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這些年一直在坤寧宮裏閉門禮佛,對外麵的事毫不關心,她已經快六十歲了,還有幾年的活頭?


    皇後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她的父母兄姐們也早已經壽終正寢。自從她的小七早夭之後,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值得她再去在意。


    至於慶隆帝想要寵愛誰,或者想立誰做太子,跟她又有什麽關係,她隻想在這坤寧宮裏安度晚年而已,外麵洪水滔天也影響不了她在坤寧宮裏過逍遙自在的舒服日子。


    結果麗妃這個蠢貨,把這一切的平靜都給打破了!


    身為皇後就不能不履行後宮之主的職責,可皇後又不是傻子,她才不想站出來跟皇帝對抗,她是沒有執念,可不是想自尋死路。


    於是,皇後隻能讓麗妃的話變成謠言。


    拿定了主意,皇後嚴肅道,“麗妃,你說瑞貴妃幹涉朝政,那你這消息是從哪裏聽來的?”皇後心裏知道西苑現在被管理的如同銅牆鐵壁一樣水潑不進,麗妃獲取消息的手段一定上不得台麵。


    “這,這,”麗妃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窺視帝蹤可是重罪,她一門心思隻顧著怎麽把事情鬧大,卻沒有顧上給自己想個描補的主意,此時隻能硬著頭皮道,“臣妾是、臣妾是在禦花園散步的時候,不小心聽到有宮女議論這事,這才來向娘娘稟報的。”


    皇後哪裏會信她的鬼話,追問道,“是哪個宮女議論的這事,現在這宮女又在哪裏?”


    “臣妾當時聽見那宮女說出這樣驚駭的事情,顧不上想其他的,就趕緊來找您了,那個宮女現在應該已經逃走了吧。”麗妃越說聲音越低。


    皇後冷笑一聲,嚴厲的看著麗妃,“這樣說來,你是既無人證,也沒有物證,隻是道聽途說而已,是嗎?”


    “不是的,”麗妃被皇後看的心虛,辯駁道,“臣妾聽的真真的,絕對不會有錯的。”


    “跟你一起去禦花園的都有誰?”皇後掃視著跪在殿外的宮女,她們都是麗妃宮裏的人,“是你們跟著麗妃一起去的禦花園嗎?你們也聽見這事了?”


    那些宮女們不住的磕頭,紛紛否認自己跟隨麗妃去過禦花園,也從沒有聽見誰說那些話。


    “呃,呃,”麗妃吞吞吐吐了半天,“臣妾是自己一個人閑來無事去的禦花園,沒有讓人跟著。”


    皇後板著臉,厲聲質問道,“那你是在什麽時候,在禦花園什麽地方聽見的?”


    這麗妃哪能說的出來,她猶猶豫豫地說,“臣妾這兩天身體不大舒服,出門的時候也沒有看時間,也不知道當時具體是什麽時候,當時臣妾聽見這樣的大事,心裏慌亂的很,沒有特別注意是在什麽地方,好像是在梅花林那邊吧。”


    皇後猛地拍了一下桌麵,厲聲喝問道,“麗妃!本宮看你說話顛三倒四,且又無憑無據,莫不是你在信口雌黃誣陷瑞貴妃!”


    “臣妾沒有,臣妾說的句句屬實啊。”麗妃跪行著往皇後身邊去,邊哭邊說,“皇後娘娘,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沒有半句虛言,瑞貴妃禍亂後宮,罪不容誅啊!”


    侍立在一旁的宮女趕忙將麗妃拉住,不讓麗妃近到皇後身旁。


    “來人!”皇後看也不看麗妃一眼,高聲吩咐道,“麗妃胡言亂語,誣陷妃嬪,將她押送迴摛藻宮看管起來,從即日起摛藻宮不許任何人進出!”


