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紅最後有沒有還,是怎麽還知青點眾人口糧的陳書寧不知道,隻是從那件事情之後,楊晚秋的表現就挺出人意料的。


    因為她非但沒有因為這件事疏遠楊小紅,兩人的關係反而是更好了幾分的樣子。


    其實楊晚秋一早就察覺到劉家人要算計自己了,因為劉家老大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火熱了。


    那眼神就是那個山裏的野獸盯上可口的獵物一般,分分鍾就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感覺讓楊晚秋很不舒服。


    從那以後楊晚秋不管做什麽都是格外的小心。


    上輩子就吃過虧的她這輩子對於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格外敏感的。


    所以自從發現了這事之後,她基本上就不會單獨出門,對於別人的邀約也都不會輕易答應,特別是像楊小紅那樣的。


    所以在那之後,每次楊小紅想要單獨約她出去都被楊晚秋找各種理由拒絕了。


    還好除了楊小紅並沒有其他人想要害自己,這讓楊晚秋的心裏多少舒服了一點。


    不過向來睚眥必報的她又怎麽會輕易放過想要算計自己的人。


    所以之後的幾天裏楊晚秋倒是裝模作樣的冷了楊小紅幾天,隻是在楊小紅接連幾次的道歉後,楊晚秋竟然就那麽原諒了她,兩人的關係看起來竟是比以前還好了幾分。


    楊晚秋這邊要是做了什麽好吃的竟然也會給楊小紅那邊送點。


    這樣的楊晚秋讓大家有些想不明白的同時,各自在心裏也都是暗暗提防著她,也就隻有楊小紅會因為楊晚秋對她的態度而沾沾自喜,。


    而還算了解楊晚秋的陳書寧卻是知道,楊小紅怕是要倒黴了。


    不過鑒於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陳書寧也懶得理她們之間的恩怨情仇,隻帶著小弟陳建黨過自己的小日子。


    貓冬的日子每天都差不多,起床、掏灰、生火、做飯、吃飯、掃雪...陳書寧這段時間每天需要動腦筋想的事情就隻有每天吃什麽,喝什麽。


    而賀朝陽這段時間也忙得連信都沒幾封,好像是去外地參加什麽秘密任務了,在這方麵兩人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陳書寧從來不問,賀朝陽也不說。


    總之賀朝陽來陳書寧就高高興興的相處,不來陳書寧也不問他最近幹了什麽?


    因為陳書寧知道,很多時候賀朝陽都是身不由己的,很多任務就連他自己都是到了地方才知道的,所以她從來不問。


    早晨起來玻璃上掛了一層厚厚的霜花,哈著氣融化了一片霜花看向外麵,好的,依舊是大雪紛飛的一天。


    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雪屬實有點多了。


    盯著外麵紛紛揚揚的大雪看了好一會,這一看就很冷的天氣讓陳書寧是真的有些打怵出門。


    這樣的天氣就適合在窗邊放個小桌,架上炭火爐喝喝茶,賞賞雪。


    可是想歸想,還有幾天就到小年了,而且昨天就答應陳建黨今天帶他去鎮上買年貨,隻是也不知道這樣的雪天牛車還能不能去了。


    總歸是要去看看的。


    不得不認命的起來穿好衣服,這段時間掏爐灰和生爐子這活兒都被陳建黨承包了,陳書寧每天早晨起來隻要做個飯就好了。


    穿好衣服從鍋裏舀了熱水洗漱,因為有陳建黨在,陳書寧已經很久沒有進空間了,就是平時從空間裏往外拿東西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被這個機靈的小子發現什麽端倪。


    雖然有人陪伴的日子不那麽孤獨了,可卻也多了很多限製。


    陳書寧這邊剛剛洗漱完,那邊去後院倒爐灰的陳建黨就頂著一身的寒氣進了屋。


    一進門看到陳書寧就是那句經久不變的問話:“姐我倆今天早上吃什麽啊?”


