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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雅馨問:“我要迴楚家,你呢?”


    劉璧黯然:“父母早亡,小妹月前也已經嫁人,我……無處可去。”


    楚雅馨沉默了一瞬,她不可能放著劉璧不管,可是……楚雅馨猶豫了一瞬道:“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劉璧苦笑一聲:“從我們兩個第一天看見開始,我們兩個這一生就注定捆在一起,不僅僅是我個人所願,也是我的任務。”


    楚雅馨用懷疑地眼光看著他。


    劉璧解釋道:“從你一進宮開始,皇上讓我一生做你的影子暗衛,不論你走到哪,我都要跟著你,保護你。我對天發過毒誓。”


    楚雅馨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劉璧一直在暗處做她的影子護衛,她竟然渾然不覺。還有,劉璧說是皇浦軒浩命令他的。


    “毒誓是他讓你發的?”


    “是,”劉璧說,“但是後來,我也是完全自願保護你,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來換你的生命。”


    楚雅馨別過頭去,為什麽要在現在讓她知道這些?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快刀斬亂麻,可是偏偏這個時候道出的事實又讓她剪不斷理還亂。


    “雅馨,”劉璧道,“我情願一生一世跟隨你,保護你,你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你,你現在沒有了皇浦軒浩,但是你還有楚家,還有父母,倦鳥歸巢,你還有巢可貴,而我,連可以歸去的巢穴都沒有。”


    楚雅馨又慢慢地把頭轉迴來,她剛才已經親手斬斷了有關皇浦軒浩的一切,無論如何,這個人從今以後都和她的生命無關了,她現在累了,楚家是她可以避風的港灣,父母是她可以依偎的大樹,可是劉璧卻沒有退路。


    楚雅馨疲累地說:“劉璧,繼續做我的影子護衛吧。”


    劉璧眼中閃過驚喜,“雅馨,我定會護得你一世周全。”


    楚雅馨說:“我累了,先迴去休息吧。”


    第二天劉璧和楚雅馨收拾好包裹,楚雅馨讓劉璧以最快的速度策馬,迴到驥縣。


    迴去比來時快很多,兩個人隻走了二十天就到了驥縣。


    楚雅馨一路上比來時沉默了許多,也不和劉璧說話,隻是一個人默默地看著路邊的景色。


    花草樹木比來時更蕭瑟,路邊就連一點綠色都沒有了。


    終於到了驥縣衙門,楚雅馨提著的最後一口精神也鬆懈了下來,搖搖晃晃地暈倒在了門前。


    再醒來時,楚雅馨看到了熟悉的一切,熟悉的粉紅色床帳,熟悉的檀木書桌,熟悉的壁畫,還有熟悉的人……


    “娘……”楚雅馨聲音有些嘶啞。


    “傻孩子。”商夫人一邊拭去眼角的淚痕,一邊端來一碗雞湯,“小產完身子還虛,就到處跑來跑去,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楚雅馨撐著胳膊坐起來,“娘,劉璧都告訴你們了?”


    “你還沒進家門就昏倒在門口,我們怎麽可能不問?”


    楚雅馨說:“不告訴你們也是不想你們擔心。”


    商夫人小聲問:“皇上知道嗎?”


    楚雅馨搖頭:“告訴他也沒有任何意義,反而牽扯不斷。”


    商夫人歎了一口氣,也算是默認了楚雅馨說的。


    迴到家裏的日子說不上又多好,但也平淡舒心,父母每日都會來看看楚雅馨,命人燉了很多補品,過了半個來月,楚雅馨經常頭暈、眼前發黑的毛病也沒有了。


    日子一天天的滑過,如流水般平靜,平淡到無趣,無趣到幸福。


    北方的秋日陽光很足,楚雅馨上午就到院子裏的秋千上去曬太陽,下午在房間裏寫寫畫畫,還去院子裏練習武術,楚雅馨把父親給的那本劍譜重新拿了出來,從第一頁開始一招一式地練習,晚上就讀寫書打發時間,日子過得也充實快樂。


    不知不覺之間,一個月已經過去了,劉璧也已經在楚家住了一個月。


    晚上,楚雅馨正在卸妝,商夫人來看楚雅馨,楚雅馨親切地和娘問好,卻感覺到娘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好像裝了一些心事。


    楚雅馨試探著問了幾次,娘才終於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馨兒,跟你一起迴來的劉公子已經在咱們家住了一個月了。”


    “是呀,怎麽了?”楚雅馨問。


    “你可知道一個外男住在楚家後宅,終究是要惹人閑話的,你爹和娘的耳朵裏,這幾日都聽了不少閑話,有些說的還很難聽……”


    “爹娘難道是要趕劉璧走?”楚雅馨跳起來問。


    商夫人拉著女兒的手坐下,“我和你爹爹不是過河拆橋的人,我們也知道這位劉公子對你有大恩,在冷宮是就對你多加照顧,出宮後更是幾次舍命救你。況且,馨兒,你難道就真的看不出劉公子的心意嗎?”


