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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和碧兒臉上滿是驚喜,瞬間的驚訝過後便是抑製不住的欣喜。楚雅馨緊緊侍寢一次就有了身孕,嬪妃一旦有孕,就代表有能力在複雜的後宮渦流中站穩腳跟,將來孩子出生,不管是男是女都能在宮中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楚雅馨臉上卻是有驚無喜,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能笑出來。一個月前?真是她第一次侍寢,也是她迄今為止唯一的一次侍寢。


    可就這一次的侍寢,她有孩子了!今天靖嶺先突然出現,然後又送來這個孩子,老天爺是想提醒她嗎?提醒她已經為人妻母,提醒她與那個男人再無可能,提醒她斬斷心中的那絲牽念……


    見楚雅馨沉默不語,麵上也不見欣喜,張焉的心中噗通通的打起了小鼓,這位小主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呀?


    楚雅馨低垂著眼簾,琉月和碧兒在一旁看不到楚雅馨眼中的神色,也不知楚雅馨究竟在想些什麽。


    “小主……”碧兒試探著喚了一聲,提醒楚雅馨張焉還跪在下麵。


    楚雅馨看了碧兒一眼,這才迴過神來,想起事情還沒做完。


    楚雅馨看著底下跪著的張焉,“張太醫,我當真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微臣從醫近十年,這孕婦的喜脈確信不會誤診。”張焉說的信誓旦旦。


    楚雅馨點頭笑道:“很好。那麽本修華的胎既是由太醫診出的,不如張太醫就一並負責了本修華的身孕,不知張太醫可願意?”


    張焉聽到楚雅馨這麽說生怕她反悔一樣,慌忙叩頭,嘴甜地說:“能為修華效勞微臣深感榮幸,唯恐求之而不得,又豈敢不願?”一番話間不僅奉承了楚雅馨還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楚雅馨對著碧兒使一個眼色,碧兒將一個裝著銀子的荷包塞到了張焉手中,“這是小主請大人喝茶的。”


    張焉忙笑著收下,心裏暗喜,今天不僅命保住了還白撿了些銀子,看來老天爺對他還是不錯的!今晚迴家他得好好給菩薩上柱香,謝謝菩薩保佑呀。


    楚雅馨想著張焉剛才的油嘴滑舌,頗有幾分警告地說:“大人一定要好好照顧本宮與孩兒,不要忘了今日所說。”楚雅馨重重的強調了“今日所說”四個字,意思在明顯不過。


    張焉拿到銀子還樂嗬著,也不管楚雅馨嘴中的警告,一邊笑著應下,一邊說著“微臣告退”向殿外退去。


    待到看著張焉離開靜蘭軒之後楚雅馨鬆了口氣,身子也軟了下來,慢慢滑進了又軟又暖的被窩裏。


    楚雅馨對琉月道:“琉月,你去龍陽宮告訴皇上吧。”


    琉月歡喜地應下,跑了出去。


    “太好了小主,這可是大喜事呀。”碧兒那高興的樣子就像是自己有了一般,在地上蹦蹦跳跳的。


    碧兒剛才那位張太醫那一臉標準的奸臣式的諂媚笑容,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小主,剛才那位張太醫,奴婢有些擔心,這人不知能不能靠得住。”


    楚雅馨說:“放心吧,這人看似膽小、愛財惜命可直覺告訴我他不是普通人,何況是人都會有弱點,他還有著妻兒老小,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的。他心裏明白,如果一旦這樣做了就算他自己逃得掉,也是為他的家人親手掘了墳墓。”


    碧兒又問道:“小主,又何必一定要隱藏內力,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何況宮中很多娘娘小主也都有些內力修為,並非是小主獨一份,實在是沒必要隱藏。”


    楚雅馨歎道:“碧兒,你應該能看出來,我進宮不僅僅是為了保住父親母親的性命,我更想為父親洗刷冤屈,所以,勢必要在宮中走出一條路來。這條路上可能會踏過無數屍體血腥,所以我必須有所籌謀。鬆柏堅硬挺拔可卻過剛易折,正因為人們知道它的堅硬,所以會毫不留情的將所有所需目標指向它,導致它最終的斷折。所以我也必須讓我的對手們感受不到來自我的威脅,這樣我才能更加平穩容易的走下去。”


    碧兒愣了愣,沒想到小主竟是做了這樣的打算,這將會是一條充滿艱辛的道路!


    楚雅馨連著說完這一串的話隻覺得身心俱疲,揮揮手示意碧兒退下。楚雅馨扯了扯被角,讓自己更暖和些。


    迷迷糊糊的許是睡了一會,楚雅馨覺得小腹中有東西在動,有著一種跳躍的感覺,是孩子嗎?


    楚雅馨輕輕撫過小腹,嘴中喃喃:“你來得太快了,也太意外了,讓我措手不及。數年前我曾經遐想過有一天你的到來,隻可惜當時我以為你會姓司徒,可事實你卻要姓皇浦了。”


    楚雅馨甚至有那麽一瞬間想過要毀掉這個孩子,可是轉而又狠狠地罵自己,為什麽不能要他?難道是為了司徒靖嶺?可他是你的仇人!


    可是楚雅馨真的無法這麽快就接受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的存在提醒著她,她是如何被逼入宮選擇了這條她從不想經曆的道路!


    楚雅馨內心有兩個聲音在不停的爭辯唿喊著,楚雅馨此刻真想把自己撕扯成兩半,這樣就不必再左右為難。


    楚雅馨內心再次想:這是皇浦軒浩的孩子!可另一個聲音有蹦出來唿喊道:不,這孩子將來是姓皇浦,可這也是她楚雅馨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這更是她的孩子!


