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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楚蝶衣手中的藥碗,南宮烈不禁蹙眉:“蝶衣,到底發生什麽事?非要你如此懲罰自己,你可知這天有多冷?跪在地上多麽久,血液受阻,你這雙腿再遲些就廢了。”南宮烈的聲音溫和輕緩,卻透著隱隱的責備。


    “臣妾辜負了皇上的厚愛,臣妾明知道宸妃就是鞭打芽兒的兇手,卻還處處維護,讓芙蕖和芽兒受了諸多委屈,臣妾自知有罪,便跪在宮前等候皇上處罰。”纖長濃密的睫羽似叢中的蝴蝶漸漸收起了翅膀,沾濕的晶瑩閃爍著淒美華光,楚蝶衣坦然的看著南宮烈,心底,卻慢慢滋生出一些陰暗的情愫。


    “為什麽?”南宮烈深幽的眸子緊盯這楚蝶衣,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禦書房,他不是沒看出端倪,隻是不想深究,卻不想此刻,楚蝶衣竟會自己說出來。


    “若臣妾說是為了上官芙蕖,皇上會信麽?”楚蝶衣淡淡開口,唇角抹過一絲苦澀。


    深邃的眸子略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南宮烈思慮良久,方才篤定的開口:“朕信。”


    “芙蕖本性單純,又曾是北越皇後,身在高位,卻不知高處不勝寒,她無意與人結怨,奈何這後宮居心叵測之人甚多,如果今日,皇上為了芙蕖將宸妃處死,便是將芙蕖再次推上事非的巔峰,於芙蕖而言,她是可以為芽兒出這口怨氣,卻也將自己暴露在眾矢之的,這不是蝶衣想看到的。”楚蝶衣的話深深刺痛了南宮烈的心,不為上官芙蕖,隻為眼前女子,她睿智,精明,她善良,溫婉,她深明,大義,她是他的芊羽!她們怎麽可以那麽像?


    “你可想過,你現在也處在眾矢之的……”南宮烈劍眉緊蹙,低沉的聲音略顯沙啞。


    “芙蕖不似臣妾,她隻是一個女婢,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如果這個地方注定要站一個人,臣妾希望,那個人不是上官芙蕖。”楚蝶衣的嘴角抹過一絲苦澀,淡淡開口。


    “為什麽對她好?她未必會理解?”南宮烈狠噎了下喉嚨,惑然的看著楚蝶衣。


    “因為她曾是皇後,是皇上愛過的人,蝶衣不求她能理解,隻求她可以平淡平安的活著。”


    “蝶衣……”南宮烈心中酸澀,璀璨的黑眸深情若斯,下一秒,他將楚蝶衣緊緊欖在懷裏,動情的喚著她的名字。


    懷中,楚蝶衣唇角微揚,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意,眼如薄霧,虛無縹緲。


    鳳棲宮的空氣靜謐寧和,更多了兩分暖昧旖旎的氛圍。


    南宮烈輕攬著楚蝶衣,在她鬢角印下一吻,薄薄的唇帶著暖意,溫柔開口:“你做的對,又何需自罰,再過幾日你便是這後宮之主,執掌鳳印,縱然身處眾矢之的,聯都要你一世無忱,蝶衣……”南宮烈動情的喚著楚蝶衣的名字,深邃的眼眸顏色漸漸深了下去。


    那張臉,明媚如桃花,帶著淡淡的緋紅,細長的眼,清澈如水,潤澤的唇,嬌嫩欲滴,南宮烈看著眼前之人,不禁唿吸一窒,隨即俯身,吻,鋪天蓋地襲來。


    楚蝶衣靜靜的躺在南宮烈的身下,感受著那一雙略帶薄繭的手在她的身上肆意的遊走撫摸,這一刻,她忽然在想,如果沒有南宮澈,她或許會愛上這個帝王,這個多情的帝王,這個天下間擁有最高權勢,最多女人卻又最癡情的帝王,可惜沒有如果。


    封後大典的前一天,上官芙蕖在忐忑中迎來了她期待已久的聖旨,然而卻是事不從人願。


    “奉天呈運,皇帶詔曰素庭上官芙蕖因揭發後宮濫用私刑案有功,特準留在清風苑保管珍稀藥材,若無聖意,不可離開清風苑半步,芽兒,繡娘亦有功此案,皆留下輔助上官芙蕖,欽此,謝恩。”尖細的聲音如沉鍾一般敲擊在上官芙蕖的心底,若無聖意,不可離開清風苑半步?這算什麽?軟禁麽?終是敗了。


    “奴婢叩謝吾皇萬歲萬萬歲。”清澈的美眸波瀾不驚,上官芙蕖恭敬接過聖旨,卻在這一刻,嘴角劃過一抹苦澀的狐度。


    “這聖旨,灑家是交到你手裏了,皇後娘娘有幾句話讓灑家帶給你,若你能心無旁鶩的留在清風苑,尚且可保住一命,若邁出一步,外麵便是鬼門關。”李學富哼唧著開口。


    上官芙蕖靜靜的站在原處,宛如受教一般:“奴婢謹記。”


    待李學富離開清風苑,上官芙蕖微抬雙眸,眸底深處一片冰寒。


    迴到內室,上官芙蕖玉手拖腮,發呆似的看著桌麵上的聖旨,若有所思,一側,繡娘終是忍不住開口勸慰:“芙蕖,雖然聖旨已下,但事在人為,這聖旨不代表什麽,至少我們現在離開素庭了,這本就是我們的目的,這一局,我們沒輸。”


    “繡娘以為芙蕖在意這聖旨?”上官芙蕖抬眸間,櫻唇微抿,眸光閃過一絲精光。


    “不是麽?”繡娘反問,神色惑然。


    “自然不是,正如你所說,南宮烈的聖旨在我眼裏毫無意義,他不也曾頒了道聖旨打我入冷宮麽,我不還是坐在這裏,我隻是在想楚蝶衣的那句話,她本意真的是想讓我呆在清風苑麽?上官芙蕖眸光微凜,不由輕歎,如此強悍的對手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繡娘恍然,暗自佩服。


    “據外傳言,楚蝶衣本是江南醉夢居的花魁,身處煙花之地卻能守身如玉,可見此人的心機絕非一般,再加上她相貌與已故的姚芊羽如此相像,皇上對她的寵愛恐怕整個後宮無人能及,如果正麵和她衝突,我們定討不到好處。”繡娘分析開口,語到敏感處還是頓了頓怕會引起上官芙蕖的舊傷。


    “我們的確不能與她正麵衝突,便是她,也不可能笨到直接對我下手,我想這該是她那麽賣力去救納蘭盈的原因吧,其實我沒有想過與她們為敵,真的沒想過,由始至終,我的目標就隻有一個,這樣的較量對我來說真的沒有任何意義。”上官芙蕖淡淡開口,蒼白的唇,扯出一抹苦澀而諷刺的弧度。


    “我明白隻是你的目標前麵擋了太多的降礙,就算你不出招,但至少也應該接招自保,在後宮,善心的結果不一定是善報,這你比誰都請楚。”繡娘的聲音溫柔中暗藏決斷,上官芙蕖無奈揚唇,沒來由的心酸。


    宸鴛宮。


    溫軟的床榻上,納蘭盈側倚在床攔邊,額頭處包裹的白紗隱隱可見血跡斑斑,原本這血早就止住了,這不過是納蘭盈故意為之罷了。


    門外,錦兒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自那日禦書房外受刑之後錦兒的左腿便廢了,膝蓋骨碎了一塊,走起路來,自是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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