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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他們,真的像一對親密的情侶,連上官芙蕖的心中,都偶爾會有錯覺。到了護城河邊,那裏已經有許多人在放船燈。點點燈火,在水中流淌,那般靜美。她怔怔地望著出神,未發現身邊的他已不見。


    待她察覺,心中頓時起了慌亂,眼神四處尋找,可昏暗的夜色中,她根本找不到他。難道連他,也將她就這麽扔下了嗎?一瞬間,無助和委屈,讓她眼中發澀。藏在廣袖中的手,緩緩鬆開,他方才在市集上,為她新買的那方繡帕,如蝶飄落……


    忽然,有個溫潤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上官芙蕖,我在這裏。”


    上官芙蕖身體一震,迴過頭去,看見彥祖正一手托著一盞船燈,向她走來。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她喃喃囈語。


    他走到她麵前站定,笑意晏晏:“想知道的,我都能知道。”


    將其中一隻船燈遞到她手上,再牽起她另一隻手,他又喚她,“上官芙蕖,我們去放燈。”


    水汽自眼底漫起,她第一次,輕輕迴握住了他的手。從未有人這樣叫過她,尤其是在那個慘痛的暗夜之後,她就隻是容忍,或者鳳歌。她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叫她的名字。可偏偏是他,換得那樣親昵流暢。


    “上官芙蕖,不要發呆,把燈放進水裏。”


    “上官芙蕖,你的船歪了。”


    “上官芙蕖,我的船比你的跑得快哦。”


    那一夜,仿佛是人生中,一場美好的幻夢。在以後漫長殘酷的歲月中,她都固執地不肯相信,它真的存在過。刻意將這個溫暖的夜晚,遺忘在記憶的角落裏……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她已經在寢宮的床上,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迴來的,隻覺得頭很疼,眼皮也沉沉地抬不起來。


    彥祖在她身邊,用手探她的額:“大概是昨晚風吹得太久,你有些著涼,我已經傳過禦醫。”


    上官芙蕖含混地“唔”了一聲,便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隻感覺到他的手,一直覆在她額上,微微的涼,十分舒服。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迷蒙中,她聽見外廳似乎有人在爭執,是彥祖的聲音:“陛下染了風寒,今日不能上朝。”


    接下來,又像是馮耀威,抱怨了幾句之後憤憤離去。大約又是為了邊關之事。反正不是她的江山,又有這麽多人搶著操心,上官芙蕖不想管。不多時,彥祖進來,坐到床邊,看著半夢半醒的她笑:“我幫你把王爺打發走了。”


    她不作聲,把臉埋進枕頭繼續睡。


    他深深地看著她,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黑發,聲音低緩:“過些天,我可能要離開一陣。”


    上官芙蕖怔住,卻未立即轉過來看他。


    “等我迴來。”他也**,將她擁進懷裏,歎息:“你放心,我絕不會扔下你不管。”


    昨夜那一刻的她,像迷了路的小狗,脆弱的眼神,讓人心疼。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將她半途拋棄。他會一直牽著她的手,走到路的盡頭。


    那天彥祖一直陪在上官芙蕖身邊,哪兒也沒去。他親自喂她吃粥喝藥,不容拒絕。於嬤嬤端著托盤,在一邊看他們沉默。過了晌午,上官芙蕖在藥力的作用下,又再度沉沉入睡。


    彥祖躺在她身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哄,自己也幾乎快到睡著,卻突然聽見窗外某處,響起一聲清脆的鳥鳴。手慢慢停下,他小心地挪移下床出門……


    在隱蔽的後院角落,於嬤嬤正在等他。


    “你真的要殺夜鷲?”


    彥祖挑眉:“你在跟蹤我?”


    “我隻是為了她。”於嬤嬤冷笑,“你們天楚國的事,與我無關。”


    彥祖以手環胸,眼中充滿探究:“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我跟你,既非敵,也非友,所以彼此的秘密,還是少知道的好。”於嬤嬤眼神陰寒。


    “不錯。”彥祖點頭:“我近日得迴天楚國一趟,到時候她就交給你了。”


    “你也要丟下她?”於嬤嬤皺眉。


    “我會迴來。”彥祖從袖中拿出一片碧玉葉子:“若是你獨自應付不了,便去梨花巷的同緣客棧,找那裏的掌櫃,自會有人幫你。”


    於嬤嬤啞然一笑,伸手接過:“看來你對她,的確是動了真心,居然連聯絡信物都肯留下。”


    他隻勾了勾唇角,沒有再多說,轉身離去……


    就在那晚,千裏之外的馮城王府,有不速之客造訪,送給馮野一封密信,其內容及其簡潔:破軍,殺夜鷲。


    落款是一個“祖”字,筆鋒妖冶,卻又透著淩厲。這便是,他要馮野為他做的第二件事,而且他有把握,馮野一定會答應。


    而馮野,盡管恨得咬牙切齒,瞬間將那紙揉成碎粉,卻果真無法拒絕……


    五日後,從邊關傳迴令人震驚的消息:馮野率軍突襲,大敗天楚國,取下夜鷲首級。朝中之人,莫不暗自議論,馮野過於膽大妄為,竟不等聖旨下達,便如此魯莽下狠手,置國家安危於不顧。


    馮耀威初聞之時,幾欲氣絕,卻又不得不為自家兒子辯駁,說必是形勢太緊急,才被迫當機立斷。但畢竟是殺了對方的王子,此事如何能輕易了結。兩國大戰,一觸即發,東楚和西桀,隔岸觀火,隻待伺機而動。


    在這個當口,彥祖站了出來,大義凜然地說自己既為王夫,便理應為陛下分憂,願迴天楚國為此時斡旋調和。


    上官芙蕖至此終於明了,為什麽彥祖當初會說他即將離開。一切皆在他的算計之中,甚至或許連自己,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何時落,落在何處,隻由他擺布。但她,已不想計較,隻覺得有些心涼,再不肯多理他,直到臨別前的那晚……


    上官芙蕖那天依然如往常一樣,沉默地用完膳,便早早迴房看書。


    而彥祖今晚,卻未像前幾日一樣,吃過飯便不見蹤影,而是跟在她身後進了內室。


    她正要坐下,卻被他一把抱起。


    “幹什麽?”她嗔道。


    “明天便要走了,多抱一會兒你。”他坐下,將她摟在膝頭上,去親她的臉。


    她扭頭避過。


    “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他的唇在她細膩的脖頸上摩擦。


    “我哪敢生你的氣?”上官芙蕖冷哼。


    “你就是在生氣。”他將她的臉轉過來,對她眨眼:“我承認,有些事我是沒告訴你,但那是為了你好。”


    “反正……你們什麽也不會讓我知道。”上官芙蕖的語氣中,帶著自嘲:“我在你們心中,就是傻的,想逗弄便逗弄,想利用便利用。”


    “不要說你們,我和他們不一樣。”彥祖很認真地糾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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