    麗妃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成了這樣,她奮力掙紮不肯被人帶走,嘴裏還一直胡亂說著是瑞貴妃狐媚惑主,幹涉朝政。最後實在沒辦法,宮女隻能用布把麗妃的嘴給塞住,才勉強讓她安靜下來。


    可麗妃鬧出的動靜太大,聽見的人實在不少。此時年關將近,宮裏各處為了準備過年忙忙碌碌,各宮的宮女太監們總能因為各種原由碰麵,流言像風一樣傳的人盡皆知,皇後想管也管不住。


    所以雖然麗妃被關在了摛藻宮,但瑞貴妃進入真慶殿幹涉朝政的流言卻已經傳的滿宮皆知。前朝後宮本來就不能徹底的分隔開,何況當今聖上還是一個不喜歡上朝的人,大家對宮裏的消息就更加關注,於是關於瑞貴妃的流言在宮外也有了風言風語。


    而這些流言,偏偏沒有傳到事件中另一個主人公——慶隆帝的耳朵裏。


    慶隆二十八接近尾聲,即將進入慶隆二十九年,慶隆帝已經當了近三十年的皇帝,他既然敢常年累月的不上朝,把朝政交由內閣處理,正是因為他精於製衡之道。


    慶隆帝重啟內閣製度,設立首輔大臣,卻又在宮裏建立了司禮監,請人教授太監識文斷字,就是為了讓司禮監來製衡內閣。但是慶隆帝還是不放心,於是又扶持起東廠,讓東廠在外監察朝臣,也隔絕司禮監內外交通。


    這三方互相製衡,慶隆帝這才能穩坐釣魚台。所有的權力都掌握在他手裏,任何一方隻能乖乖聽話。


    司禮監的權利在洪公公因病出宮後被慶隆帝轉移到了瑞貴妃的手中,慶隆帝的想法是,江玉燕生性純真,又是他未來繼承人的生母,那他們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比任用太監更能讓他放心。江玉燕展現出的種種才能和善良心性,讓慶隆帝相信,說不定後世之人會將她於東漢的和熹皇後鄧綏相提並論。


    而東廠的權利也在劉喜死後交接給了單左和單右兩兄弟,慶隆帝又怎麽能想到,這人已經成了江玉燕的爪牙。


    於是現在格局已經發生了悄無聲息的變化,慶隆帝苦心孤詣建立的三方製衡,現在已經有兩方都成了江玉燕的勢力。


    偏偏這兩方還是慶隆帝最信任的,對於朝臣,慶隆帝始終是不能完全信任。


    朝臣的成分太複雜,他們還讀了太多書,想法也太多,自詡忠義的想要青史留名流芳千古,奸佞之輩又總是有太多的小心思,還有邊疆的將領,老皇帝還要時時擔心這些人會功高震主豎起反旗。


    對於這些文臣武將,慶隆帝還要另外費心在他們之中布置一番,朝廷裏不能全是剛正不阿的耿直之輩,也不能全是阿諛奉承的幸臣。


    能把這些人管理的服服帖帖,慶隆帝實在也是胸有溝壑的人,可惜他老了,他的精力已經比不上年輕的時候,他的思想也因為當了數十年的皇帝而固化。


    現在的慶隆帝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剛剛繼位時的豪情壯誌,他現在要的就是各方互相製約,誰也不要來煩他,讓他好好的享受生活。


    但是每年總有那麽幾天,慶隆帝不得不忙碌起來,那就是過年期間。


    過年是要拜天法祖,彰顯皇家威嚴的大日子,慶隆帝自然不能缺席。


    過年那幾天,有些事必須由慶隆帝親自去做,不能讓人代勞。


    臘月二十四,慶隆帝需要離開西苑迴到逼仄的紫禁城跟皇後一起參加祭灶儀式。


    到了大年三十早上,慶隆帝還要起個大早舉行“封筆”儀式。


    本朝從大年三十到正月初四,是要給文武百官是放年假的,禦筆也就不需要批閱奏折,為了慰勞禦筆一年的辛苦,要舉行隆重的“封筆”儀式。


    “封筆”儀式之後,慶隆帝還需要召見駙馬都尉,讓駙馬都尉代替他去昌平的皇陵祭祖,本朝駙馬都尉不能擔任實職,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皇帝去舉行各種祭祀儀式。


    這一天,慶隆帝需要去太廟舉行祭祖儀式,祭祖之後老皇帝還不能閑下來,緊接著就要迴宮跟皇後和高位嬪妃一起祭神。祭神後就到了除夕夜宴的時間,能參加除夕夜宴的都是深得老皇帝寵信的王公大臣及其家眷。


    除夕夜宴要等到子時才能結束,慶隆帝匆匆休息幾個時辰,又要起來準備大年初一的大朝會。這一天慶隆帝必須要到奉天殿接受文武百官和附屬國使者的朝拜。然後就要給前來朝拜的諸位朝臣賞賜節禮錢,有時還要設宴款待。


