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長,山今集團在萬徑汽車的衝擊下丟失大量市場份額。


    2023年6月1日,萬徑汽車c輪融資上市,首日市值破千億。


    2023年7月5日,山今集團第二季度財報公布,營收跌破百億。


    2023年7月20日,萬徑汽車上半年全球交付量超20萬輛。


    2023年9月30日,山今集團再次暴雷,庫存係數超1.9。


    2023年12月12日,萬徑汽車漲停,今年市值漲幅超200%。


    2023年12月23日,山今集團集資失敗,宣布破產。


    大廈傾覆的那一日,岑玄去機場見了岑復禮最後一麵。


    過去十八年像高山一樣壓在她上空的人早已不再偉岸。


    他白了頭髮,躬了腰,過去剪裁得當的西裝不再合身,甚至拄了拐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風燭殘年的老人,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壓迫感。


    岑玄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隔著人來人往的川流,沒有說話。


    沉默對視良久,他滄桑無力的聲音終於響起,他說:「我去看了你去過的地方……那個天台。」


    他根據她書裏的一些細節,找到了那個天台的位置,也上去了。


    岑玄仍然沒有言語。


    他飽經風霜的眼睛隱隱有水光,啞聲說:「那裏很高很高,你那時候是怎麽上去的,不會害怕嗎?」


    岑玄終於開口。


    「我忘了。」


    她忘了那時候是怎麽上去的,也忘了那時候會不會害怕。


    他拄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看著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後隻化作一聲塵埃落定的嘆息,說「忘了就好,忘了就好,把我們都忘了吧……」


    岑玄轉身離開。


    「女兒。」


    岑復禮叫住了她。


    他說:「爸爸為你驕傲。」


    岑玄沒有迴頭。


    他的目光注視著她。


    記憶中怯懦無助的女兒長大了,變得堅韌而獨立,再也沒有人能夠肆意傷害她,她一個人也可以將一切做得很好,做得比他還要好。


    她是那樣的優秀。


    萬丈高樓在她腳下拔地而起,讓他都自慚形穢,而他以前卻忽略了這一切,沒有給她應得的反饋。


    他一直都欠她一句話。


    「爸爸為你驕傲。」


    隻是這句話來得太晚。


    岑玄始終沒有迴頭。


    她坐上了離開的車,飛機也飛往了異國他鄉,此生不復相見。


    她的事業蒸蒸日上,她的生活充實美滿,她很少再想起他們,隨著時光的消磨,他們會從她的記憶消失,她的世界將不會有他們的影子。


    她徹底放下了。


    ……


    坐著車迴到市中心的時候,岑玄收到一條陌生消息,是一個咖啡廳的地址,號碼就是當初給她發【雷克薩斯ls】提醒她的那個號碼。


    她示意司機前往這個地址,進入包廂後,看到了喬惠柔。


    岑玄並不意外喬惠柔會找她,因為她剛把喬惠柔的公司整破產了,對方竟然真的白手起家將公司再度建起來了,還趕超了她的。


    岑玄承認,在服裝設計方麵她確實不如喬惠柔專業,但身為反派,她壞別人的事卻是專業的。


    喬惠柔以前不是說她毀了她的一切嗎?不實踐一下怎麽對得起她扣在她頭上的這口黑鍋?


    做了那些事後,岑玄仍然能平靜從容地坐在喬惠柔對麵。


    喬惠柔也不像她預料的那樣氣急敗壞,更不像上次見麵那樣歇斯底裏,脫離牢籠之後,生活再次給了她希望,她仿佛又迴到了過去,迴到了那個在摩天大廈的落地窗前跟她暢談人生理想的喬總,隻是少了幾分張揚意氣,變得更加成熟理智了。


    喬惠柔雖然沒有表現得氣急敗壞,但辛辛苦苦創立的公司又倒閉,一年努力付之東流,心裏沒點波瀾是不可能的,她看著岑玄沉默半晌。


    「你真記仇。」


    岑玄迴:「彼此彼此。」


    喬惠柔又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她問:「現在我們扯平了嗎?」


    岑玄對她無感,畢竟也不是多重要的人,也沒什麽太大的興趣跟她鬥下去了,便道:「算是吧。」


    喬惠柔鬆了一口氣。


    岑玄看了一眼手機,秦禦廚喊她迴家吃飯了,隨即起身。


    「等等。」


    喬惠柔叫住她。


    岑玄:「你還有事?」


    喬惠柔深吸一口氣,朝她伸出手,「我改名了,現在叫喬鳶,岑玄,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嗎?」


    喬鳶期待地看著她。


    岑玄頓了頓,卻沒有迴握,隻是平靜地開口,「抱歉,喬鳶,我認為我們沒有結交的必要。」


    就算扯平了,隔閡也不會消失,岑玄沒興趣和她談理想了。


    喬鳶怔怔地收迴手。


    「對不起。」


    又有人要道歉。


    岑玄無聊地離開。


    喬鳶落寞地看著她冷淡的背影,依稀記得當年簽代言協議時岑玄眼中的欣賞,而那時她心中洋洋自得,自以為自己是救人於水火的救世主,後來發現不過是一個懦夫。


    在岑玄遭受霸淩的時候她不敢出麵製止,在自己遭遇挫折的時候她又怨天尤人,她做錯了太多事,毀掉了太多美好,再也迴不去了。


    她辜負了岑玄那時的欣賞,也永遠失去了一段本該有的友誼。


    再也迴不去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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