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兵甲徑直走向瓦西裏,表情冷漠,他的眸子裏已經凝起冰霜,緊捏著的右手手背上也凸起了根根青筋,就像鱷魚背上猙獰的鱗甲。


    “把包子還給他們。”


    蕭兵甲的語調不慍不火,卻隱隱帶有一股蕭肅的殺機。


    瓦西裏是一名紅軍精兵,近一米九的身高,比蕭兵甲足足高出一截,滿臉絡腮胡子,環眼圓瞪有如銅鈴,容貌極為駭人,但蕭兵甲的眸子裏絕無一絲退縮。


    “你說什麽?”


    瓦西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使他的身份是少校,但是這麽一位看起來戰鬥裏隻有5的小鬼竟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就不怕自己一不做二不休嗎?自己在原本的隊伍裏就是這麽幹的,難道他就一點都不怕死嘛?


    蕭兵甲不慍不火地重複了一遍:“把包子還給他們。”


    瓦西裏嘴角略起一絲輕蔑的弧度,想要我把包子還給他們?做夢!狠狠地把手中吃了一小半的包子扔到地下,包子在地上滾了滾後頓時就被灰塵所覆蓋,瓦西裏尤不覺得解氣再用腳反複碾了碾。然後再用挑釁的眼神盯向了蕭兵甲。


    蕭兵甲眉頭一皺,感情這貨還真是一個硬刺頭啊,如果不把他在這裏馴服了,今後他們還不反了天了?


    另外,這些海軍陸戰隊潰兵將士加入自己這個營也有段時間了,也該整頓整頓了。


    這些海軍陸戰隊士兵,由於在經曆了布萊頓之敗,和日後庫可夫的種種不待見,當初出海時的熱血豪情早已經是蕩然無存了,這800多潰兵雖然留下了,卻從未把自己這當成自家“地盤”。


    這些潰兵之所以主動選擇留下,估計多半是為了寄人籬下、混口飯吃。


    如果不設法改變這些潰兵的想法和精神風貌,後果將是非常嚴重的,就算蕭兵甲自己日後糾集起上萬的潰兵,那也是用沙子堆起來的軍隊,根本就毫無凝聚力可言,介時幾個小鬼子來個衝鋒沒準就垮了,蕭兵甲絕不需要這樣的沙子軍隊!


    蕭兵甲看似不為所動,瞄了瞄髒兮兮的包子,再抬頭看了看瓦西裏。霎時間,蕭兵甲心裏便已經有了計較,森然喝道:“瓦西裏.斯米爾諾夫!”


    瓦西裏心裏暗暗罵了蕭兵甲nmb,臉上卻是毫無懼色,應道:“到!”


    蕭兵甲冷冷一哂,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誰本事大,拳頭硬,誰就該享有特權?”


    瓦西裏很光棍地應道:“就是這樣!當初剛參軍,要不是我在山上打狼練出了一身本領,早被那些混蛋老兵玩死了!再說了,當兵不就這麽迴事?l老兵要是不把那些新兵軟蛋子訓訓,以後他們還不反了天了”


    蕭兵甲哂然笑笑,又道:“按你這們話說,如果我以長官的名義強行下令,你就算表麵上不再欺負別人,心裏也一定不會服氣,對吧?”


    “沒錯。”瓦西裏哼聲道,“你是長官!哪怕你讓我一個人向盟軍衝鋒,我也絕不會皺一皺眉頭,可你要想我心服口服,那就得按部隊的規矩來!”


    “好,難得你還知道規矩!”蕭兵甲點了點頭,森然道,“那麽我們就按規矩來,也就是說,隻要有人拳頭比你還硬,把你給揍趴下了,你的特權也就該讓別人了,你得乖乖地聽他的話,哪怕他把你吊起來曬三天!”


    “長官,就是這麽個道理!”瓦西裏把自己的胸脯拍得膨膨響,非常囂張地道,“隻要這個小小的磁暴快艇營咱還有人比我還能打,我以後那就是他兒子,乖兒子,別說是吊起來,他就是讓咱去吃炮彈,我也絕無半句怨言。”


    “好,這可是你說的。”蕭兵甲說罷又向四周瞧好戲的將士道,“大家也做個見證。”


    原磁暴快艇營營的老兵們紛紛點頭,旁邊的海軍陸戰隊潰兵們卻顯得神情冷漠,似乎這件事跟他們沒什麽關係似的。


    蕭兵甲說罷甩掉了身上的呢子軍裝,旋即伸出右手中指向著瓦西裏勾了勾,冷然道,“瓦西裏同誌,來吧!”


    “你!?”瓦西裏先是看了看蕭兵甲單薄的身子,然後搖了搖頭,哂然道,“長官,你不行。”


    雖說當初從布萊頓逃脫時,蕭兵甲自己也曾親率突擊隊與盟軍大兵肉博,甚至還親手挑死了好幾個大鼻子英國兵,可瓦西裏卻從未將蕭兵甲放在眼裏,在他看來,蕭兵甲這娃娃臉也就是在軍校裏練過幾年拚刺,基本功紮實而已,跟一般的敵軍過過招還行,遇上像他這樣的刺殺高手那就完全不夠瞧了,雙方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不行?”蕭兵甲冷冷一笑,“瓦西裏同誌,你難道怕了?”


