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葉語心這邊之外,由於陶澤的失蹤,方婉柔的日子也不好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陶澤依然沒有絲毫的訊息,這不得不讓方婉柔向不好的方麵想象,對於她來說,若是沒有了陶澤,要報她的世仇家恨,又何從談起?而且,還有那一直陰魂不散“惡魔”始終盯著她,雖然眼下那“惡魔”暫時無暇顧及這裏,但沒有了陶澤,一旦他有所行動,她又怎能承受的的住?


    除此之外,陶澤的失蹤還直接影響了研究會的籌備工作和陶氏醫藥的業務開展,雖然他平時也隻是個甩手掌櫃,但涉及一些核心決策的時候,還是需要陶澤拍板的。


    不過,方婉柔也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經過了上次的打擊之後,她變得更加的堅強,不到最後她絕不服輸,沒有談成合作,她就先充分的利用手頭的資源,做好研發工作,她始終堅信陶澤一定會迴來的,一切都會好的。


    跟葉語心和方婉柔的困擾不同,“青龍會”則是受到了實實在在的攻擊,此刻,“青龍會”的總部“火雲居”裏,宋斬雲和李乘風相對而坐,他們緊鎖著眉頭,想是遇到了些困擾。


    “近來,‘鴻興會’加大了跟我們的對抗,而且以前跟我們結盟的幫會都離我們而去了,怎麽辦?”李乘風打破了沉寂,憂慮道。


    “對於坊間有關老板的傳言,乘風兄怎麽看?”宋斬雲沒有迴答李乘風的問題,而是淡淡的反問道。


    這個問題是其他所有問題的根源,因為隻要能找到陶澤,眼下的困局也就迎刃而解了,反之,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關於師弟的傳言一直都有。可為什麽我們始終找不到師弟的蹤跡呢?難道……”李乘風聽到宋斬雲的反問,也似乎想到了什麽。


    “要想知道傳言的真假和動機,要先看誰是這這傳言的幕後推手!”宋斬雲沒有理會李乘風的震驚。而是繼續的分析道。“經過這些時日的調查,這些傳言竟是那‘鴻興會’散播的。他們說老板沒有死,那反倒說明老板可能已是兇多吉少了!”


    宋斬雲畢竟混跡江湖太久,他一語道破了問題的關鍵,說到最後,語氣變得異常沉重,因為失蹤的不僅有陶澤還有他唯一的親人,他的弟弟宋斬風,一切事實就在眼前。又不容置疑。


    “那可如何是好?”李乘風忍不住唏噓道。


    “那就叫他們血債血償好了!”宋斬雲一改往日的沉穩,一臉決絕的說道。


    “對,那就叫他們血債血償吧!”李乘風也是赤紅著雙眼道。


    ……


    對於眾人的期待,身處荒蕪之地的陶澤仿佛有了感應一般,他趁著腦海一瞬間恢複的清明,用力的挪動了他僵硬的身體。


    “撲通……”


    終於,他一個翻身,便滑入那刺骨的寒潭之中。


    冰冷的潭水讓他不由的打了個冷顫,滾燙的身體迅速的冷卻了下來,他體內衝撞的真氣也因此稍稍有所收斂。


    他是如此的不幸。從少年時代的火毒之困,到如今的屢屢受挫,一個本該坐享青春的少年。卻要每天在生死的邊緣掙紮,這怎能不令人沮喪;不過,他又是幸運的,因為麵對這些挫折,他畢竟勇敢的走到了現在,他自知他要比別人堅強的多,也正是這份堅強才使得他一次次的與死神擦肩而過。


    “對,我為什麽要放棄?”冰冷的潭水讓他清醒了很多,想到剛剛驚險的一幕。滿腹怨氣、心魔叢生,差點就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他不由的自責起來。


    “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陶澤暗暗的想著。


    “嘶……”


    雖然冰冷的潭水加強了那至陰之力,使得體內衝撞的真氣收斂了很多。但丹田裏時不時傳來的刺痛還是讓陶澤忍不住叫出聲來。


    他摸索著,從衣服的口袋了中摸出了幾根銀針,向以往一樣,刺入了丹田周圍的幾個穴位,希望能束縛住那四處遊走的真氣。


    “啊……”


    不過可惜,往常行之有效的手段,今天卻沒有了絲毫的效果,原因無他,隨著這段時間的累積,如今他體內的真氣太過強大,哪裏又是幾根銀針能鎮的住的?並且,銀針的刺入更激發了那些真氣的兇性,反倒衝撞的更加激烈了起來。


    陶澤無奈,隻好守住心神,強自平靜了下來,像小時候火毒發作的時候一樣,任由那痛苦不斷的蔓延,而後默默的忍受,而心中則是期盼一切都能早點過去。


    果然,心主神明,半個小時之後,這波強烈的衝擊終於漸漸的平靜了起來。


    “噓……”


