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肆虐,寒風刺骨,冰封的江麵上,一片冷寂。


    天虞派的眾弟子被傳送陣送進小秘境後,睜開眼,麵對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江麵上,冰塊撞擊的“哢嚓”聲和風雪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讓人無端感到一些壓抑。


    眾弟子來之前,有過各種猜測,但沒想到麵臨時會是這般情景。


    左秦夕和丹鳥早已換了麵容,如今混在人群中,一點也不起眼。


    是的,最後左秦夕還是沒有經受住能提升實力的誘惑,進了秘境。


    丹鳥是死活要跟著左秦夕進來的。


    她承諾了不會插手,隻會在左秦夕身邊陪著,必要時保護她安全。


    白啟這秘境是根據宗門特點來設計的,左秦夕在私下給這秘境取了個應景的名字:五嶺小秘境,


    左秦夕看著身邊眾人的窘態,臉上也浮現出一個無力吐槽的表情。


    開局就來個千裏冰封,是想把人凍成冰棍嗎?


    難道練膽識就是看誰更能挨凍?


    那些有準備的弟子,已經迅速從隨身空間中拿出了棉服,穿在身上。


    而極少數沒有準備的人,就隻能絕望地看著那冰冷的江麵,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但盡管如此,也沒有一個人提前催動傳送符的。


    這百年難得的機會,不可能才開始說放棄!


    左秦夕身上穿著一件薄紗裙,寒風吹得她裙擺飛揚。


    她看著左右兩邊忙碌著套衣服的人,才發現自己好像一點也不覺得冷。


    她抬起和丹鳥牽在一起的手,目光移到丹鳥的臉上。


    不是她想的這樣吧?


    丹鳥眉眼彎彎,不語。


    唉喲!


    她急忙放開丹鳥的手,悄聲道:“別用靈力幫我,我要靠自己……”


    可惜沒有了丹鳥的靈力加持,這家夥一句話還沒說完,這刺骨的風雪就把凍得她直哆嗦,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


    媽媽呀,這也太冷了!


    丹鳥麵無表情地扯著嘴角,心裏一麵把白啟罵個半死,一麵盤算著這人能忍耐多久。


    本次任務最終目標隻有一個:在不做損人利己,有違道義的前提下,把自己留到最後。


    平日裏要好的師兄弟,如今都成了競爭關係,故而,待大家適應這環境後,都個個四散開來。


    周圍一片冰雪之地,放眼望去,全是茫茫一片。


    風雪遮眼,隻有前方寬闊的冰河外,能隱約窺見點點青綠色的遠山。


    左秦夕冷得牙齒咯咯響,身上不一會兒就積了一層雪。


    她捧著雙手使勁哈氣,心裏埋怨:這個白啟,也不知道叫我早些做點準備,也太板正了。


    丹鳥幾次想幫忙 ,都被她拒絕了。


    笑話,她左秦夕比不上白啟這幾個妖孽就算了,難道還比不了天虞派這些個弟子嗎!


    她此時還有心情暗自慶幸,真要感謝她的大學母校。


    想當年,那入學軍訓,學校可是正經請來部隊教官,對他們這些萌新來了整整一個月的魔鬼訓練。


    她到現在還記得自己十八公裏拉練後,累得如同死狗一般的樣子。


    唉,往事不堪迴首。


    但是,整個九月,不說脫一層皮,黑了幾圈連自家媽都認不出來,單是這耐力,可是杠杠地練出來了。


    天虞派的女弟子較為稀少,此次來的隻有十餘人。


    之前眾人各自思緒紛飛,無暇關注周圍。


    而如今,左秦夕和丹鳥這兩個陌生的麵孔,自然引起了周圍弟子的好奇目光。


    天虞派內外門弟子皆統一著裝,以衣物色彩區分身份。


    內門弟子身著淡青色長袍,外門弟子則穿著灰色長袍。


    淡青色長袍的弟子們先瞥了一眼左秦夕和丹鳥的容顏,再看到二人所穿服飾非本門服飾,毫不掩飾他們眼中的輕視,短暫停留後便離開了。


    倒是灰色長袍的弟子對視一眼,走了過來,拱手見禮後,問道:“二位師妹可也是齊長老安排進來的?”


    左秦夕瞥了眼丹鳥,也微微施禮,道:“是的,不知幾位師兄是如何知曉的?”