    “一會熱兩個豆包,炒個鹹菜肉絲對付一口,等中午姐再帶你去國營飯店吃好的。”


    一聽中午要去國營飯店吃飯陳建黨就樂了,不過隨即有想到了什麽似的一臉憂心的看向了陳書寧問道:“姐你手裏還有多少錢了?不是還要置辦年貨的嗎?要不咱也像其他知青那樣從家帶點飯,迴來的路上對付一口吧。”


    原本秦雅蘭是每個月給陳書寧寄五塊錢的補貼,可後來陳建黨過來之後,秦雅蘭就每月寄十塊錢。


    按說在這個年代這些錢也不少了,可是陳建黨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


    陳書寧平時有十分注重兩人的營養,粗糧細糧,葷菜素菜搭配變著花樣的吃。


    這也就弄得陳建黨經常要擔心她姐一下子把錢都花完了,說不準等到什麽時候他們姐弟倆就得挨餓。


    看著隔三差五就要問一下自己還有沒有錢的小弟,陳書寧有些無奈的想著,自己今天是不是該帶這小子去廢品售後站轉一轉。


    一是想看看是不是能撿到什麽漏,也好讓她這弟弟知道自己並不缺錢,到時候就算見不到漏那她也想辦法自己製造一個。


    不然以後她要是迴京市買房子,那麽大一筆錢拿出來,她也不好解釋錢的出去處不是。


    至於她收入的真正來源,黑市,這個是打死都不能說的,畢竟那巨大又稀缺的貨源沒法解釋不是?


    想好了對策的陳書寧也不嫌棄天冷了,這活兒的她恨不得馬上就帶陳建黨去廢品收購站裏轉悠轉悠,好給自己那大筆的收入找個合理的出處。


    一邊手腳麻利的熱包子切辣白菜,一邊指揮著陳建黨往水鱉裏灌熱水。


    自從天冷下來之後陳書寧那麽久沒再去過鎮上。


    上次接秦雅蘭和陳建黨那次是陳書寧自己包的車,所以除了水鱉她還帶了被褥,一路是半點罪都沒遭。


    可這次就不一樣了,因為馬上就要過年的關係,這段時間村裏的牛車往來於大隊和鎮上,就沒閑著過。


    俗話說得好,有錢沒錢迴家過年,可見年這個節日對於華國人是有多重要。


    所以不管有錢沒錢,各家各戶也都開始準備年貨了,這樣一來坐車的人也是特別多。


    陳書寧姐弟倆來到大隊部門口的時候,就隻剩下一輛牛車還在等著了。


    趕車的是老江頭因為上次那一碗麵湯,一直記著陳書寧的好呢,看見姐弟倆過來遠遠的就招唿起來:“小陳知青這是帶著弟弟買年貨吧?趕緊上車,在等兩個人我們就出發了。”


    陳書寧甜甜的叫了聲江爺爺,就帶著陳建黨找了地方坐上了牛車。


    許來娣和王春妮是在陳書寧姐弟倆上車後的五六分鍾過來的,兩人上車後牛車也就坐滿了人。


    隨著老江頭的鞭子一甩,牛車便緩緩的朝著紅旗鎮的方向而去。


    王春妮一上車就拉著陳書寧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哎書寧你聽說了嗎?沈文革好像失蹤了,聽說都十多天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沈文革他媽正在大隊長家院子裏哭鬧呢,說是讓大隊長幫忙安排人進山找人呢!”


    自從天氣冷冷之後,陳書寧就很少出門了,就連前院都很少去,所以還真沒聽到什麽消息。


    不過一聽失蹤的是沈文革,陳書寧倒是來了興趣,畢竟那人在原書中可是害死了原主的兇手之一。


    雖然在陳書寧看來那都是原書中的劇情,因為自己的到來改變了很多,原書裏劇情對於她來說都隻是沒有發生的事情。


    不過這都不耽誤她吃瓜看戲,於是忙轉頭看向王春妮說道:“快說說到底是怎麽迴事,這人怎麽失蹤了十多天才想起來找人呢?”


    “我聽說好像是沈文革十多天前跟他媽說要去鎮上她姐家住一段時間。


    村裏人誰不知道他沒事就得去他姐家住上十天半個月的,所以他家裏人也沒當迴事。


    這不是昨天他媽去鎮上置辦年貨,順道就去了他姐家,想著看看兒子,順便去女兒家打打秋風。


    可誰成想沈文革根本就沒在他姐家,他媽一問才知道沈文革壓根就沒去過。


    這一算人都走了十多天了,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家裏人這才著了急啊,娘倆昨天在鎮上將平時經常跟沈文革在一起的那幾個都問遍了,都說沒見過,這不娘倆一早上迴來就去了大隊長家鬧著讓大隊長幫忙找人呢。”


    這時候一個村裏的嬸子也十分感興趣的接話道:“那會不會去前進大隊他二姐家裏了,這快過年了,那小子沒準是去他二姐家要錢去了也說不準。”


