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左秦夕一大早將昨晚安置在離洛宮的小天叫起。


    “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謝謝姐姐收留我,要不然我還會繼續被人欺淩。”


    左秦夕被這聲謝謝姐姐一叫,恍然多出一種當姐姐的責任感。


    對於這些她在小說中未寫過,卻因小說世界而自動產生的人物,左秦夕總是抱著一種莫名的善意。


    她語重心長地說:“小天,你放心,你既然叫我一聲姐,那我就不會不管你,我帶你去見我一個朋友,以後出了宮你可以去他那,保管沒人敢欺負你。”


    小天適當地露出感激的微笑,獲得了左秦夕一個溫柔的抱抱。


    這懷抱真是溫暖啊,微微淡香,讓人心安,一如前日品嚐那碗麵的感覺。


    以至於,當小天被左秦夕帶到一間房門外時,他還沉浸其中,然後眼光恍惚地抬頭,正對上一雙澄亮耀眼的黑瞳。


    嗬!


    他遽然瞳孔驟縮,全身毛骨悚然。


    這是動物遇到天敵的本能。


    這一刻,他無比佩服自己多年的城府,讓他冷靜地慢慢移到左秦夕身後,手指緊握著她的裙擺,如同一般孩童初遇陌生人般害羞地低下頭顱,以掩飾那一瞬間的驚駭神色和不自然。


    白啟這個瘟神!


    他怎麽會在這?


    隱六派的監視他的人呢?


    這個左秦夕到底是什麽來路,不僅神龍在旁做伴,還能搭上白啟?


    “小天別怕,你過來,”左秦夕將低頭的小天從身後牽出來,對著白啟道:“我昨晚認了個弟弟,想請你迴玄天宗以後幫他找個師傅,好好教養。”


    “哦?也是一個你的人物?”


    左秦夕見白啟臉色,反應過來白啟以為小天是她寫小說寫的人物。


    “不是,不是,就是看他可憐。”她擺擺雙手否認道。


    “嗬,你倒真是同情心泛濫,真是盡責的造物主。既然如此,人領來,你自己帶啊,我玄天宗又不是慈善堂。”白啟麵無表情道。


    “唉,白啟,你什麽意思,你是仙尊誒,不該悲天憫人,鋤強扶弱嗎?”


    左秦夕沒想到會得到白啟這句話,氣哼哼地跺了跺腳。


    白啟語氣平淡道:“不該?說到底,我心性如何,你又怎會知曉,又關你什麽事呢,難道就因為你創造了我,我的心性就該同你筆下一樣嗎?”


    “白啟!”


    “左秦夕!”


    左秦夕對上白啟寒潭般幽深的眸底,臉一陣青一陣白,搞不懂這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她臉色變幻幾次,最後隻能幹笑一聲,是啊,難道她原書給白啟設定的行事風格,白啟就隻能是這樣的脾性嗎?


    白啟將她這一切表情收入眼中。


    轉頭朝一旁問道:“你,從哪裏來的?”


    卻是在問一旁的小天。


    “之前在皇後的鳳鳴宮聽差。”


    小天躲在她身後,呐呐道。


    “是嗎?”


    白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左秦夕聽著小天發抖聲音,暗想自己這是好心辦壞事。


    “哼,小天我們走,不用他,我也可以把你照顧好。”她拉起小天就往迴走,再也不看白啟。


    留下白啟一直默默注視她們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左秦夕迴到房間,一屁股坐到木凳上,悶不作聲。


    小天跟著她後麵,進門後眼珠一轉,捧了杯茶遞過來,低聲說道:“姐姐先喝杯茶,別為了小天,氣壞身體,壞了和上仙的情意。上仙地位尊貴,看不上我也是應該的,我還是迴去當差吧,大不了到時多忍一忍他們。”


    左秦夕迴過神來,連忙接過杯子。


    看看這個弟弟多乖,她就不相信沒有白啟她在這個世界就成不了事。


    至少她還有千吉。


    對,千吉呢?


    正思量著,晴朗的天空突然一聲驚雷,她跑出房門一看。


    隻見白雲之上,雲光奔瀉,神龍殿上空,祥雲瑞氣聚集成神龍盤旋之態,雲蒸霞蔚間,出現七色彩虹,隨即降下滂沱大雨。


    遠方隱隱約約傳來陣陣“神龍萬歲”的唿聲。


    哈哈!


