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為魔人與人類之間的戰爭而憂慮嗎?”蔚藍看見大師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感到於心不忍。


    “不,我在想為什麽沒有魔法能夠讓那個魔人的全身鎧保留下來?而不是讓它隨著他的死去而一並消失。”大師每每想起那副鎧甲完美貼合佩戴者的模樣,都有所感觸,確信那就是自己夢想中的裝備。


    “嗯?你以前可是說最完美的鎧甲就是肉體本身啊。”蔚藍對於紅頭發模樣的他可是印象深刻。


    大師陷入了沉默之中,當年擁有係統的時候,確確實實能夠讓肉體媲美無數的鎧甲裝備,但是往事隨風飄散,還看今時今日。


    “我以前隨便說說的。”


    “嗯?”


    “那是以前的我年輕氣盛、少不更事,飽漢不知餓漢饑。我為過去的年少輕狂感到懊悔。”大師一本正經地自我反省著,沒有了係統,隻能向生活妥協低頭。


    看著大師滿懷誠意的說辭,蔚藍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語,因為她在想,如果大師重新擁有過去那份力量,他的態度會不會再一次發生變化?可惜的是她沒有把問題提出來,否則大師一定會告訴她,這是當然的!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啊!


    而就在大師和蔚藍各有所感的時候,西部要塞戰爭的結束也開始步入下一階段。


    “隊長,魔人大軍剩餘的士兵都已經投降,最後一個高級戰力也被擒下了。”王城的援軍為這一次的大勝感到非常驕傲,和平年代並沒有讓他們羸弱。


    “投降?被擒?”援軍將領菲柯·布蘭露出了疑惑之色,他過去曾經參與過與魔族的戰爭,所以他知道魔族是不會有降兵,更不會有受擒的將領。


    “沒錯,我們大獲全勝!”年輕的士兵不會明白自己領隊的疑問,但是看著對方緊縮的眉頭,他忍不住再一次強調起來。


    “我要去看看那個被擒下的魔將。”


    菲柯·布蘭選擇親眼驗證,他看到了那個頹廢無力躺倒在冰冷牢房地麵的魔將,他是唯一在這次戰役中活下來的魔將。


    “魔族發生了什麽事?”菲柯·布蘭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到合適的開頭,這是他第一次以這種形式對話魔將,以至於他的語氣聽起來卻像是老友之間的關懷。


    “嗯?我記得你,你是那個紅頭發的夥伴。”他的話語向菲柯·布蘭證明了他是過去魔族的一份子,但是卻沒有打消菲柯·布蘭內心的一個疑問:現在的魔人還是魔族嗎?


    “你們的魔王呢?”菲柯·布蘭嚐試性地問出了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在意的問題,那個可怕可怖的強大存在是否藏身於黑暗之中伏擊著眾人?


    “當年紅頭發殺死我們王的時候,你不是也在場嗎?”這個不知名的魔將出乎意料的健談,讓菲柯·布蘭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你們沒有新的王,然後卻依舊愚蠢地發起戰爭?”菲柯·布蘭在魔族身上看到過許多特點,但愚蠢絕對不會是其一,然而如今魔人的戰爭卻是顯得笨拙而無力。


    “你們曾經煽動亞龍發起攻勢,結果被一個冒險者攔下了,也曾經在各地引起動蕩,也被一一掃平。”菲柯·布蘭將這段日子發生與魔人有關的事件如數家珍一般列了出來,“說句實話,除了這一次在西部要塞的戰爭,你們的所作所為都不像樣,就像是小孩子的打鬧一樣。”


    “你們究竟想幹什麽?”菲柯·布蘭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一對如同無雲夜裏滿月一般明亮的眼睛停留在對方身上。


    “你記得紅頭發當年為什麽沒有將我們徹底滅絕嗎?”這個魔將突兀地問道,“當年他說我們是這個世界上邪惡的凝聚體,是無法通過暴力手段消亡的,因為過些日子,我們又會重生。”


    “所以他隻是斬殺了最強大的王和一部分不願意撤退的魔將,他說魔族是可以被消滅,但不是這種方式。”這個魔將臉上露出了苦澀之意,讓菲柯·布蘭心頭一顫,他的記憶之中,魔族是不會擁有這樣的情感的。


    “他是對的。”魔將臉上的神色越發複雜起來,有悲涼、有堅定、也有慶幸,“魔族確確實實已經不複存在了。”在他說出這一句話的那一刻,他似乎放下了所有的負擔,臉上反而掛上了輕鬆之意。


    菲柯·布蘭讀不懂他的情感,也不能夠徹底地理解他所說的一切,但是菲柯唯一的感觸是,他不是魔族,他是魔人。


    不待菲柯繼續提問,身後傳來一陣吵鬧聲響,菲柯對於自己被打斷而感到不快,臉上掛上了不滿。


    “菲柯騎士長,在王城聽聞你們打了場勝仗,而且還將這些邪惡之輩擒下,這讓王城的子民都感到安心。”僅僅隨意一瞥,菲柯便知悉身著華服的來人乃王城的信使。


    “為了彰顯我們的勝利,讓人民對魔族不再有畏懼之心,王城讓我們帶這些魔族俘虜迴王城示眾斬首。”信使說到這裏的時候臉色潮紅,仿佛已經見證了這一幕幕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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