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四耀天沒有引領使,此間最低修為便是飛天境,整個境四強者不過七七之數,一入境門便是在一處繁華城池,數萬仆從在此生息,如那天界大城一般。


    “此地是仆從所居之地,你感知這靈氣雖強,卻像是無骨之物,隨時都會倒塌一般。這些仆從也似行屍走肉?”


    計天數負手而走,計彩樺像是來過此地多次,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像陳嘯紫川,看得眼花繚亂,獸元境哪有此等城池,便是耶西也暗暗拿煉血城來相比。絕豔卻一顆心隻掛在劉浩身上,挽著他胳膊,便是去諸天萬界最兇險的地方她都不怕。


    劉浩卻聽著計天數的話,小心觀察,見這些仆從都是凡人,便是一驚。


    “不錯,跟那三境仆從不同,此地都是凡人,並未得授功法,你可知是為何?”


    “想是不想讓各境混亂吧,各境有各境的法則安排,各境之中有什麽樣修為的人,都有一定之規,這地方……靈氣太強,不通功法,反能承受,若是……”


    陳嘯紫川突地跪在路中間,那些凡人仆從卻像看不到,紛紛擦臂而過。


    “盤兼,送他們迴去。”


    他們既是仙級高階強者,功法自然吸納靈氣,卻由於靈氣強於他們的煉化速度,已無法在境四待著了。


    耶西還好,飛天境終跟仙級高階大有不同。


    “你這修羅一族魔皇,倒是不差,不過在這境四,也隻能排在末位了。”


    耶西臉色微變。他自詡比不得劉浩這種異類,但在飛天境中也能稱得上是強者,誰想這境四飛天境強者不過七七之數,他卻隻能位居末位?


    荒謬!


    耶西不服,卻見前方飄來一位紅袍老者。恭敬地向計天數半跪行禮,便說:“境主讓諸位隨境皇先住下,半月之後再接見。”


    “境主莫非又在閉關?”計天數皺眉道。


    “這卻不是,境主有些朋友從天外而來,他在招唿那些人。”紅袍老者笑說,“境皇你也知。境主極好交友,那些朋友雖不算太強,卻走的是一些捷徑,又用上了隔氣鍾,便能……”


    “也罷。不需解釋了,擇一住處,我隨他們都住下吧。”


    紅袍老者又看向計彩樺:“境女請彩樺小姐過去。”


    “姐姐要找我?好嘞!”計彩樺蹦蹦跳跳的隨紅袍老者去了。


    計天數斜眼一瞥耶西:“那紅袍者是境主座前一淨壇使者而已,你若認為能打得過他,可跟他動手試試。”


    耶西咬牙欲追上,卻沒來由的停下了腳步,臉色極為蒼白。


    “哼,他神識漫遊。自能聽到我說話,你連他神識攻擊都擋不了,真動了手。你以為你能擋得住多久?”


    計天數看那紅袍老者迴來,知他送計彩樺到了境女府了,是來給他們引去住所,卻不想耶西臉色大變,以為他過來動手,便哈哈大笑。


    “這位魔皇。你別想多了,遠來是客。境主是好客之人,我萬萬不能向你動手。何況,我要是動手,怕是要被劉道兄擊殺的。”


    劉浩微笑一下:“還請寧道兄指引住處。”


    耶西看樣子便知二人已用神識溝通過了,不由得一沮。


    想是在魔界時,還能拿這劉浩揉來揉去,誰想到神仙境,他已強得人神共憤了。


    “就在前方,境主知劉道兄喜靜,前麵有一處避風閣,那地方清靜。”


    計天數笑說:“劉浩,境主舍得拿避風閣來接待你,看來他對你期望很大啊。”


    “噢?”劉浩不明所以。


    “在境四真正領悟萬物法則的不過五人,數百萬年了,你想想吧,我們有多寂寞。”


    計天數一擺袖袍,便飛向前方,想是知道避風閣所在。


    劉浩卻怔在原地,沉默良久,才跟那寧紅袍前去。


    耶西滿心不是滋味,卻不知說什麽好,在此地,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魔族罷了。


    避風閣建於這大城一角的清湖畔,高達數百米,上麵又極為寬大,也是用了秘法,才令這下方不過是一根圓木卻能撐起這數百米的空間。


    劉浩坐下,便有侍女送來美酒佳宴,寧紅袍笑說:“此地什麽都不缺,若是劉兄對你這妻子厭倦,我們也能別的提供。”


    絕豔瞪他一眼,卻也知在這種境界的強者,這女色隻能算是平常事,女人更如貨物一般,同理,這般境界的女修,對男人也是一樣看法。


    “我又不是色中餓鬼,有她也滿足了,我還有諸多老婆在境三……”


    “此事我知,”寧紅袍笑道,“那劉兄先安頓吧,我先迴境主府複命。”


    “好!”


    計天數一抖披風,陪著劉浩坐下:“此地風光明媚,四季之色明晰。春時便是綠葉,夏時便是黃花,秋時卻又是一片紅色,到冬時自是一片雪白。”


    在這避風閣四周,竟還無根自生了數千株的植物。


    這些植物圍繞在這樓閣四麵,讓這樓閣生氣十足。想是這些也是萬物法則帶來的妙處吧。


    “那境主想是絕世強者,能開神仙境一地,魔界又是他讓那通天魔尊所建,卻不知是何來曆。”


    “境主原是虛無所生……”


    劉浩驚道:“虛無?”