    幾人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一人說道:“我們早已發現,這次除了我們宗門的人,附近有不少門派也托人安排了不少弟子前來。”


    隨著他們目光移去,左秦夕果然也見了一些身著其他服飾的弟子。


    那人其實說得很含蓄了。


    就是什麽長老安排,真實的情況是周圍的小門派,不知從何處打聽到仙尊這次為天虞派準備了幾個去玄天宗的聽學名額。


    在這些小宗門的各種運作下,求著有關係的人讓帶自家的弟子一起進來曆練。


    這些小宗門倒是想得好,雖說仙尊有言在先,選的是天虞派弟子。


    但是,萬一呢?


    如若自家弟子的表現讓仙尊滿意呢,加一兩個名額還不是仙尊一句話的事。


    這次,連他們這種外門弟子都被使了好處打聽消息。


    雖然事沒有辦成,但人家也不會讓把錢退迴去,倒是讓他們得了一筆意外之財。


    另外兩位弟子沒有說話,倒是從自己隨身空間裏拿出兩件男款綿衣。


    兩人將綿衣遞給左秦夕和丹鳥,道:“若不嫌棄,就先穿上吧,此次曆練雖然重要,但也得顧惜自己身體。”


    左秦夕一怔,沒想到幾人在明知是競爭關係的情況下,還願意贈與棉衣。


    她一時倒有些感動,接過衣服,笑道:“師兄們如此雪中送炭,我們怎麽會嫌棄,那我先謝謝了。”


    她遞了一件給丹鳥,朝她使使眼色。


    丹鳥配合地接過去,隨即便披在身上。


    左秦夕也趕緊將衣服穿上,男式的有些大,好在中間有收緊的地方。


    衣服一穿上去,左秦夕就覺得身上一暖。


    “咦,好暖和,這衣服也是件法寶啊!”左秦夕一臉驚喜地說道。


    幾人聞言,都笑了笑,隨後又想到什麽,收住笑意。


    借衣服的弟子說:“宗門裏每件衣服都加了冬暖夏涼的功法,並不稀奇。”


    另一位長瘦高個兒的弟子說:“是啊,原來就是這麽普通。可我們在以前門派的時候,也未曾見過這等衣物,還是被挑選進天虞派後,才知道原來的世界有多麽狹隘,修行之路有多麽遙遠。”


    幾人一陣唏噓。


    這也是他們見到左秦夕兩人隻著單衣,願意上前來幫忙的原因。


    因為他們都曾經是小宗門出身,曾經受過的苦難,才讓他們深刻地知道小宗門立足的艱辛,現在的生活有多麽的可貴。


    之前那幾位內門師兄看兩人的眼神,他們也曾在別人身上見過,所以知道這兩位師妹能進來,她們的宗門和自己有多麽不容易。


    曾經他們淋過雨,所以如今也想為別人撐把傘。


    幾人互通了姓名。


    最開始問話的那人叫常九,瘦高個叫向唐,贈衣的兩名師兄原是親兄弟,一個叫陳誌,一個叫陳向。


    他們皆為天虞派入門十年的外門弟子。


    幾人也從談話中了解到,原來這兩位小師妹是出自峨眉派,高一點的叫左丹,矮一些的叫左夕夕。


    對於峨眉派,這幾人都是毫無頭緒,想必是近些年才嶄露頭角的小宗門。


    為避免兩位師妹傷了自尊心,幾人皆客氣道:“原來是峨眉派的兩位高徒,幸會幸會!”


    左秦夕強忍住笑意。


    這幾位師兄們性子也太好了吧,這峨眉派他們聽真過才有鬼了。


    哈哈哈!


    此次這幾人皆是抱著長見識的心態報的名,壓根不覺得自己會被選上,所以心態都挺放鬆的。


    “哦,師兄們現在是組隊打怪哇!”左秦夕總結道。


    “組隊打怪?算是這個意思,師妹說話真有趣!”


    “那要不然我們倆也加你們一起吧?“


    左秦夕興奮的提議道。


    幾對互相看看,常九帶著點頭說:“好啊,歡迎,有兩位師妹加入,曆練一定更有趣,是吧?”


    “對,對!”


    其餘幾人也附和道。


    既然如此,左秦給新加入的小隊取了一個相當了得的名字:


    【五嶺敢死隊 】。


    眾人還不知道,在一個月後,就是這個名字將響徹在五嶺秘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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