    是呀不管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他的身上都留著她的血,他都是她十月懷胎所生,他都是她的孩子!


    楚雅馨再次撫過自己的小腹,動作相較上次更是流露出拳拳愛意,有著對這個小生命的無限期盼。


    龍陽宮內。


    “什麽,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太醫已經診斷過了,恭喜皇上。”小太監一臉諂媚地笑著,嘴上更是和抹了蜜一樣甜。


    皇浦軒浩揮揮手:“退下吧。”


    皇浦軒浩已經而立之年,子嗣在曆代帝王中雖說不算多但總不是一個沒有。皇子有四個,陳昭儀所出大皇子皇浦思季,二皇子皇浦思宇為德妃所出,三皇子皇浦思泓為舒婕妤所出,四皇子皇浦思懿便是慧妃所出;公主就隻有兩個,一個是媌貴妃的宜家公主,一個是馮昭儀所出的和煦公主。個數並不多,但兒女雙全,若說真有什麽遺憾,那便應該是說皇後無子。


    其實皇浦軒浩心裏明白,除了新婚頭兩年之外他與皇後的房事便少之又少,有時半年他都不會去皇後房中。皇後剛嫁給他那是也不過十六,按年齡來說兩年內沒有懷孕並不奇怪。所以他並不怎麽怪皇後,反而對她有些隱隱的愧疚,是他讓這個女人沒了依靠。


    可是楚雅馨懷孕了?他與她之間有的也僅僅是那一次而已。想起那僅有的一晚,皇浦軒浩的唿吸有些急促了起來。


    他又要做爹了!雖然不是第一個孩子,但想起來仍是那麽的令人興奮喜悅。


    孩子,他剛沒了一個孩子。夏若煙的孩子走了,楚雅馨的孩子來了,那麽這是否是上天對他的一種補償呢?是否是在提醒著他珍惜呢?


    “皇上……”袁安在一旁看到皇浦軒浩的臉上因為這個孩子而閃過的驚喜不禁內心歎息,到底是因為宮外那一日,皇上對楚修華存了利用的心卻也在不知不覺間動了情,“恭喜皇上。”


    皇浦軒浩在喜悅中想著賞楚雅馨些什麽,本想晉一晉她的位份,思索了一瞬後又覺得不妥。楚雅馨一月前才剛晉修華,而且入宮以來侍寢不多卻屢次升遷,放在後宮眾人眼裏是嫉妒,放在朝臣眼裏是禍水。日後還要通過楚雅馨重新啟用楚家,所以楚雅馨在後宮中必得平安,前朝中也不能落下話柄。


    不能太賞,又不能不賞,想了想後皇浦軒浩對袁安說:“傳旨,楚修華賜號‘璐’,嘉其有孕之功……袁安你再去庫房挑些稀奇珍玩送去靜蘭軒。”


    “是。”袁安頓了頓,“皇上,那今晚……”


    璐修華有孕,又剛得封賞,作為皇上他今晚的確應該去靜蘭軒看看,可是如今的朝中形勢何家和林家是燃眉之急,必得先拉攏過來才好。楚天也要啟用,可是那便是要穩住林何兩家之後才能緩緩圖之。


    “仍去貴妃宮。”皇浦軒浩的聲音冰冷且不帶感情,剛才的欣喜就像是發生在另一個平行空間中的錯覺。


    袁安內心一歎,這才是平時的皇上,喜怒不形於色的皇浦軒浩。


    靜蘭軒。


    楚雅馨輕輕翻了個身,掩嘴打了個哈欠,揉著睡得有些發痛的太陽穴。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睡了一個下午,看到琉月和小清子立在門外,楚雅馨起身叫道:“進來吧。”


    琉月和小清子沉默著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卻都有些古怪。


    看見兩個人都低著頭不說話,楚雅馨隨口問道:“告訴皇上了嗎?”


    琉月點點頭,“告訴了……”


    琉月欲言又止,看看小清子,小清子又看琉月,兩個人看來看去就是不肯先說一句話。


    楚雅馨發現了兩個人的異樣,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問道:“怎麽了?”


    小清子小心翼翼的說:“小主,皇上已經下旨嘉獎小主有孕,賜了小主‘璐’的封號……隻是,皇上今晚宿在了貴妃宮裏。”


    “哦。”楚雅馨微笑著,心底卻閃過一絲黯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們兩個不用這樣。”


    琉月和小清子仍然低著頭不語,他們知道嬪妃哪有一個是不在乎這種事的,更何況楚雅馨今日剛查出有了身孕皇浦軒浩卻宿在了別處,說是羞辱也不為過。自家小主還能笑出來,不給他們做奴才的臉色看已經是難得了。


    楚雅馨笑著說說:“我餓了,你們兩個快去給我準備晚膳,別在這哭喪著臉了,快去快去!”


    將琉月和小清子推出殿外後,楚雅馨“啪”地關上了門,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來。楚雅馨縮在床腳,雙手環住膝蓋整個人蜷成一團。


    皇浦軒浩,你若是不喜歡我那也又何必要我?你若是喜歡我,如今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又何必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細細想來,皇浦軒浩對她的羞辱從很早就已經開始了,從那日街上的輕挑,到入宮後將她放在秀女院兩個月不聞不問,再到現在更是在整個後宮麵前給了她響亮的一巴掌,告訴後宮眾人,即使她楚雅馨懷著身孕在他皇浦軒浩眼裏也什麽都不是。


    “皇浦軒浩,我恨你!司徒靖嶺,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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