    “這諸天萬界雖是能由元祖境所創,而這創界之前,那第一元祖境又是誰?那元祖境之前的世界,又是誰人所創?”


    計天數把玩著手中茶杯,想這問題,已令他想了萬萬年了吧。


    “最早的世界是誰創的?”


    耶西咀嚼著這話,竟久久不能言語。


    “這樣想,便如連環套一樣,層層疊疊。令人難以自拔。不如不去想它,”劉浩豁達地說,“他界如何,又何需計較,隻要在自己的世界活得好便是了。”


    計天數不置可否的笑了下:“自也是重要的。這諸天萬界都有聯係,而這聯係便是境主。他是第一個世界渾沌之初的元始氣息所凝聚而成,用他所思來說,便是那創界之主,耗盡能為了,已然身死。而後由於領悟了萬物法則,便又複活。”


    “那他怎地又還要推算?”劉浩怔道。以他所知,那氣息之中帶了魂魄,自就帶了記憶。


    “這事要從那創界之難說起,創界時兇險萬罪。由於創那第一世界,更是博大無窮,要花耗的靈力之多,難以想象,於是……”


    “於是便自爆了?”劉浩頗有些哭笑不得,堂堂的元祖境第一強者,誰想會有這樣的慘遇。


    “嗯,自爆不比被殺。記憶缺失很重。境主隻記得隻鱗片爪……”計天數看耶西還在沉默,就笑,“於是境主在思想之後。便創了許多世界,這諸天萬界,便有一大半是他所創,他更開了這神仙境,以便讓有機會的強者,能到元祖境與他作伴。解他寂寞。”


    “倒真是不如凡響的創世主啊。”


    劉浩歎了口氣,想到自己的世界。都由這境主所創,真是超乎想象。


    “哼!”


    一條身影躍上欄杆。劉浩定睛一瞧,卻是那通天魔尊,不由得冷笑道:“你又來找死?”


    “你殺了我兩大仆從,我便不能來找你麻煩?”通天魔尊眼睛看向計天數,對他似乎深為忌憚。


    想他連境女都不怕,卻怕這計天數?按理說計天數修為還不如境女,地位也該是比那境女還差些才是。


    “你若不怕被他殺了,便盡管跟他動手,”計天數淡笑說,“不過我告你知,你也是飛天境,他也是飛天境,他卻在飛天境中算得最強,你可別在快要領悟萬物法則之前就被殺了……”


    “那也是命!”


    通天魔尊一扭身,便射出無數帶有魔血寒氣的黑光球。


    劉浩一怔便想到了,那慶篤手中既有魔血,想是這通天魔尊也趁創界之時,將這魔血煉化了,隻是這渾沌黑氣……


    “是境主的賞賜!”計天數冷笑道。


    手指更是一彈,就將幾顆衝到身前的黑光球全部彈到湖中。


    劉浩卻張開嘴一吸,將那數顆黑光球都吸納進丹田,看得通天魔尊也愣住了。


    他既能將那唐傲的黑光球吸掉,這些黑光球又算得什麽。


    何況,他已摸到萬物法則的門檻,殺這通天魔尊易如反掌。


    咻!


    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一下衝到通天魔尊身前,一團血霧將那通天魔尊給包裹在內。那通天魔尊一下驚道:“這……”


    計天數撫掌笑道:“當初境主讓你去創魔界,臨時令你修為提升到元祖境,你卻無法借那時領悟萬物法則,如今,你帶到魔界去的修羅族,卻能領悟到了萬物法則中的血霧法則,你必死無疑了。”


    “血霧法則?!”劉浩驚道。


    看那血霧在吞噬著通天魔鬼,耶西更在一邊似乎成了一個抖動的血霧虛影,心中暗驚。


    “萬物法則能衍生出許多法則,這魔皇領悟的不過是一條支脈,便是如此,他也跟你在境三所殺那修士一樣,能過千年而重聚肉身了,但跟你所領悟的主幹不同,你要領悟的是萬物法則的根本……”


    血霧如煙柱般的跳起躍下跳起躍下,如一頭頭柱狀兇獸,每一下就吞掉通天魔尊的一點肉身魂魄,他的慘叫聲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想是用不了多久他就真的完了。


    這一次是身魂俱滅,他又是靠境主才能短暫擁有元祖境的實力,並非領悟萬物法則,他是完全沒有機會重生的。


    劉浩看著血霧慢慢散去,地上連點碴子都沒剩下,耶西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站在一邊,眼睛看向遠處,心中怕是在想,終將這通天魔尊殺了,若不是他,修羅族何需去那魔界,又何需跟那夜叉族戰上數萬年,死傷上千萬的族人。


    眼淚緩慢地從耶西的眼眶中流下,他站得如那遠處的旗杆一般挺直。


    “風景雖好,也終有膩的時候啊,”計天數伸了個懶腰,“我去睡了,你們慢慢觀景吧。”


    站這地方,有何景致也無心情了,劉浩抱起絕豔便扭身進了臥房。


    耶西駐立良久,才一抹淚痕,跪下連磕了三個頭,才起身迴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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