點忘了現在身處三十層之高,竟也要學著野狗的模樣,張開雙臂跳下去。


    既然摔不死野狗,自己也一定沒問題!


    秦妤見狀穩穩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視線則追隨著揚長而去的野狗,麵上卻完全沒有流露出半點的慌張。


    “放心,他逃不掉的。”


    “比起幹脆的擊殺,我還是更喜歡讓獵物先自以為是的跑出一段距離,畢竟,希望破滅所帶來的恐懼和絕望,遠遠要比死亡更折磨人。”


    “那些人不會枉死的。”秦妤拍了拍任書豪的肩膀,這才讓幾近崩潰的他稍稍安定了下來。


    她再次隱身入方角當中,並快速向下跳轉。


    與此同時。


    她看著野狗最後逃走的方向,通過耳後的貼片吩咐道:“渡鴉,直接來大廈東南角的主幹道。”


    “好,我馬上到!”渡鴉著急道,“他要跑?”


    “倒不如說撞南牆更貼切一些。”她笑著說。


    渡鴉也忍不住嗤笑一聲。


    十秒後。


    她從方角內飄身落定,一步步朝東南角走去。


    不得不說,野狗選址有一套。


    這棟大廈位於y城的市中心,又臨近主幹道。


    正常來說,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行人不會少。


    此時,也該是熱鬧非凡才是。


    但在孤島裝置的作用下,裝置內的花花草草盡顯寂寥,別說是行人了,就連飛鳥也無法進入到該區域。


    可謂十分的冷清。


    此番對比之下,從東南角處傳來咒罵聲十分的清晰。


    秦妤循著聲音處走去,隻見野狗向麵前撐起的無形屏障摸去,嘴裏還不斷罵著倒黴和鬼打牆之類的字眼。


    “真他*的邪了門,明明沒有東西啊,怎麽就是走不出去呢?”野狗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了各種各樣的道具,輪番在孤島裝置上又砸又刺,企圖用蠻力搗毀這層看不見的裝置。


    突然。


    野狗身形一頓,連帶著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被死亡纏身的不適感,就算不用轉身也知道秦妤就在他的身後靜靜地盯著他。


    他的後背仿佛要被那道銳利的視線所洞穿。


    兩人無聲的對峙了幾秒後,他終究還是難以抵抗對方強烈的威壓,敗下陣來。


    他轉身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真是稀奇,你也有想要知道別人名字的時候。”秦妤抱臂意有所指道。


    野狗定定地看向她,眼底裏滿是化不開的戒備。


    “難道不是嗎?我記得你動手挺迅速的。”說話間,她比劃出了扭斷脖子的動作,繼續道,“很多時候,你吝嗇到半秒的時間也不肯給對方。”


    “我倒是很好奇,那時候的你也會在意那些死者的名字嗎?”


    野狗聽出了她話裏的深意,麵色不善的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原來是路見不平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垂下手臂,像是真的在迴憶著秦妤所提到的場景。


    她看出對方想要竭力隱藏眼底的殺意,便知道他不會乖乖就範。


    果然。


    野狗吐出這句話後,忽然麵色一變朝她急速奔來。


    他亮出闊劍冰刃的一瞬間,又揮手撒出了一片粉末狀的東西。


    粉末迅速融入空氣當中。


    一時之間,秦妤眼裏的景象被扭曲得不成樣子。


    她彷佛掉進了顏色紛雜的顏料桶裏,周遭的輪廓變成了銳利的線條,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很容易讓人產生目眩的感覺。


    刀刃裹挾的風聲越逼越近。


    除此之外,她又聽到了幾聲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動靜。


    恐怕是野狗又掏出了什麽稀奇古怪的道具。


    她不去看也能想象到野狗如臨大敵,快速拋出道具的樣子。


    看來,他已經把自己默認為十分強勁的對手了。


    她低笑一聲,仿佛感覺到了野狗就算用光道具也要弄死自己的決心。


    麵對層出不窮的幹擾和愈發劇烈的攻擊聲。


    她幹脆堵上耳朵,閉上眼睛,揚手亮出了聖劍,繼而落劍指向了聲音處,沉聲念道:“審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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