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身實力本就到達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地步, 旁人一般也不敢試圖去入他夢,倘若被抓住了, 那在夢境裏被反殺的一定會是入夢者, 白白葬送小命。


    而薛纏入別人的夢自是輕而易舉無半點難處。


    不過這傢夥向來沒有入別人夢的打算,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無趣。然而,當人選換成路之魚的話那就又是一番別論了。


    「這個也不難,」路之魚提起裙子幾步走在雲別塵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師弟就有辦法。」


    在她拍手的那一瞬間,指尖一絲流光飛速閃過。


    她就像是沒察覺似的,一隻手還搭在雲別塵肩頭,停留許久,才笑眯眯道:「是吧,師弟。」


    察覺到那抹異樣,雲別塵先是一頓,隨後翻了個白眼,心中暗暗道:明明是你這傢夥自己損,想了個壞主意,又不好意思開口,故而傳音讓我替你去做這個壞人!


    雖這樣想,他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對路之魚的一絲不滿,反而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是啊,我倒有個主意。」


    即便不滿也沒有辦法了,他也不可能讓路之魚開口去說這話,倘若她說了,這豈不是破壞路之魚在外人麵前的形象?


    當然,雲別塵可沒那功夫替路之魚維護勞什子的形象,他單單隻是覺得,這傢夥心黑的事由他們自己知道就好,旁人無權過問。


    日離一聽,遂驚喜道:「不知雲公子有何主意?」


    雲別塵望向路之魚。


    少女皮笑肉不笑,從嘴裏緩緩擠出幾字,低聲道:「看我幹嘛啊,說啊。」


    這幅舉措著實奇怪,或許因為日離是正對著他們的原因,沒發現兩人之間有什麽貓膩,可若是換了個角度,阿厭站在他們身後,將兩人的小舉動望得一清二楚。


    果然有問題。


    看樣子使用了傳音之術。


    少年斂了眉眼,清雋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甚至還有心情把玩著自己的手,琢磨著:看樣子方才七裏沒玩夠,要不然再讓它出來玩一把好了?倘若玩過火了,偶然殺一兩個人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真要我說?」雲別塵同樣也擠著牙迴道。


    「不然我傳音給你作何?」不就是覺得這個主意像是雲別塵能想出來的,所以才傳音給他啊。他倒是在這裏猶豫什麽呢?真奇怪,搞不懂。


    「好吧。」雲別塵吐了口氣,神情在一瞬間轉換,低聲道,「劫持賀公子。」


    「轟隆——」天空忽地響起一場驚天大雷,炸的人耳蝸子疼,紫藍色的閃電穿破雲層,滋滋作響。


    賀醉站在房簷下,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要下雨了啊……」


    雖說這時空隔絕外界,但節氣變換四季交替倒是同外界一模一樣,一入秋似乎便經常下雨,以前他還在學堂時,每逢下雨必有一幫逢雨作詩之人拉著他來飲酒助興,雨是好雨,詩也是好詩,那幫人更是知己好友。


    隻可惜後來……來得來,去得去,早已陰陽兩隔,即便他再想去見見他們,又能如何呢?


    他嘆了口氣,發覺這雨似乎格外能調動人的情緒,讓他陷入一些陳年往事當中,於是,他斷沒有再繼續賞雨的興致,轉過身朝房中走去。


    熟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在他尖叫出來的那一刻捂住了他的嘴,好端端一張俊臉上硬是擠出了陰險狡詐的表情,幽幽道:「賀公子,此事非我所願,不過為了救你,你犧牲一下自然也是值得的。」


    旋即,扛起賀醉就飛往遠處。


    賀醉被扛在雲別塵的肩膀上,胃被槓的又酸又疼,還未尋了個姿勢,雲別塵就離地而起,嚇的他連忙抓住了少年的衣裳。


    因而靠近山脈以及有山神加持的緣故,雲別塵體內的靈力估摸著還算充沛,扛起賀醉運輕功也不是多麽費勁,隻不過在他飛了幾裏,雲菱終於發覺不對追出來後,便有些不那麽輕鬆了。


    「雲公子……慢些,要吐了。」


    賀醉擰起一張臉,神色變化莫測,忍不住捂住嘴甕聲甕氣道。


    雲別塵迴頭吼道:「不能慢,倘若她追上來將你搶迴去,我不好與路之魚交代啊。」


    賀醉驚訝道:「路姑娘……是路姑娘讓你劫得我?」


    「除了她還能有誰?」


    除了路之魚那神經病能想出這餿主意,旁人也不見得會如此啊!


    賀醉聽了先是沉默下,又道:「為……為何劫我……」


    眼瞅著目的地越來越近,不等賀醉問完那句話,雲別塵一個閃身腳下劍影斜斜駛下,猛而疾行又倏而剎停,使得賀醉一腦袋磕他背上,兩人都痛得唿了一聲。


    來不及揉自己的背了。


    眼見雲菱輕點足尖緩緩落地,雲別塵一把扯過賀醉往樹後一躲,「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方一落地,賀醉神誌還沒清醒,恍恍然跟著亂竄,腦袋暈暈乎乎的。


    雲菱見狀立即追上去,一張漂亮的鵝蛋臉上露出幾分擔心,唿道:「阿醉……」


    忽然,一把利劍穿破風聲,直逼雲菱而來,發梢被削下幾許,索性雲菱步子停的快,不然那把劍能直接割破她的喉嚨。


    她心有餘悸地站在原地未敢動彈,那把長劍橫架在她脖子上,緊接著身側便傳來一陣輕響,慕千裏手持劍柄,從側方舉劍,麵色微冷:「不許動,你再前進一步,割破的就不是頭髮這麽簡單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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