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石身形微晃,竟擋過柳夢兒一招,將玉笛橫於唇邊終於吹響。就見司馬座中院落後的黑暗處數道身影躍出,掠向海灘上那頭火鱗甲蟒,更有那鳳仙山後的密林中又是數十道的身影如電光般的激射而出。


    數件法寶砸向火鱗甲蟒,饒它鱗甲厚實,也一時躲避不及,更是吃痛不已,往海中接連退去。


    “你這些家夥,就知道倚多取勝嗎?”


    火鱗甲蟒惱怒不已,一時收拾不了司馬操,那就罷了,這司馬家的後人,總不是等閑之輩,誰想這些掠出的散修,也都是天級中階之上的修為。


    那些法寶又多是從各地尋來,不是一般的法寶。


    就拿那件砸在火鱗甲蟒背上的碧印來說,那絕對是一位大德高修所煉製出來,那上頭的靈力不說,那天地浩然之氣,也是它這等兇獸最為懼怕。


    一下砸開數片火鱗,還打得它肉都脫落數片。


    那地方竟出現一處極大傷口,血流出注,跟著又是一柄不知什麽材質煉成的寶劍,直挺挺的刺下,雖是靈力驚人,可那已成傷口,又無鱗片護持,竟被刺入小半截。


    痛得火鱗甲蟒嗷嗷亂叫,更不說其餘地方被法寶擊中的。


    這一刹之間,就被上百法寶擊中,就是再強的兇獸,也得避避風頭。


    可這火鱗甲蟒個性極傲,哪能在這時躲開,它不單不躲,反倒衝那些躍入空中的散修一聲嘶叫,蛇口一張,又是一亂火焰燒過去。


    這就有兩人閃躲不及,被燒成了灰。


    散在地上。那些墜地躲避的散修身上,他們都心有餘悸。


    要說那火的強悍,他們也早就了然於心。先前都在一旁觀戰,可誰都沒想到那火焰的速度快得驚人。也就眨眼之眼就到眼前。


    “大家不要慌亂,都站急了,幫助島主將這兇獸殺掉,那內丹必會為我等所得。”


    這說話之人是司馬操的二弟司馬敢,他為人沉穩,在府中做的是侍衛統領,那些守衛都聽他的話,也都服他。鳳仙山那邊要有爭執。也都是他出麵。


    在這些散修之中,威望也極高,卻是低調的人,劉浩在這府中住了一個月出頭,見他不過兩麵。


    此時看來,他也至少是天級高階的修為了。


    “漏算了一人……”劉浩喃喃道。


    “他可不會喝什麽蓮子湯,你就是算上他,也極難讓他中那迷毒。”


    盤兼看有散修注意到這屋頂上,卻無人過來,因為劉浩就算了。盤兼和計彩樺,他們雖不認識,也立時有守衛告訴他們。這二人身份尊貴,是府上貴客。


    這時,那吳大石已被柳夢兒製服,取出一根淬血靈蛇筋,將他反手綁住,讓他就想逃脫,也無力施為。


    “殺!”


    司馬敢一聲大喊,散修和府中守衛都一同躍起,法寶再度擊出。


    司馬操更是隨著這聲怒喊。衝到最前方,抬臂出拳。卷起千層浪,如海嘯般的擊向火鱗甲蟒。


    “你這拳法還不如你先人一半。也敢來找死。”


    火鱗甲蟒先張嘴吐出一團火焰,又抬角挑死一個散修,轉身便揚起巨尾,將那司馬操的拳勢完全瓦解,擊中他的胸口。


    原想這一招讓他不死也傷,誰想司馬操就退出兩米便穩穩站住,手持那凍天玉牌,在腰後一摸,祭出一座五彩斑斕的手環。


    “彩靈環?”


    盤兼臉色一變,吃驚說:“這東西在他手中?”


    “這是何物?”劉浩怔道。


    “彩靈環,又名采靈環,能吸納對手的靈力,令對手消耗加速十倍以上。這火鱗甲蟒先跟牛甲人魔鬥了一場,又吐了幾口火焰,靈力消耗極快,再被這彩靈環一吸,怕是不用多久,它就支撐不下去了。不需要司馬操動手,它就隻剩下死路一條。”


    計彩樺抱著雙腿低聲說,眼睛卻在溜溜打轉,也不知她在想什麽。


    “好,彩靈環都拿出來了,你這家夥也有點本事,可我告訴你,不等我消耗光靈力,你們就已經一個不剩了!”


    火鱗甲蟒受了刺激,張嘴又再度吐出火焰,這次火焰之強,在那海中豎起一道火牆,焰苗衝向那些散修不住的搖動。


    “啊!”


    “這火太強了,無法靠近它,我的法寶也被燒融了!”


    散修立時紛紛退卻,雖是為司馬操賣命,誰也不想真的把命賣上。


    有火牆相隔,那後麵就成了火鱗甲蟒和司馬操單挑的戰場。


    “我太討厭你了,你今天必須死!”


    啪,啪!


    火鱗甲蟒的尾巴拍打著海水,每一下,就激起無數海浪,再一拍,那海浪就像是被火裹脅住了,衝向司馬操。


    司馬操夷然不懼,雖已出了兩件法寶,他還有更強的壓箱底的東西。


    隻是,他在擔心吳大石那邊。


    “阿敢,快將大石救下來,還有扶瓶!”


