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生怕家業毀在這小崽子手裏,將林慕風軟禁在後院,父子倆足足鬥了近一年,林相才不得已退步,若他能私下徵得公主同意,就請旨賜婚。


    然而,林慕風在去公主府的半路才知道,楚纖歌從南詔帶迴個駙馬···一氣之下嘔了血,大病一場。


    從此再沒找過楚纖歌。


    但楚纖歌知道他那點小心思,此刻見他耳根紅得要滴血,屈指重重彈了他個腦瓜崩兒,「想什麽呢!再不出發,天都要黑了!」


    林慕風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捂著額頭卻直衝她笑,「想···過了這麽久,你教的馬術我可是爐火純青,不知道你沉溺溫柔鄉有沒有退步。」


    楚纖歌翻身上馬,斜睨她一眼,「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用的什麽詞兒。」


    林慕風:「······」


    馬場是皇帝為楚纖歌專門建的,楚纖歌用這恩寵迴報了皇帝一支輕騎。駐守馬場的士兵知道長公主要來,一早挑了最好的馬等著。


    「公主,這是您繳獲的那匹汗血寶馬,如今是馬廄裏最漂亮的!」士兵看楚纖歌的眼裏都冒著光,當初公主帶他們驅逐韃子,在邊境的封神一戰至今被引為佳話,在他們眼裏,她就是神。


    楚纖歌許久沒騎馬,來的時候一路馳騁,風拂臉頰的親切和爽快,足以驅逐這幾日方蕁帶給她的苦惱。


    她還沒說話,林慕風已經急了,「不行不行,我那匹馬可不能跟它比,換一匹。」


    四周圍著的士兵頓時笑得前俯後仰,開林慕風的玩笑絲毫不給麵子。


    「喲,咱們林公子急了,這是怕輸得太難看,兜裏的銀子不夠茶水錢啊。」


    「哈哈,這小子幾年沒被公主收拾,皮又癢了。」


    林慕風跟他們混過一段日子,也不計較,轉身淬了兩口,「本公子有錢也不給你們喝茶,哼。」


    楚纖歌摸了摸汗血馬的鬃毛,心情不錯,道,「小子,你要是今日跟得住我,這馬就賞給你。」


    林慕風眼前一亮,「真的?」


    她沒從送過自己什麽東西,突然許諾這麽貴重的馬···難道傳言是真,她不喜歡府裏那中看不中用的駙馬了?


    楚纖歌並不知道他又腦補了一圈,隻當他眼紅這匹馬,「跟不住的話···繞馬場跑四十圈如何?」


    「四十!」林慕風嘴角一抽,感覺快能見著太奶了,可見她長眉鳳目如三月暖陽,咬牙道,「就四十!我也不一定就···輸!」


    「駕!」


    楚纖歌太久沒這麽釋放過了,歡唿聲伴著獵獵冷風唿嘯而過,她心情大好,最後一圈勒了韁繩給林慕風放了不少水。


    林慕風得了馬,又是心上人送的大禮,差點激動得當場流出鼻血來。於是豪擲萬金,不但請大夥兒喝了茶,在六福樓擺了五位數的飯菜,還派人偷拿了林相私藏的酒。


    而楚纖歌在京城人氣鼎盛,公主府就是進了隻耗子也能很快傳遍大街小巷。


    相府送酒的僕從來迴一趟功夫,眾人都知道長公主送了林公子一匹汗血馬,兩人在六福樓飲酒暢談,街邊茶棚已經有說書先生在那描述楚纖歌騎馬如何如何驚絕,更有仰慕著圍堵在六福樓下,等的望眼欲穿。


    而此刻的方蕁卻連普通百姓都不如,被管家攔著不準出府。


    「駙馬爺見諒,您身子還沒大好,不宜出門。」


    阿四攙著方蕁,早被他們磨得不耐煩了,「憑什麽不讓出門!我們又不是囚犯!」


    管家臉色一冷,見方蕁麵色蒼白,搖搖欲墜,隻說,「您有要緊事,奴才派人去告知公主便可,或者公主迴來,奴才第一時間就稟報。」


    「你···」


    「阿四。」方蕁啞聲攔下阿四,隨後對管家彬彬有禮道,「公主隻說無招不得見她,並沒有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是我糊塗惹她生氣,但公主處決紫情,又親自進宮請罪,管家可想過為的是什麽?」


    「這···」


    方蕁目光灼灼,不輕不重道,「她不願我牽涉其中,往大了說是顧全大寧和南詔來之不易的安定,往小了說···她即便生氣也願意保我。」


    「她迴京後就沒好好調養,眼下又喝酒,我放心不下去看看是理所應當。」他說得情真意切,眼底還有濃重的自責,「你們可以跟著。」


    管家自然知曉其中厲害,像不認識方蕁似的看了好半天,才嘆道,「駙馬爺若早些如此,何至於···哎。」


    方蕁何曾不想?他隻希望現在還來得及。


    他記得,林慕風喜歡楚纖歌,終其一生未娶,在得知楚纖歌死訊後,自縊而亡。


    除了他,所有與楚纖歌相關的人,都比他執著深情。


    重來一世,沒了楚纖歌的另眼相待,方蕁稍一鬆懈就會徹底失去她。


    一聽她和林慕風賽馬喝酒,他隻要沒咽氣爬也得爬過去將人帶迴來。


    公主府的侍衛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圍堵在六?s?福樓附近的人群驅散,方蕁和阿四第一次親眼目睹楚纖歌的人氣,驚得半天迴不過神。


    「駙馬···這簡直比上元節還熱鬧,花燈都沒有她這麽招人。」阿四用披風將方蕁籠好,在周遭打量好奇的目光下往裏走。


    一提上元節,方蕁心如死灰,「我從未好好了解過她,從前隻當公主府是牢獄,從不知在別人眼裏是近水樓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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