    “怕?我居然會怕!?”瓦西裏頓時目露兇光,獰聲說道,“他mlgb的,這可是你自找的,待會吃了苦頭可別告我手重!”


    “廢什麽話?”蕭兵甲冷然道,“有種就放馬過來吧!”


    “是嗎,那長官你可別後悔啊~~”瓦西裏獰笑著走向了蕭兵甲,把拳頭捏的哢哢響,外人一聽,好家夥,這瓦西裏看起來不好對付啊!


    走到一定距離,瓦西裏突然發難。整個人淩空躍起,像是一頭巨熊般撲向了蕭兵甲,看他的動作估計是想把蕭兵甲直接一下子扔到老遠,嘛~是欺負蕭兵甲是未成年人兒童嗎?


    蕭兵甲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意,想一下子把我解決掉?你也太天真了~


    蕭兵甲輕哼一聲,一記直拳往衝來的瓦西裏麵門上砸來。


    瓦西裏不甘示弱,當下也是一拳揮出,眼看兩隻缽大的鐵拳就要在空中相撞,就在旁觀的眾人以為即將上演一場針尖對麥芒,王八對烏龜時。蕭兵甲的身軀突然不可思議的往下一陷,然後瓦西裏那隻帶著不可阻擋其氣勢的拳頭便幾乎是擦著蕭兵甲的頭皮飛了過去。


    瓦西裏一拳落空還未來得及轉變姿勢時,蕭兵甲便已經鬼魅般的湊到了瓦西裏眼前。瓦西裏大驚,剛想反手阻擋時,一隻夾帶著罡風的上勾拳便已經砸向了瓦西裏的下顎。


    【碰——】下顎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瓦西裏龐大的身軀就好似一隻斷了線的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甚至可以看到一條斷斷續續的血條從瓦西裏嘴裏飛出。


    蕭兵甲著一拳雖重,但是卻也及有分寸。


    閱兵台下霎時響起一片吸氣聲,所有的無論是海軍陸戰隊隊員還是原有老兵都目露駭然之色,瓦西裏這廝的實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蕭兵甲的實力雖然也很強勁,但是在他們看來蕭兵甲如果真的碰上瓦西裏這種重量級高手,那就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但是眼前的這一切卻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蕭兵甲不屑的拍了拍手,衝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的瓦西裏微微一笑道:“要丟我出去,看來你還得再找幾個人來。”然後蕭兵甲揮了揮手,叫道:“這可是你走自己說的,願賭服輸。來人,把他給我吊到旗杆上曬三天,看著小子以後還猖不猖!”


    很快就有幾個親衛隊把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瓦西裏抓了起來,然後捆了個粽子,吊到了操場正中央的一個旗杆上。這兩名親衛的動作極為麻利,看得出來他們以前經常幹這種折磨人的事情,沒辦法,誰讓他們是從磁暴快營中的老兵呢。同時還看在瓦西裏這廝經常欺負他們,這兩貨也把瓦西身上的繩子更是栓的死死的。


    瓦西裏能和蘇聯國旗處在一個位置,這廝也該死而無憾了。


    蕭兵甲悶哼了一聲,殺氣騰騰地掃視整個操場一圈,獰聲喝問道:“還有誰敢上來呀?”


    整個操場噤若寒蟬。靜得落針可聞,蕭兵甲一連問了三遍,再沒有人敢應聲。


    收拾了瓦西裏,現在該到那些包子被搶的士兵們了。


    蕭兵甲黑著臉走到了那幾名士兵麵前,厲聲喝道:“他搶你包子的時候為什麽不反抗?啊?!”


    那幾名士兵把腰一彎,互相看了看同伴的臉搖了搖頭,然後一起歎道:“沒辦法,瓦西裏那家夥太厲害,我們打不過。。”


    “打不過就不會一塊上去揍他啊!”蕭兵甲的話句句誅心,“一個人幹不過,就不會上兩個?兩個不行就上三個!三個不行就全他媽的一塊上!我就不信瓦西裏兩隻手兩條腿還能幹過你們幾百人!”


    “還有你們!”蕭兵甲手指那些還在看好戲的海軍陸戰隊隊員上:“你們隻不知道什麽叫丟人?在戰場上被盟軍打敗了,就知道欺負自己人啦?啊?!”


    “幹不過盟軍也就算了,不知道發奮努力報仇,就知道一天到晚在這裏混日子等死欺負自己人?!在紅軍軍規裏哪有這麽一條規定?是不現在隻要再來一個能把你們打趴下的你們就要迴老家欺負你兒子嘍~”蕭兵甲說著正high,順手把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麵那一身遍布傷痕的身體。


    圍觀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要說打仗受傷到也正常,在這裏的各位那個身上不是掛了彩,但是蕭兵甲此刻身上的那些如同蜈蚣一般遍布身體的傷痕倒是足足下了他們一大跳。


    蕭兵甲無視了眾人驚異的目光,厲聲喝道:“咱今天就把話說明了,在我看來你們就是一群綿羊,老子一個人就可以撂倒你們1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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