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茵跟元熙打了個小報告。


    “殿下已經知道春蘭背後有人,為何不把她趕出去?”


    同樣背後有人的小喜子聽的心裏惴惴不安。


    繡茵很生氣,這不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萬一背後那人想做點什麽,殿下豈不是置身於險境之中。


    元熙安慰道:“姑姑,不用擔心。”


    “奴婢怎麽能不擔心?萬一她想對殿下不利,可怎麽辦?”


    “沒了春蘭,也有夏蘭、秋蘭,防不勝防,還不如留著春蘭。左右也查到了她背後的人,放心吧姑姑,我心裏有數,平日裏小盒子也會盯著她的。”


    繡茵遲疑道:“小盒子是否可信?”


    “可信,他要是不可信,我怎麽會讓他接觸書房。”


    “那就好。下次有這種事,殿下也應該跟奴婢通通氣才是,萬一她借著奴婢的手暗害殿下……”


    繡茵想起這個可能性就雙眼通紅,眼淚忍不住流出。


    元熙頭皮發麻,這,他該怎麽辦。


    他給小喜子使了個眼色,你快上,安慰姑姑。


    小喜子阿巴阿巴了兩下,迴了元熙一個“奴才不中用”的眼神。


    元熙瞪了他一眼,要你有何用。


    繡茵自己調節好情緒,“殿下可知春蘭背後是誰?”


    “皇後。”


    繡茵眉頭一皺,小喜子聽了心裏直唿下次去見李公公有事可講了。


    春蘭依然留在元熙院子裏,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每天笑嗬嗬的跟著繡茵。


    暗地裏監視她的人,從小盒子一個人變成了三個人。


    ……


    宮門口。


    元熙走在前麵,後麵跟著小喜子,刷臉出宮。


    一個新來的侍衛剛想上前,就被人拉了迴去。


    然後他看著兩人大搖大擺的出宮,沒有一個侍衛上前盤問。


    冷汗都流了下來,轉頭不停的跟拉住他的人道謝,“牛哥,真是多虧了你,救了小弟一把。”


    “要不是看在咱們兩家是世交,我都懶得管你。聽哥一句勸,在這宮裏當差就重要的是眼力勁,你小子還有的學。”


    “知道剛剛過去的是誰嗎?是十二皇子,有自由出入的令牌。”


    新來的侍衛恍然大悟。


    元熙得到令牌後,沒少出宮,守在宮門的侍衛基本上都認得他。


    剛開始還要令牌,漸漸的直接刷臉。


    宮門口馬車已經安排好,元熙坐上馬車,小喜子在外麵駕車。


    熟門熟路的來到位於外城的蘇宅。


    “元熙,你又從宮裏拿東西過來。”


    “外祖父,就是幾盤點心,我吃著覺得好,特地帶出來給你們嚐嚐。”


    一聽是點心,蘇稹立馬左右看了看,小聲問道:“沒被你外祖母看見吧?”


    元熙覺得好笑,“外祖母說給您一樣留一塊,其他的都被收走了。”


    蘇稹身體一僵,打開食盒,隻有第一層有三四塊點心,下麵的都是空的。


    “這老婆子,怎麽不給我多留一點,家裏的不讓多吃,我外孫給我帶的,憑什麽就給我留這麽一點?”


    元熙看了眼吹胡子瞪眼的蘇稹,心想有本事您老人家當麵說去,在我麵前說有什麽用。


    “再大聲點,外祖母就該聽見了。”


    “哼,我會怕她?平常隻是讓著她罷了。”


    這個傲嬌的小老頭絕不承認自己夫綱不振。


    “真要惹急了,我就……”


    “外祖母,您來了。”


    蘇稹嘴裏的話一個急轉彎,“我就跟她再商量商量。”


    元熙笑嘻嘻的看著小老頭。


    蘇稹轉頭沒有看見人影,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跳腳。


    “你個缺德玩意兒,真是氣煞老夫。”


    他左右看了看也沒找到稱手的武器,氣得就要把鞋脫下來。


    元熙一看立馬說道:“你要扔鞋,我就去跟外祖母告狀。”


    蘇稹偃旗息鼓,把腳放了下來,“男子漢大丈夫動不動就把告狀放在嘴邊,像什麽樣子?”


    他拿了塊點心吃了起來,本就迷你的點心,兩三口就被解決了。


    喝著元熙送的價值千金的雲頂茶。


    蘇稹愜意的很。


    元熙喝了一口,覺得味道有點淡,打開茶壺看了一眼。


    “外祖父,茶葉喝完了?”


    “還剩二兩怎麽了?”


    “你這也太摳了吧,裏麵就泡這麽點葉子,難怪沒什麽味。”


    蘇稹不以為意,“好東西當然要慢慢品嚐,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牛嚼牡丹。嫌淡就別喝,浪費。”


    “多放點別心疼,喝完了我再去找父皇拿幾斤。”


    蘇稹嘴角抽了抽,還拿幾斤,雲頂茶一年才產出五斤,除了少量的賞賜給大臣,陛下自己喝都不夠。


    見他不信,元熙說道:“等著,改明兒我就去父皇那順點茶葉。”


    蘇稹聽了被茶水嗆的直咳嗽,他難以置信的指著茶壺,“你別告訴我,這些茶葉也是你從陛下那順的。”


    元熙理直氣壯,“昂。”


    一時間,蘇稹覺得這茶喝得有點燙嘴。


    “不是陛下賞的?”


    “我又不愛喝,賞我這玩意幹嘛?上次聽你想喝,我就去禦茶房順了一罐。”


    完了完了,陛下知道了會不會以為是他慫恿的?蘇稹有點慌。


    上次是他鬼迷心竅了,以為是陛下賞的,怎麽沒多問問。


    一罐五兩的茶葉,他已經喝了三兩,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陛下沒生氣?不會還不知道吧?”


    “知道啊,罵了我幾句,不痛不癢的,我都習慣了。過兩天我出宮再給您送一罐。”


    蘇稹連忙阻止,“別,千萬別,元熙啊,外祖父消受不起,算了啊。”


    你再來兩次,陛下就該派人來找我了。


    “外祖父不用擔心,禦茶房茶葉多的是,父皇根本喝不完,扔了多可惜。你要不喜歡喝這個,改天我再給你順幾罐其他的,咱們換換口味。”


    是我喜不喜歡的問題嗎?


    蘇稹白了自家外孫一眼。


    自家外孫如同滾刀肉一般,根本不帶怕的,到底是怎麽在宮裏養成這個性格的。


    生母早逝的小可憐印象早就被蘇稹拍飛了,也就他家老婆子一直覺得元熙這孩子哪哪都可憐,就擔心他被人欺負。


    也不想想,陛下都賜他一麵自由出入皇宮的令牌,就這,宮裏誰敢欺負他。


    外孫在宮裏跟十一皇子的事跡,他這個已經退休的通過朋友,都有所耳聞。


    他就聽說了幾件,一代入自己就覺得氣血上湧,這孩子要是在他跟前,早就挨打好幾十次了,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麽忍下來的。


    聽說陛下是個慈父,難道真的是慈父多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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