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四個成年壯漢,被陳少龍一個人輕鬆收拾之後,楊管事像是看見了洪水猛獸一樣,渾身的顫抖。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男人從哪來的,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的四個手下,雖然都不是武者,但各個長得魁梧壯碩,還練了一些散打和拳擊,絕對是個頂個的好手。


    一個人對付三四個普通人,都不在話下。


    不然的話,楊管事也不會將這四人納入麾下,成為他的小弟。


    可麵對陳少龍時,以往欺負普通人,都很嫻熟於心,得心應手的四個大漢,卻猶如老鼠遇見貓一樣,被陳少龍反手正手的打倒在地,各個昏迷,受到了重創。


    眼瞧著陳少龍緩步朝他走來,楊管事怕了。


    無邊的恐懼侵蝕著他的心,他顫抖的拔出懸在腰間的電棍,顫顫巍巍的指著陳少龍,色厲內荏的喝道,“你,你給我站住!你再過來,再過來我可要不客氣了!”


    “不客氣?”陳少龍小嘴一歪,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的法!”陳少龍眸子冰冷,戲謔的看著楊管事。


    他雙手抱著膀子,一副等你出招的樣子。


    這個楊管事著實可恨。


    欺負普通人,把農場裏的人當做農奴一樣壓榨。


    自己剛來,都沒有得罪他,就想要騎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


    這要是不是自己,換做任何一個人。


    憑借楊管事手底下的那四個大漢,誰敢忤逆他的意誌?


    不得不從啊!


    不知道被他會欺負成什麽樣子。


    楊管事又驚又怒,覺得陳少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俯瞰自己這隻小螞蟻一樣。


    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但,


    陳少龍也有這個底氣和資本啊。


    楊管事說白了,隻是一個普通人。


    論個人武力,還不如他手下的四個小弟。


    瞧他一肚子的油水,腆著大肚子,長得肥頭大耳,一瞅就不像是個能打的人。


    隻是早年跟隨宋城的早,是屬於宋城那邊的老人,按照古代說法,是擁有從龍之功的有功之臣。


    所以宋城將把農場交給楊管事管,讓他在這個清閑,又有油水的地方任職。


    隻是看在他是自己身邊的老人,夠忠誠罷了。


    像阿強,羅鑫這些人,也是。


    和宋城是同一期的。


    隻是宋城因為有了一些機緣,機緣巧合的踏入武者境界。


    地位瞬間和阿強、羅鑫這倆人拉開了。


    再加上宋城成為武者後,越發的跋扈,行事乖張霸道。


    阿強和羅鑫自然看不慣宋城,處處和他頂著幹。


    但因為阿強和羅鑫,在這個幸存者基地,算是老人了。


    和楊管事一樣。


    所以,宋城為了自己的名譽,和團結其餘人,再加上還有一個女性武者製衡。,


    導致宋城不敢做得太過火。


    也就讓阿強和羅鑫幸免於難。


    不然的話,這二人早就被宋城修理了,哪能讓這兩個普通人,猖狂到現在?


    甚至不用宋城出手,他的手底下的那些狗腿子,就主動替自己的主子解決掉這兩個礙眼的家夥了。


    氣氛就這樣僵持下去了。


    反正陳少龍不急,他有的是時間,和這個楊管事玩。


    但楊管事等不起了。


    時間越拖,他在農場的地位和權威,就會越來越下降。


    從周圍人竊竊私語聲,到漸漸大聲的嘲諷,就足以看得出。


    楊管事在這裏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地位受到了質疑。


    竟敢有人公開的對他冷言冷語了。


    在這麽拖下去,他在這些農奴心目中,還有什麽威嚴?


    “好一個陳少龍,這是要殺人誅心啊!”楊管事渾身發冷。


    他念頭急速的轉動,厲喝道,“你打了我的人,造成四人重傷,我要將此事往上報,你就等著宋城大人對你處罰把!”