    這就是軒轅青求千吉弄的神龍降雨吧,左秦夕想。


    看來益國官方在打造網紅這方麵還是很有一套的。


    等到千吉歸來,左秦夕向她提及小天的事。


    千吉驚奇道:“稀奇,你問我啊,你是我主人,我都聽你的啊,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不留。”


    把左秦夕感動得一塌糊塗。


    看看,都是她的崽,差距怎麽就這麽大!


    隔天便是益國薄皇後的生辰,左秦夕打開宮門,時不時就看到雙手端著托盤,行色匆匆的宮人們。


    左秦夕對千吉說:“我還沒親眼見識過皇宮壽宴呢,晚上我們也去瞧瞧吧。”


    這種無聊的宴會,千吉前日才拒絕了軒轅青邀請,沒想到左秦夕倒興致濃厚,無奈朝她飛過去一個沒見過世麵的眼神。


    得,左龍王確實是什麽大場麵沒見過。


    還是小天對左秦夕說,他來宮中也未曾見識過,到時陪著姐姐一起去,才讓左“鄉巴佬”找到了安慰。


    至於白啟。


    不好意思,昨天到現在,都不想再見到這人。


    夜幕降臨,益國皇宮張燈掛彩,金碧輝煌。


    皇帝在康益宮為皇後設宴,帝後端坐上座,皇親貴胄,文武大臣及外邦大使、宗門來使等安置在下方。


    一時間,韶樂聲起,大殿內華酌瓊漿,鶯歌燕舞,君臣共歡,觥籌交錯。


    變故也在此時悄然無聲地發生。


    先是朝中大臣、宮妃們接二連三的趴在酒案上,然後是宮女太監們逐個癱軟在地上,修為低微的修士及皇子們無力的倒在座位上。


    當修為高深的各宗門大師察覺到身體發軟,行動遲緩,仿佛渾身的力量被抽幹,企圖用法力逼出毒藥時,已然來不及。


    瞬息之間,整個康益宮從熙熙攘攘,熱熱鬧鬧變成了萬籟俱寂,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數千顆夜明珠將大殿照得猶如白晝,四處倒地的眾人們眼中卻都充滿了茫然和不安,膽小的官員有水從大腿處流出。


    此時無聲才是最大的恐懼。


    正當大家茫然無措之際,太子,居然是太子,坐起身來到了龍座下方。


    帝後軟倒在龍座之上。


    朝中大臣神魂恍惚。


    皇帝軒轅青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太子慢慢地走到身前,蹲下身與他對視。


    太子眼神閃爍著熾熱的野心,目光銳利而冷酷地盯著他。


    太子昭輕笑一聲,帶著一絲詭譎的意味,笑著笑著,笑聲越來越大,逐漸變得瘋狂,這笑聲在宮殿內震蕩,讓人不寒而栗。


    軒轅青咬緊牙關,強忍著內心的憤怒和失望,抖動著嘴唇。


    “昭兒,為什麽?”


    “為什麽?


    軒轅昭惡狠狠的重複著,“你還有臉質問我為什麽?我的好父皇,早在你把琴兒奪走那天起,我就問過你為什麽?可你是怎麽說的?”


    他轉頭看向薄皇後,對方一臉難以理喻地望著他。


    軒轅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隨即轉頭俯身在軒轅青耳旁,低聲道:“你說,太子妃這種人間絕色,理應配帝王來享,所以,父皇你看,兒子多聽你的話,如今就是來當當這帝王。”


    他猛地起身,轉身麵向大殿,衣袍飛旋。


    大殿及外殿宴席上,不下百人,如今皆有氣無力地望向他,不知這好好的益國太子鬧的哪出。


    軒轅昭對著眾人抱拳揖禮,朗聲道:“諸位莫慌,大家隻是吸入了“軟筋散“的毒氣,酒中摻有“幽冥散靈丹”的藥粉,幾個時辰後,就會自動恢複。”


    幽冥散靈丹!


    這可是魔界的東西,誤服此藥,哪怕是大乘期的大能也隻能束手就擒。


    益國太子難道與魔界還有勾結?


    然而此時明顯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


    太子此話一出,大部分外國使臣及宗門修士皆舒了口氣,隻有益國朝中大臣及其他妃嬪、皇子們仍懸心吊膽。


    軒轅昭看著眾人,目露寒光,神情悲憤。


    “今日趁著諸位在此,我要揭發我父皇軒轅青的罪行。四百多年前,我父皇為了得到我母族的“九轉迴春術”,命益國大將率兵扮成盜匪,屠了我母族整個部落,二十年前,又將我母親殘忍殺害,所做所為令人發指。”


    軒轅昭的聲音淩厲地響徹大殿:“他,軒轅青,不配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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