    陶澤長舒了一口氣,又一次的死而複生,他暗自唏噓,心中則是慶幸不已,越是接近死亡,越是渴望生命的轉折,哪怕多活一分鍾也是好的。


    不過,他也清楚,這次能夠再次大難不死,絕不僅僅是運氣使然,而是這段時間,他身體的機能又有了大幅的提高,至於提高的原因,一方麵可能是每天在寒潭中憋氣下潛,身體得到了充分的錘煉,而另一方麵,則是那兩頭百歲高齡的悍畜對他身體的滋補,尤其是那頭巨鱷,渾身是寶,要知道鱷魚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得癌症的動物,而且陶澤身為一名醫者,自然懂得如何讓這兩頭悍畜發揮最大的功效。


    陶澤活動了一下酸軟的筋骨,稍稍恢複了些許的力氣,算算時間,已是半天沒有進食了。


    想到食物,陶澤又犯了愁,兩頭悍畜身上的肉,昨天就被陶澤吃完了,若是再找不到出口,不被悶死也早晚會被餓死。


    看著不遠處,浸泡在寒潭之中的那巨鱷和蟒蛇的內髒,陶澤心中一陣惡寒,難道真要用這來充饑嗎?


    陶澤心中有些不甘,隨手抓起一塊石頭,朝遠處扔了過去,憤恨的說道:“難道上天真要亡我?”


    “石頭”徑直撞到崖壁,碎成了幾塊,散落在那當初找到燧石的一堆硝石旁,陶澤這才發現自己隨手抓起的哪裏是什麽石頭,隻不過是自己從潭底帶上來的一塊硫磺而已。


    硫磺、硝石、腸衣!


    陶澤忽然想到了什麽!隻見他激動了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吼叫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有辦法了……”


    俗話說,情急則智生,陶澤終於想到了解決的方法,那就是咱華夏老祖宗四大發明之一的火藥,其配方一硫二硝三木炭中的兩種主要材料都有了,木炭製備起來也很容易,配製成火藥自然不在話下,有了火藥,炸開那那潭底的巨石自然也就輕而易舉了。


    其實,這個方法陶澤之前也曾想過,隻是,在水底引爆火藥談何容易,而那腸衣的防水功能正好解決了他的之前的困擾,因而心中異常欣喜。


    心中再次燃起的希望讓陶澤輕鬆不少,不過考慮到從研磨材料到最終的配製,工序繁複,而且材料有限,不容有失,如此看來絕非一日之功;陶澤於是暗自籌劃了起來。


    “咕咕……”


    饑餓難耐的陶澤揉了揉肚子,心中暗歎一聲,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他走到寒潭的邊緣,用力的將那兩頭悍畜的內髒用力的拖了出來,這潭水冰冷無比,好似一個天然的冰箱一般,不然這些內髒又怎能保存這麽久而不腐敗呢!他先尋到兩頭悍畜的心髒,用“青龍刃”割了下來充當食物,然後又將那腸衣小心的剝離,攤在一片光潔的岩石之上,待幹燥之後,裏麵灌上火藥,來充當炸彈的引信。


    處理好這些之後,他又燃起一堆篝火,將一大一小兩顆心髒烤熟之後,先用一個填飽了肚子,另一個則暫且保存了起來。然後再取出燒製成型的木炭,用潭水澆滅,晾在一邊留待後續使用。


    待把木炭的問題解決之後,陶澤又再次潛入寒潭之中,他要多取些硫磺上來,待把所有的材料備齊之後,便隻剩那最繁複的“粉碎”這道工序了。


    由於物資匱乏,陶澤不得不就地取材,他找來一塊堅硬的矽質石塊,綁在一截巨鱷的腿骨之上,做成一個簡單的杵臼,在把硝石、硫磺和木炭分別一一舂碎。


    一番忙碌之後,陶澤的心情有些沉重,因為他已經用盡了之前所有的儲備,若是成功,則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失敗,那便是萬劫不複。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空漸漸暗了下來,陶澤被困崖底,他想象著那美麗的落日餘暉,思緒不由的又飄向了遠方。巨大的山體擋住的不僅是陽光,還有那無盡的思念糾纏,腦海中那一抹倩影如影隨形、揮之不去,仿佛充滿著某種魔力,不斷的激發著他求生的欲望,還有那雲貴高原上一幕幕愛意癡纏如過電影一般在他腦海中不斷的重現,讓人忘返流連。


    深秋的夜總是來的很早,待到天空完全暗下來的時候,陶澤才緊趕慢趕結束了手頭的工作,看著一天忙碌的成果,他的心情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哈哈……”


    終於看到了希望,陶澤再也抑製不住,興奮的狂笑起來,甚至毫不在乎體內時刻傳來的陣痛,他欣喜若狂,讓人難以理解,這是因為隻有經曆過“絕望”的人,才能理解“希望”的份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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