    一聽到宋城這個名字,在場的眾人無不變了臉色。


    楊管事之前在他們心裏,是即憎恨,又恐懼的存在。


    楊管事沒事就對他們動輒打罵。


    一來是發泄心中欺負人的獸欲,尋求一種刺激感。


    二來,就是在他們之中樹立威望。


    讓他們不敢忤逆自己的意誌,隻能任勞任怨的幹活,不可反抗。


    而作為楊管事的上級,這座監獄的統治者,宋城。


    他們自然也是無邊的恐懼和敬畏。


    宛若敬畏神明一樣,敬畏著宋城。


    如果說,得罪楊管事,也就是遭一頓打罵。


    那麽得罪宋城。唯一的下場就是死亡!


    要麽被宋城下令打死,


    要麽被宋城下令驅逐出去。


    在這個廢土世界,被驅逐,也就意味著死亡。


    別說是普通人了。


    哪怕是枷鎖境武者,一個人在這個世道混,說不好哪一天就會死在外邊。


    不是死於屍潮,就是死在某頭怪獸爪下。


    雖說這個監獄還有另一個女性武者,可以和宋城分庭抗禮。


    可一來,她畢竟是女性,屬於弱勢群體。


    沒有男性武者,那麽好樹立自己的威望。


    二來,哪位女性武者的實力,其實要比宋城弱上一籌。


    自保倒是可以,但卻沒有足夠的實力和精力,插手宋城的事情。


    隻能盡可能,利用自己的實力,來影響宋城。


    譬如柳夕瑤。


    因為同為女性的關係,麵對宋城想要對柳夕瑤用強,逼迫其就範,就極其的反感。


    和宋城據理力爭,反複的妥協和交換後,這才讓宋城就此放棄。


    但也隻是讓他短暫的放棄,沒有把念頭打在柳夕瑤身上。


    可下一次,就說不好了。


    畢竟,宋城能賣那位女性武者一次麵子。


    不可能每次都能賣吧?


    宋城若是哪一天心血來潮,非要對柳夕瑤動粗。


    那位女性武者怎辦?


    是撕破臉,和宋城攤牌?


    還是選擇退讓,把柳夕瑤讓出去。


    繼續保持這種脆弱的平等關係?


    ……


    “宋城?我到想要去會一會他。”麵對楊管事的威脅,陳少龍差點嗤笑出聲。


    區區一個枷鎖境武者,放在任何地方,雖然也是一地諸侯的存在。


    可惜的是,他卻遇到了陳少龍。


    在陳少龍眼裏,枷鎖境武者,大抵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死在自己手上的枷鎖境武者、e級怪獸或是喪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個宋城要是惹到他頭上。


    自己不介意送他去見閻王!


    “狂妄!宋城大人的名字,也是你可以直唿的!?”楊管事厲喝。


    但心裏更多的卻是喜悅。


    隻要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宋城大人,那麽他非但無罪,反而還立有大功啊!


    這個陳少龍,明顯不是普通人。


    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打趴下四個成年壯漢,而沒有受到任何一拳一腳的傷勢,足以證明其恐怖的實力。


    哪怕在宋城那邊,也是座上賓的存在。


    說不定日後的地位,不在自己之下。


    自己和他起了衝突,難保宋城不會為陳少龍站台,對他進行責罰,而選擇拉攏陳少龍,讓他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效忠。


    但現在,陳少龍口出狂悖之言,一副眼高於頂,看不起宋城的樣子。


    這就太讓人高興了!


    隻要自己把這個事情往上麵一迴報,在添油加醋的那麽一說。


    憑宋城日漸養成起來的霸道和乖張,定然不會容忍陳少龍的存在。


    畢竟,宋城可不是古代的聖君,更不會學習古人那種禮賢下士那套把戲。


    絕對的權力,無人質疑的意誌。


    這才是宋城所追求的目標。


    凡是膽敢反抗和忤逆他的人,都將受到宋城的懲罰。


    哪怕陳少龍能打,實力不錯。


    但就衝之前陳少龍說出的狂悖之言,宋城就絕對不會容忍它的存在。


    會通過打壓陳少龍,來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


    楊管事作為宋城身邊的老人,自然很清楚宋城的性子。


    再加上他一向精通察言觀色,溜須拍馬的本事。


    可以說對宋城這個人,了如指掌。


    “你廢話真多。”陳少龍似乎已經聽得不太耐煩了。


    他一直在等楊管事出招。


    或者說,等楊管事背後的人現身。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他背後之人現身。


    所以陳少龍不打算繼續等了。


    瞧見陳少龍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楊管事頓時慌了。、


    全然沒有之前的從容和冷笑。


    他迴身,開始撒腿逃命。


    可他的速度,又豈能快過陳少龍的速度?


