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剛剛陣亡的那位七叔,李淵恆明顯有所動容。


    從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認得七叔,不過兩人隻差一點就能重逢,可惜李淵恆來遲一步。


    “安頓下來之時圖南少爺的情況已經非常不好了,他四肢盡斷,唯有殘留著一口氣,苦苦支撐著。”


    “我們這麽一大群人帶著小少爺,還要給小少爺治病不能沒個進項,於是就在落腳之處開了家妓院謀生。”


    !!!


    哎呀你說這不巧了麽這不!


    查吉之前提議說他們得在京中做生意時就提過要開家妓院,可相府五姑娘未來要嫁進恆王府做王妃,這個身份製約了他們不能無所顧忌的胡作非為。


    兩人是打算私下裏以淩肆的身份或者再編個馬甲偷偷開妓院來著,一是這種地方本就是聲色犬馬的消金窟,二是這種地方魚目混雜的,以後他們兩人接任務、傳消息也有了根據地。


    聽到眼前的中年婦女說他們之前以開妓院為生,淩肆又不得不開始佩服查吉的眼力。


    他一看到這女人就說她像個老鴇,沒想到還真被他一下說中了!


    “前幾年圖南少爺成年了,為完成老將軍延續將軍府香火的遺願,在七叔的授意下我們協助圖南少爺給樓子裏的十個姑娘開了苞。”


    中年婦女說這話時把懷中小姑娘的耳朵蒙上了,淩肆聽著臉紅,李淵恆聽了臉色也有了微妙的變化。


    “表哥他...”


    李淵恆話沒說完,但淩肆似乎也懂了他的意思。


    一個沒有四肢的殘缺之人,這些年憑借什麽樣的意誌苟活於世?


    他一到成年就被一口氣安排了十個年輕女子給他傳宗接代,淩肆不敢想當時是一種什麽樣窘迫又讓人羞憤的場麵。


    中年婦女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十個女子有兩人受孕成功。一個生下了我手中的這個女孩子,名為青雲。另一個生下了一個男孩,名為青流。”


    “那個男孩被一個黑衣人抱著去軍營找你了!”


    淩肆在這裏插了句話,要不是這婦女提起來,她還忘了這一茬。


    李淵恆聽聞此言,立刻一個眼神遞給雲成。


    雲成會意,領命立刻往鎮國軍駐紮的營地趕去。


    “我們都以為圖南少爺有了子嗣後日子會過得更有奔頭,卻不想孩子降生後,少爺隻匆匆看了一眼,就於當夜咬舌自盡了。”


    中年婦女話說至此早已熱淚盈眶,旁邊的幾個被薛圖南開了苞卻未能有孕的姑娘也跟著小聲啜泣起來。


    這幾個姑娘看著就不像有兩個孩子的親生母親,雖然人人都在拚了命的保護孩子,卻沒人對孩子有為母的親近感,更多的是像對主子一樣的敬重。


    “少爺一死,兩個孩子的母親也自殺跟隨少爺長眠。七叔帶著我們撫養兩個孩子,本打算找機會來投奔王爺,卻不想我們一有動作就被老皇帝派出來的眼線給盯上。”


    “我們一路逃亡此地,人死的也差不多了,聽說王爺中毒被鎮國軍抬出京城,本想去找您,卻不想又被那些人纏上...”


    中年婦女說完悲憤大哭,聽到李淵恆問她七叔在哪裏,更是難過到不能自已,轉頭看向後麵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自不用再多贅述。


    李淵恆順著中年婦女的目光看向重重血腥味傳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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