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流著黑色的血液,是他們口中提及的魔人,但是她似乎又有些不一樣,大師覺得自己錯過了些什麽極為重要的事情。


    大師周身密布的紅色脈絡猙獰可見,與先鋒騎士部隊那明亮的銀白鎧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可惡!明明這種情況下我就是正義的一方!怎麽感覺自己像是大魔王!”大師暗自嘀咕著,內心不斷地祈禱著自己不至於被路過行人誤以為是歹徒。


    在大型戰場上,騎兵無疑更具備優勢,但是眼下這種局麵,馬匹隻能是負累,想明白這一點騎士們已然腳踏大地與大師展開了周旋,看著遊刃有餘閃躲著自己攻擊還同時進行反擊的大師,他們深知對手的可怕,因為他們那光鮮亮麗的銀白鎧甲下隱藏著的是和他一樣的姿態。


    “這種招式的核心是體質,看來和平年代讓你們懈怠了鍛煉啊。”大師憑借著自身速度優勢巧妙地側身錯開那急速落下的劍刃,大師眉頭一挑,手刀猛然向著對手腕部落下,“撒手!”


    然而,計劃之中‘奪人兵刃’的橋段並沒有出現,那隻手臂穩穩當當地緊握長劍,沒有鬆開的跡象,抬頭望去,是對方那透過頭盔露出的兇光。大師抽身而退,在尷尬的氛圍之下硬是把控住了自己的臉部肌肉,“看來你們還是有認真訓練的,值得表揚。”


    “這個家夥隻是跑得快而已……”一眾騎士已然有了判斷。


    手無寸鐵的大師不禁迴頭看向不遠處的戰場,“蔚藍,反正你那邊打不過金,不如把刀還我吧?”說起來蔚藍也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幾個人之一了,畢竟她曾經是大師過往冒險隊的成員,但是金·哈爾德到了今天,沒有了擁有係統的大師,他便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了……


    沒有了兵刃,手刀也砍不倒這些訓練有素了騎士們,大師隻能夠一隻手提著茉莉開始放肆地奔跑,從眩暈過去的茉莉來看,那滋味必定不好受。


    大師最終選擇了跑到一臉疲相的蔚藍身邊,成功地將眾多騎士吸引過來,完美地形成了包圍之勢,剛剛醒轉過來的茉莉見狀,隻覺眩暈感再一次襲來……


    蔚藍震驚地看向大師,“你怎麽迴事?你是他們那邊的嗎?”


    大師有些尷尬地撓撓頭,“要不我背著你跑吧?我們打不過他們。”隨著大師話音落下,騎士們已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徹底將三人圍住。


    “你不會打敗他們再來幫我嗎?”蔚藍惱火地用手肘撞了撞大師。


    “可是他們裝備精良啊,我的刀還被你拿走了……”大師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蔚藍手裏的直刃長刀上,“這個我花了大價錢整的。”


    “嗯?”蔚藍沉默一會,“所以你是為了和我要武器,於是帶了一隊人馬包圍我?”


    “我不也被包圍了嗎?”大師反駁道。


    金·哈爾德的目光投過頭盔死死鎖定著大師,許久才開口,“老師,是你嗎?你突然失去了蹤影,而且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並且包庇魔人,你墮落了嗎?”


    先鋒騎士部隊是大師在當年親自組建的騎士團,他們的招式也是大師親授,裝備也是大師利用係統親自打造……今天被自己建立起來的騎士團所包圍,大師的內心是崩潰的,因為他知道他們有多強。


    “先鋒騎士的教條是什麽?”大師幽幽一歎,再一次提出了這個他們沒有迴答的問題。


    “明辨與犧牲。”金·哈爾德沒有理會其他人眼中的震驚,“明辨黑白、明辨是非、手握真理之劍,高舉正義旗幟。身著最耀眼的鎧甲,抵禦最沉重的傷害,為真理燃血棄骨,為正義斷頭舍魂。”


    當金·哈爾德將先鋒騎士的教條念出,所有人都以最認真嚴肅的麵目以待。先鋒騎士的教條從來都沒有讓騎士團以外的人知曉,蔚藍今日第一次聽到這被先鋒騎士視為生命的教條,這一刻,她已然無法厭惡他們那看似冷漠無情的麵龐。


    “既然記得,那麽告訴我,這個女孩擁有著如何可怕的魔力、參與了如何邪惡的行動、背負了如何沉重的罪狀?”先鋒騎士團的軀殼是大師借助係統的力量打造的,但是它的心髒、它的靈魂卻是大師用心血錘煉出來的。


    “魔族是世間邪念匯聚而生,是純粹的惡……”金·哈爾德有些機械地重複著最開始所說的話。


    然而他的話語未曾說完便被大師粗暴打斷,“那是魔族!看看她的模樣!她還是我們知道的魔族嗎?”大師將昏睡過去的茉莉送到了他的懷裏。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唿吸,金·哈爾德是否會以長劍將其梟首?大師本人都沒有把握,他不過是頭腦發熱而已,他甚至已經開始懊悔了,倒是臉皮上的功夫讓他維持住了自己高深莫測的形象。


    “她好輕,像個孩子。”金·哈爾德臉上出現了困惑之色,眉頭緊鎖、認真地感受著茉莉的存在,“她的溫度,和王城城衛家的孩子一樣……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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