    楚雅馨沉默著,不肯迴答娘的話。


    “馨兒,劉公子對你的情意我們楚家人是還不完的,你這三年來經曆了什麽娘不全知道,但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娘知道你和皇上動了真情,但是你既然不想迴宮,有些事情還是要早作打算。”


    楚雅馨冷笑:“皇浦軒浩已經給我寫下了承諾,堂堂九五之尊,若是出爾反爾是會遭天下人恥笑的。”


    商夫人搖搖頭,“馨兒,你在宮裏住了三年,皇家的事情你懂得應該比娘多,若是皇帝想,什麽都沒有用,皇帝的一句話就是最大。皇上若是對你餘情未了難保不會再來。”


    楚雅馨笑了,“娘,您錯了,我承認曾經真的愛過皇浦軒浩,但那隻是我的一廂情願,他,”楚雅馨苦笑,“皇浦軒浩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商夫人歎息:“娘隻和你說這些,劉公子是個不錯的人,你還是個姑娘……總之,爹娘隻是希望你這一輩子都能幸福平安。”


    楚雅馨沉默不語,商夫人歎了一口氣,“你早些休息吧。”


    商夫人離開後楚雅馨卻睡不著了,娘的話一直在她的腦子裏打轉。


    因為晚上沒有睡好,楚雅馨第二天起得很晚,日上三竿時分才懶懶地爬起來收拾好。推開門,滿滿的陽光灑下來,找的人心裏都暖洋洋的。


    楚雅馨像以前一樣,慢悠悠地晃到秋千上,享受著陽光浴,在秋千上慢慢地晃著,一前一後地踢踏著腿。微風拂過,將楚雅馨的衣袂輕輕揚起又軟軟落下。快到正午時分的太陽最暖,風也最多,楚雅馨在暖暖地微風裏坐著,身邊是簇擁而開的花朵,就如同秋日裏的花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劉璧的身影突然闖進楚雅馨的視線,劉璧提著一桶東西,來來迴迴地忙碌。


    “劉璧。”楚雅馨輕喚。雖然劉璧也住在楚家,但是楚雅馨一直躲在房間和這一方小花園裏,這一個月來,楚雅馨也是第一次看到劉璧。


    劉璧忙擦了一把汗走過來,楚雅馨問:“你在做什麽?”


    “楚大人和夫人說你喜歡花,我想今年的天氣暖和,秋天花謝的也晚,所以想種些秋海棠好給你賞玩。”劉璧一邊說話,手裏還提著一桶花肥。


    楚雅馨心裏一抽,“海棠花……”她最喜歡海棠,皇浦軒浩曾經說要把皇宮裏所以的海棠都移到她的靜蘭軒給她賞玩。


    劉璧見楚雅馨出神,輕輕喚了一聲:“雅馨?”


    楚雅馨抬頭,眼裏竟然有了瑩瑩淚光,劉璧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還是為什麽。


    “沒事,”楚雅馨抹了抹眼淚,“風沙迷了眼睛,你去忙你的吧。”


    劉璧依舊迴到花田裏忙忙碌碌,楚雅馨的眼睛隨著劉璧的身影轉來轉去,腦裏又出現了母親的那幾句話。皇浦軒浩真的不會死心嗎?


    楚雅馨甩去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專心地曬著自己的太陽。


    波瀾不驚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雖然娘的那幾句話偶爾會困擾楚雅馨一段時間,但是從那以後娘就再也沒提過,楚雅馨想起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漸漸迎來了第一場冬雪。


    碧兒到現在也沒迴來,不知道是皇浦軒浩忙著料理六王顧不上,還是根本就不想履行他的允諾。


    楚雅馨披著披風,抱著一個手爐在院子裏的廊下看雪,大雪紛紛揚揚,把整個世界都覆蓋在一片潔白之下。


    楚雅馨伸手接到一片雪,瞬間就在掌心就化成雪水。


    一個小丫頭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給楚雅馨匆匆行了個禮,“小姐,前堂來了貴客,老爺夫人讓小姐趕緊去前堂。”


    楚雅馨問:“什麽貴客還需要我去接待?”


    丫頭說:“奴婢不知道,隻是幫老爺夫人傳話。”


    楚雅馨滿腹疑問地跟著丫頭到了前堂,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玉樹臨風,傲然而立。


    楚雅馨的心咯噔一下,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皇浦軒浩坐在正座上,爹爹和娘親坐在下麵。楚雅馨一進去,父親立刻起來,對楚雅馨說:“馨兒,參見皇上。”


    楚雅馨看了皇浦軒浩一眼,皇浦軒浩端坐在上座,啜了一口熱茶。


    皇浦軒浩輕咳了一聲說道:“六王之亂已平,朕從江南行宮打算一路微服私訪迴到京城,也算是體驗民間疾苦,體察民情,今日偶然路過驥縣,看到縣城之內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大有太平盛世之景,朕心裏欣慰,故而來看看楚大人。”


    六王之亂已平?楚雅馨在心裏暗暗嘲諷,皇浦軒浩下手到是夠快的,連自己的親叔叔也能如此的不留情麵,這一個多月來她一直躲在後宅深閨,外麵發生的事情她絲毫不知,看來她以前還是低估了皇浦軒浩。


    楚天趕忙向皇浦軒浩謝恩,商夫人也跟著楚天跪拜,楚雅馨站在最後,看見爹娘都下跪行禮,也跟著跪了下去。


    皇浦軒浩連忙起身,親自扶起了楚天。楚雅馨在後麵看著,心裏冷言冷語:算你還有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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