    沈文革三個姐姐,大姐嫁的是本村的會計,三姐嫁的是個軍官,就隻有二姐家條件差一點,嫁的是隔壁前進大隊的村民。


    不過他二姐夫卻是個踏實能幹的,這幾年家裏的條件也慢慢的好了起來,沈文革也從以前的從不登門變成了隔三差五的去他二姐家要點零花錢。


    “應該不是,我過來的時候也看到大隊長家鬧哄哄的,我還好奇過去看了一眼,李麗和沈家那姐仨都在呢,看樣子人應該是丟了。”


    這次說話的是村裏的另一個嬸子。


    “要我說那老沈家就是活該,咱們大隊閨女多兒子少的人家也不止他們一家,可你們看看哪家像他家那樣,把兒子慣的沒邊了。


    沈家那三個丫頭找的人家哪個不是要了大價錢的,老大老三還都好說,那是婆家的條件本來就好。


    可你們看看當初二丫成親那會,我那娘家表嬸子可是拉了不少的饑荒才將人娶進門的。


    說起來也是我那堂哥不爭氣,就非認準了她沈二丫了,在家鬧死鬧活的非她不娶,害得我那表嬸子家剩下的兩個哥哥到現在都沒娶上媳婦呢,你們說坑人不坑人?”


    這次說話的是個年輕的小媳婦,是前幾天才嫁過來的新媳婦,這次是跟著自家婆婆去鎮上置辦年貨的。


    “不是說二丫家這兩年好過了嘛!沈文革那小子不是隔三差五的還要去他二姐家要錢的嗎?”


    聽了這話的小媳婦就更生氣了,朝著旁邊啐了一口罵道:“好過個屁,好過我那兩個堂哥能二十好幾了還娶不到媳婦?


    還不都是那沈二丫鬧騰的,沈文革每次去要是拿不到錢,那沈二丫就在家摔盆打孩子的,大冬天的就把我那兩個小侄兒往雪地裏按,那樣子就好像孩子不是她生的似的,就是後媽也沒她那麽狠的。”


    “啊,還有這事啊,那你那嬸子家就看著不管管,這要是我家媳婦我非打死她不可。”


    “可不就是我那嬸子一家子都老實,才被那沈二丫憑著兩個孩子給拿捏住了。”


    這小媳婦一看就是對沈二丫怨念比較大,一提起她這話頭就止不住,最後還是村裏另一個嬸子將話題給扯了迴來。


    “那你們說這沈大寶還能去哪?該不是壞事幹多了被誰給害了吧?”


    這次說話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那個前進大隊嫁過來的小媳婦聽了這話一臉的不可置信,一臉懷疑:“這個應該不會吧,沈文革那人雖然不怎麽樣,可也罪不至死吧,這麽什麽深仇大恨的誰還能背上人命不成?”


    即便是她表嬸一家都恨透了沈文革的,也從未想過要弄死他,所以這小媳婦對於這位老太太的話是半點都不信。


    於是車上眾人關於沈文革是死是活的話題又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眼見著自己剛起了個頭,後麵竟然連話都插不上的王春妮,悄悄拉了拉陳書寧小聲說道:“書寧,你說沈文革是不是真的被人...”


    說著王春妮悄悄的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隻是她這話算是問錯人了,若是故事按照原書的內容走向發展,那她倒是還記得一些劇情,可是自從她穿越過來的那天起,事情就早已經脫離了原書的劇情。


    如今問她沈文革的下場,那她還真不知道。


    不過想想沈文革做的那些事,應該也不至於被人害了命才是,畢竟跟他仇最大的應該就是她了。


    原書裏那個人可是害了原主性命的,還間接的坑了她如今的家人。


    可即便是這樣,在法治社會下長大的陳書寧都沒有想過要弄死他,更何況別人。


    隻是陳書寧到底是把人都想得太善良了,不管在什麽年代都不乏目無法紀之人。


    而此時此刻,眾人口中的當事人沈文革早已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當然如今這些事馬車上的人可不知道,一行人熱熱鬧鬧的聊著天倒也沒覺得趕路的時間難熬。


    抱著水鱉的陳書寧雖然依舊據覺得冷,可卻也沒到不能忍的程度。


    如今天冷了,各村來鎮上的馬車也多了起來,老江頭的牛車到的時候,鎮口的大樹下馬車、牛車的已經停了不少了。


    因為今天要去的地方多,時間緊,陳書寧一跳下車就拉著弟弟先朝著廢品收購站跑去。


    因為陳書寧算是看出來了,若是不讓這小子知道自己真的有掙錢的門道,一會就算是去了供銷社,這小子也不會讓她花太多錢置辦年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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