    邁著龍行虎步,仿若迅捷的獵豹一樣,陳少龍瞬間撲向楊管事。


    一個巴掌就將楊管事肥碩的身體拍飛。


    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倒地不起了。


    “住手!”這時,一道怒喝傳來。


    一夥端著槍的衛兵衝了過來。


    在距離陳少龍大概三十米遠的距離,就將手中的槍械上了膛,對準了陳少龍。


    看著姍姍來遲的衛兵,陳少龍抱著膀子,冷笑的看著他們。


    “你是何人,為何要出手打人,致人重傷?”衛隊頭目一上來就扣了一頂大帽子。


    對陳少龍嗬斥道。


    “你不調查前因後果,隻知道我打了人,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何打人呢?”陳少龍反問道。


    衛隊頭目冷聲道,“我不管你為什麽打人,我隻知道,你打了楊管事他們!楊管事是你的上級,是你的領導,你打領導,不服管教,忤逆上級的意誌,就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嗤,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這種階級?”陳少龍不屑一顧的冷笑。


    “嘿,好小子,夠狂啊!我承認,你能毫發無損的打傷楊管事他們,你的確很有本事,很能打,是個好手。但你也別忘了,瞧瞧我們手裏端著的是什麽?是槍啊!你再能打,出手的速度再快,莫非還能快過我們手裏的槍嗎?”衛隊頭目冷笑道。


    陳少龍淡笑道,“你可以試一試。”


    “哈哈,好特碼狂啊!趙哥,甭跟這小子廢話了,先打斷他一條腿,教訓教訓他吧!”衛隊頭目身後的一個男子,叫囂的大笑。


    刷!


    突然,陳少龍手臂一揚,一枚飛鏢擲出。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刹那過後,那個口出狂言的男子,端槍的右臂頓時齊聲割斷,鮮血噴湧,猶如小泉一樣,汩汩不停。


    男子愣了愣。


    剛開始還沒有迴過神來。


    實在是這飛鏢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大腦的神經,都沒有反應過來。


    俄頃,一種無邊的劇痛,讓男子慘叫出聲。


    捂著斷臂,倒在血泊中,不停的打滾。


    “你!”衛隊頭目目次欲裂。


    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那是什麽招式,又是什麽速度,竟然瞬間就割斷了男子的右臂?


    要知道,剛才衛隊頭目一直在死死地盯著陳少龍。


    隻是看見他手臂抬了一下。


    他出飛鏢的動作,完全沒有捕捉到。


    如果現場有一個高分鏡頭的照相機的話。


    放慢十倍的情況下,就可以捕捉到,陳少龍那快過子彈的速度,到底有多麽的表態與可怕。


    衛隊頭目的額頭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不是傻子。


    知道自己這一迴,是提到鋼板,碰見硬茬子了。


    這個小子很邪性。


    應該也是武者,


    而且境界著實不低。


    就衝他剛才出飛鏢的速度,估計屠殺在場的人,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剛才他們還在嘲笑陳少龍,覺得他是自不量力,


    就他一個人,還想料理手持槍械的他們?


    而且自己等人,距離陳少龍足有三十米的距離。


    這三十米的距離,就是世界級短跑冠軍,跑到他們麵前,也得好幾秒了。


    有著幾秒鍾的時間。


    他們都不知道扣動多少次扳機了。


    可陳少龍用現實告訴他們,他們的猜測和自信,是有多麽的可笑。


    宛若凡人在議論,神明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


    思維的局限性,就限製住了他們的思想。


    變得如此的高傲與自大。


    “你說你要收拾我?然後呢?我等著呢。”陳少龍平靜地說道。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喜歡,用這種嘲諷的語氣,跟人說話了。


    是因為心態變了嗎?


    上一世,他常常遊走於鋼絲邊緣。


    稍有不注意,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但現在,他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已經有足夠的時間,站在神人的角度,去俯瞰腳底下的芸芸眾生了。


    “這種感覺,說實在的……真的挺好的……”陳少龍小嘴一歪,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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