    司馬敢雖是忠心不二,為人沉穩,可這腦子不是太管用,出來時,都沒注意司馬扶瓶被碧水宮的人控製,而吳大石更被蛇筋捆住。


    這迴頭一望,頓時帶上府中守衛跟二十名散修往迴衝。


    “真令人頭痛。”


    盤兼扶著腦袋說:“要不要幫你呢?”


    “還幫不幫,你不幫,你就休想得到山十島。”


    劉浩從屋頂躍下,嘴一張,靈風槍化作繡花針,衝向那些散修,在人中一轉,先就擊落數枚法寶。跟著他握住槍,往前一掃。


    “秋風掃落葉!”


    啪啪啪數響,數名猝不及防的散修被擊落在地,被劉浩槍杆一捅,便了結性命。


    這《刺殺神矛秘典》,竟是無聲無息,無影無蹤。了無聲音就到了他們身邊。


    再度運起,又殺掉三人,司馬敢卻已帶著守衛到了府門前。


    柳夢兒輕笑一聲:“找死!”


    手掌如隨風楊柳。一搖一擺,掌風沉如山石。擊中司馬敢的前胸。


    哢!


    司馬敢仗著護甲竟想要不理這掌,誰想柳夢兒的掌豈是一般護甲能擋住的,力透護甲,一下就令司馬敢的胸骨折斷,一口血噴濺出來。


    她帶來的數名弟子亦舉起兵刃跟那些守衛戰在一起。


    柳夢兒跟上又是數掌,或在司馬敢的肩頭,或在他腰肋,或在他胸前、小腹。看著如飛蜂繞花、蜻蜓點水,極為好看。


    但在中掌者司馬敢的眼中,就像是數下鐵石風暴,每一掌都令他吐出一口鮮血。


    未曾想到的是,他想要硬挺一下,搶得先機,一招斃了柳夢兒,卻不想被柳夢兒搶了先機,並且被柳夢兒一招不漏招招擊中。


    最後一掌如鴨掌踏水,結結實實的擊在他胸口。


    他頓如一塊被踢飛的沙包。往後撞出數米之遠,落在地上,又被跟上來的劉浩用槍尾一下打暈。


    司馬敢這等人物都不過是數息之間就被擊敗。這在散修和那些守衛心中無異掀起了滔天巨浪,人人心生怯意,再被劉浩衝進人群中,再擊翻數人,便是嗚啦一聲都逃走了。


    盤兼才擺了個姿勢,還沒動手,就已取勝,不由得拍拍衣角:“沒意思。”


    “我靠,你再下來晚些吧。”


    劉浩瞪他一眼。盤兼才老臉一紅,向他拱手道歉。


    柳夢兒裙擺已落下點點如梅花般的血跡。她淡然一笑:“隱仙宗的事,我碧水宮以後能幫。都會相助。”


    盤兼正色的向她行禮,才迴到屋頂。


    那邊司馬操還在和火鱗甲蟒戰在一起,看似不分上來,但他心中已怒火攻心。


    司馬敢生死未明,吳大石被蛇筋綁住,司馬扶瓶昏迷不醒。


    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已落得如此下場,就是勝了這火鱗甲蟒,那奪宮大計已全然敗露,還有何意義?


    “我不甘!”司馬操狂吼一聲,雙手往海水中一掃,在身前如出現一具披發金剛,帶動拳勢,一拳擊中火鱗甲蟒背上那露皮之處。


    “啊!”


    火鱗甲蟒此時也是強弩之末,先前說那大話,卻不想彩靈環引導它消耗太強,靈力消耗大半,更沒想到這司馬操竟能挺這樣久。


    “你反了你了!”


    火鱗甲蟒反尾一擊,正中司馬操後背。誰想司馬操運氣於背,竟生生的吃了它這一記,也並未從背上下來,一拳接一拳的擊下去。


    到得最後,司馬操竟伸出手掌探到肉中掐出一把血來。


    “啊!”


    火鱗甲蟒痛苦大叫,在海中打著滾,連那柳夢兒都略感殘忍。


    “要殺便殺,這樣去折磨它做什麽?”


    司馬操像聽到了她的聲音,迴頭獰然看她眼,收拾完這條火鱗甲蟒就輪到她了。


    轟隆隆,就在這時,那遠處傳來一陣陣雷鳴聲,司馬操心中一凜,低頭看了眼快沒了氣息的火鱗甲蟒,往那聲響來的地方看去。


    “哪裏來的狂徒,竟敢殺老夫的愛寵!”


    司馬操渾身一震,遠遠還未見那人身影,竟就如同被控製住了一般,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繩子在拉扯著他。


    他往前一搖,身形不受控的往海中飛去。


    劉浩霍地起身,盤兼那臉上輕鬆的笑意也蕩然無存,連計彩樺都握緊小手。


    “是號烈,他提前出關了!”


    劉浩肯定地說,跟著從屋頂滑落地麵,按住柳夢兒的香肩,“不要大意,這號烈脾氣暴躁,修為極高,我猜有可能都到天級了,大家都小心些。”


    柳夢兒點頭:“我們的目的是讓他們兩敗俱傷,不是被他殺掉。”


    就看那海中心突地升起一條水龍卷,如一道白色柱子,一直通到天際。那司馬操就在水龍卷之中,隨著那水龍卷在左右搖晃。


    突地,一道紅色身影,如劃破天際的雷電,一下撞上他的身體。


    司馬操口中頓時飛濺出一團血水,他這才從懷裏扯出一樣東西,祭到前方。


    “凍天玉牌?也救你不得!”


    轟!


    無數電光隨著那人一拳擊出,而刺入司馬操的胸口,那凍天玉牌也在那一刻碎裂成無數塊,散落在海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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