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的戰況慘烈無比,青鸞宗不出世的天才,全程都在被章魚壓著打。


    雙方的實力差距,猶如含著奶瓶牙牙學語的三歲孩童對戰69歲混元意形拳大成的老同誌。


    林逐野和路越川趕到時,雲喚曉正好被五連鞭抽飛。


    見狀,路越川同情心泛濫,正欲上前搭救。


    林逐野卻抬爪製止,“稍安勿躁。”


    “阿野,雲喚曉明顯不敵,能活到現在全靠章魚留手。倘若他真的出事,那缺少一個金丹後期的戰力,我真沒信心拿下章魚。”


    路越川分析得頭頭是道。


    但他隻在第一層,林逐野卻在大氣層,


    “四周設有精神力場,以我的精神力都不能穿透其中,貿然闖入和找死沒區別。不過此技消耗巨大,章魚維持不了太久,屆時我們再出手才能出奇製勝。”


    “以雲喚曉的狀態,能撐到這麽久嗎?”


    路越川不懂就問,看來是很想從林逐野手裏拿到小紅花。


    而林逐野懶得解釋,迴敬一個白眼,


    “你可以讓人覺得你傻,但千萬別讓人發現你傻。以後少說話,你的嘴巴容易暴露智商。”


    身處精神力場之外,神識的屏蔽是雙向奔赴,章魚並不能探查到他們的氣息。


    林逐野領著路越川躲在樹後,敷衍地隱蔽身形,


    “看戲吧,瓜管夠。”


    視角移迴戰場,雲喚曉已是強弩之末。


    法袍全是鞭痕衣不蔽體,半死不活地躺在海岸氣若遊絲,可不服輸的手指死死握住劍柄,比逆著洋流遊到底的魚都要固執。


    而正如林逐野預測,勝券在握的章魚並未乘勝追擊。


    “比起尋常金丹,你已算是出挑,竟能撐住小半個時辰。”


    章魚桀驁地點評,而後將目光落至一旁瑟瑟發抖的兩狼,


    “勾結外族以下犯上,你們可有遺言?”


    白狼渾身一抖,喘氣辯解,“前輩明鑒,我和那修士並無關聯,否則不會趁他布陣時出言提醒。”


    章魚質疑道,“是嗎?你身側那隻灰狼呢?本王隱居之地設有屏蔽陣法,若沒人領路,那修士如何找來?”


    罪證確鑿,灰狼的嘴巴再怎麽利索,此時亦是無從狡辯。


    而本就沒參與此事的白狼,自然不用承受它的心理壓力,急忙幫著找補,


    “四十六隻是一時糊塗被修士誆騙,這才險些釀成大錯,還望前輩看在同屬妖族的份上,饒過它一次。”


    章魚戲謔失笑,盡顯上位者姿態,“哦?看來你們關係很好?”


    白狼的腦袋不如灰狼靈敏,遲鈍片刻,竟順著話茬接,“小的和四十六同屬赤狼族分支,從小一同長大,親如手足。”


    “倒挺實誠。”章魚的語調微微拔高,似乎正在萌生壞心思。


    灰狼察覺不對勁,撞撞白狼提醒‘言多必失’。


    可白狼的思維實在不能和它同頻,俯首繼續求饒,將貪生怕死表演到極致,


    “前輩博古通今,小的怎敢欺瞞?況且我們的修為不足五十年,哪敢和前輩作對?今日之事純屬意外,還望前輩大妖不記小狼過,放過我們一次。”


    之前不論麵對路越川或是雲喚曉,白狼都是一副不畏強權一心求死的模樣。


    但這並不能說明它莽撞,相反,它很懂得審時度勢。


    路越川是族長,它是族員,那麽在路越川麵前,它的任何過錯都將罪不至死。


    有這樣的底層邏輯托底,它才敢光明正大地作死。


    然而章魚不同,章魚是真敢殺它。


    “你的話不無道理,畢竟同屬妖族,饒你們一次有何不可?不過嘛...”


    章魚調動兩隻觸手托著腦袋,眼裏全是耐人尋味,


    “若輕易將你們放過,那本王的威勢何在?有這番前車之鑒,之後豈不是有更多的小妖來找本王麻煩?”


    壓力層層遞進,白狼的骨氣已快被消磨幹淨。


    它想繼續求情,無奈灰狼沒給機會,硬氣反問,


    “雖不想承認,但我們的生死確實隻在你一念之間。若你願意放過我們,大可以直接打開結界,何故這般惺惺作態?”


    章魚微微眯眼,似乎因為心思被看穿而略有不爽,輕輕蕩開一圈凝實的精神力,想用絕對實力逼迫對方服軟。


    灰狼上前擋住白狼,和章魚對視僵持,寸步不讓。


    此番像極病嬌遭遇戀愛腦,都想將對方拉至自己擅長的領域,而最終掌控大局的,一定是忘記吃藥的。


    半晌,灰狼的眼神愈發堅定,章魚漸漸處於弱勢。


    想要扳迴一城,章魚隻能另辟蹊徑,


    “本王不想徒增殺孽,不過你們之間隻能活一個,至於誰活,就留給你們自己決定。”


    此話一出,暗中觀察的路越川頓時急眼,直接衝向戰場想要攪局。


    作為前族長,他關心曾經的族員無可厚非。


    更重要的是,狼族可以戰死,但狼性絕對不容質疑。


    而林逐野沒阻止他,因為同樣唾棄這般玩弄狼心的行為。


    可路越川的動作遠沒白狼快。


    隻聽‘撲哧’一聲,正欲怒斥章魚的灰狼還未開口,側腹就被印上四道血淋淋的抓痕,深可見骨。


    它不可置信地迴頭,卻並沒從白狼眼裏見到半分愧疚。


    “我想活,而且我知道你會把活命的機會讓給我。”


    白狼冷漠地陳述事實,轉而向章魚稟明結果,


    “前輩,叛徒已被處決。”


    灰狼的身體應聲傾倒,肺部逐漸幹癟,眼珠卻是越瞪越大。


    而趕到精神力場邊緣的路越川隨之放慢腳步,不解又憤恨地望向白狼,攥拳捏得骨節哢哢作響。


    他不太能接受,狼族裏竟會出現此等苟且之輩。


    “嘶...”


    章魚率先發現路越川,急忙撤掉囚籠探查他的修為,


    “嗬,一千四百年不到的狼妖。”


    “殺你足夠!”


    路越川橫去冷眼,仇恨轉移。


    大戰一觸即發,路越川不屑藏拙,出手即秘法,喚出天狼虛影直奔章魚。


    林逐野趁機溜到雲喚曉身側,毫不憐惜地踩踏屍體,


    “雲兄,快醒醒!該你上場了!”


    “咳咳...是林兄嗎...”


    雲喚曉虛弱睜眼,咽下被林逐野塞進嘴的丹藥,撐劍坐起確認戰況,最後在林逐野的慫恿下,負傷重迴戰場。


    林逐野本想跟上去幫忙,但不遠處的灰狼實在可憐。


    猶豫一瞬,他轉身跑向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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