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繼雲頷首,江遇風迴之一禮, 「此去萬事小心。」


    「嗯。」


    正當兩人轉身打算離開時,突然聽見山腰間傳來一道微弱的求救聲, 「有……有沒有人。」


    這道聲音對幾人來說都不算熟悉,可他們卻下意識的禦劍飛往聲音所在之地,林棲遲和顧池月對視一眼,決定暫且先不迴師門,等兩位師兄上來後再說。


    雲別塵一抹眼角, 仗著自己體內的妖力順勢往下一跳, 根本顧不上禦劍, 幾下就翻入了半空中的那個山洞。


    「誰?是誰?」


    雲別塵邊發出聲音詢問著邊從山洞鑽進去,扒拉開兩旁茂密的樹叢,他對路之魚的聲音很熟悉, 一聽即分辨出這不是自己師姐的聲音,心底隱隱有些失落。


    裏邊的人聲音聽起來像是個小女孩, 弱弱的發出求救聲, 「可以幫幫我們嗎?我朋友……她……她快不行了。」


    雲別塵倏地瞪大瞳孔, 原本一閃而過的那絲失落轉換為期待,唇瓣嚅動了兩下,「你們?意思是還有人嗎?我馬上來。」


    與此同時,江遇風禦著劍停留在了半空中,望著洞口若有所思,「我未曾見過這個洞。」


    林繼雲淡聲道:「許是當時忙亂,這又有雜草堵住洞口,沒瞧見也很正常,走吧,我們進去看看。」不知道為什麽,他聽見裏邊那道人聲隱隱覺得很熟悉,就像是在哪兒聽過。


    江遇風應了一聲,率先撥開雜草,剛要邁步就聽見雲別塵大喊一聲,「快來!找到師姐了!快救救她……她快不行了。」


    青年瞳孔地震,拽住雜草的手微微一顫,僵在洞口。直到林繼雲推了他一把,江遇風才攬迴思緒,一頭從雜草堆裏鑽了進去。


    ……


    路之魚是被江遇風抱出來的。


    抱出來時,人虛弱的仿佛快要咽氣,嘴唇幹涸的不知有多少天沒有喝水了,原本還對路之魚抱有希望,認為她不會將自己搞這麽慘的林棲遲和顧池月愣了愣,接著臉色同時『唰』地一白,連忙迎上去。


    雲別塵喊道:「水!快拿水!」


    慕千裏從行囊中翻出水來,給雲別塵遞過去,雲別塵接住後雙手已經顫的不成樣子,打開壺嘴,小心翼翼遞到路之魚的嘴邊,給她灌了些水。


    路之魚的唿吸雖然微弱,但好歹還活著,這個認知讓在場幾人都鬆了口氣,慕千裏擦了擦紅腫的眼睛,轉過頭朝著顧池月說道,「顧師兄……你看,師姐這不就迴來了?如果……我們不在的話,她該怎麽辦啊?」


    顧池月沉默了一會兒,摸摸少年毛絨絨的發頂,沒有說話。


    他望著那邊被眾人簇擁起來的路十六,未曾上前,遠遠站在這邊,眼神晦澀難辨。


    顧池月一開始的確是不擔心路之魚的。


    縱使法術武功什麽的都倒退,縱使修為一直停在築基期,但再怎麽樣那傢夥假假也是個修仙人,不至於會摔下懸崖,將自己搞成這幅模樣。


    所以,在眾人留下來四處尋找之際,他率先提出要迴師門等候消息的想法,他想,路之魚會自己迴去的。可結果呢……這個傢夥不僅沒有迴去,還成了這個樣子,奄奄一息,脆弱的快要死掉了。


    老實說,他現在的心情的確很複雜。


    「你又救了我一命。」


    司苗看著把自己順道捎上來的林繼雲老實感謝。


    林繼雲應了一聲,眸子低垂:「你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司苗想著之前與路之魚對好的措辭,抬起眼睛,訥訥道:「離家出走……怕被兄長逮到,結果又遇見魔族了,不小心掉下懸崖,幸好被路姑娘所救。」說完,她欠身作了一禮。


    「之後如何打算?」


    「被困山崖的這幾日我想明白了,哪兒都不如家,所以我決定不再跟兄長賭氣,迴家中去。」


    林繼雲頷首,旋即不再過問她的私事。他這個人即便是離別也不會多說什麽,朝著比他小了幾個頭的女孩微微作禮後,跟著大部隊一同禦劍返迴師門。


    徒留司苗一人,望著遠方漸漸模糊的小黑影,神色突然變得十分惆悵,黑沉沉的瞳仁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了,那傢夥交代我的任務我也完成了,這下……該迴去了。」待目送他們的身影一個個離去後,司苗轉過身,手中比了個決印,下一秒立即消失在原地。


    *


    「咳咳……」


    門外猝然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敲門聲,伴隨著敲門聲的響起還有一人的咳嗽聲。


    路之魚靠在床欄上,神色有些虛弱,聽見此道熟悉的聲音,琥珀色的眸中劃過一絲瞭然,「進來吧。」


    門口那人直到聽到路之魚迴答後,才推門而入。雲別塵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校服,纖細的腰線被一條同等顏色的束帶所勾勒,一改往日的形象。那雙漆黑的瞳仁裏隱隱約約蕩漾著幾分漣漪,看上去也多了幾分乖巧伶俐。


    這些時日下來,少年身上的戾氣收斂不少,若是之前讓他穿這樣的衣裳,他定是不穿的,甚至還會張口嘲諷一段。


    可現在,少年似乎是頭一次穿這樣的衣裳,耳朵紅到了極點,清雋的臉上也閃過幾分不自然,結結巴巴道:「我……我聽千裏說你醒了,所以想著……過來看看。」


    路之魚莞爾笑了笑。


    她其實早就醒了,司苗打她那一掌也太重了些,導致她現在後脖頸都是疼的,相比之下,薛纏早些捏暈她的那個時候反倒比較溫柔。<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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