    忙完這些還沒有結束,除夕夜宴是國宴,大年初一這天晚上才是皇室的家宴,慶隆帝要跟皇後一起跟皇室內部成員一起宴飲。


    等大年初一終於結束,大年初二這天,慶隆帝還要把親近的臣子們請到宮裏來參加茶會,要跟臣子們交流交流感情。


    一直忙到大年初五這天,假期結束,慶隆帝還需要參加朝會,因為這一天要舉行“開筆”儀式。


    往年慶隆帝都是這樣過年的,但是今年不一樣,今年他有了瑞貴妃,平時他們兩人住在西苑,跟皇後沒有什麽接觸,便也沒什麽,可到了過年期間,有一個問題就凸顯出來了。


    瑞貴妃畢竟隻是貴妃,她見到皇後是要行禮跪拜的,參加儀式的時候,也不能站在慶隆帝身邊。


    慶隆帝又怎麽舍得讓他的心肝兒受這樣的委屈,可是皇後賢德,素來沒有過錯,跟他又是少年夫妻,他也要給皇後些顏麵才行。


    在慶隆帝左右為難之際,江玉燕主動提出自己留在西苑,她善解人意地說道,“我現在身懷有孕,不想去湊那些熱鬧,想請您恩準我就留在飛香殿裏,那些儀式夜宴我便不去了。”


    慶隆帝心疼壞了,歎息道,“你才是我心中的妻子,卻不能站在我身旁跟我一起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是我對不住你。”


    “七郎,”江玉燕握著慶隆帝的手,深情道,“你對我已經夠好了,我很滿足,也很高興。皇後姐姐這些年也不容易,你千萬不能為我駁了她的顏麵。我心裏知道你的心意就夠了,那些什麽體麵虛名,於我而言無足輕重。”她拉著老皇帝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我和咱們的孩子,都明白你的難處,我們等你忙完了來找我們團聚。”


    這話可把慶隆帝感動壞了,保證道,“我一定會迴來陪你們一起守夜的。”


    於是從臘月二十四開始,慶隆帝每天早晚往返於紫禁城和西苑之間,從不留宿,天剛擦黑就要往西苑去。


    甚至於在大年三十的晚宴上,慶隆帝第一次提前離場,匆匆趕迴西苑跟江玉燕一起守歲。


    西苑上空燃放著璀璨的煙花,比除夕夜宴上的還要繁華絢麗。


    這些事,自然被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他們本想著趁過年的時候見識一下瑞貴妃究竟是何方神聖,還有人躍躍欲試想趁機試探一下瑞貴妃到真慶殿伴駕的傳言是真是假。


    但沒想到慶隆帝這麽護著瑞貴妃,竟然金屋藏嬌不讓瑞貴妃露麵。慶隆帝的態度讓想大家猜測不出其中有什麽用意,一時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成了那出頭的椽子,紛紛按兵不動,默契的不提起這事,可暗地裏卻各自都盤算起自己的小心思。


    眾人又怎麽會想到,慶隆帝根本就不知道麗妃向皇後告狀的事,他隻是不想讓瑞貴妃向皇後行禮罷了。


    直到過完年,慶隆帝都沒有發現麗妃一直沒有出現,他壓根想不起來麗妃這號人。皇後樂見其成,她隻想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誰都不要再提這件事。


    可再外人眼中,就成了慶隆帝立場堅定維護瑞貴妃,而皇後也不得不要對瑞貴妃避其鋒芒。


    帝後二人的態度如此鮮明,下麵的人也就不敢輕舉妄動。


    朝臣們看著奏折上慶隆帝的禦筆朱批,想著皇帝也不過是讓瑞貴妃禦前伴駕而已,既然沒有置朝政於不顧,那他們何必去討這個沒趣。至於像方大剛這樣的耿介之臣,這些流言根本就不會傳到他們的耳朵裏,若是被他們聽見同僚傳播內宮的逸事,隻會遭到他們不滿的怒目而視。


    於是等到過完年,江玉燕照常跟慶隆帝一起出入真慶殿,卻再也沒有人敢拿這件事做文章。


    正月裏,朝中大臣已經開始處理公務,但慶隆帝卻提不勁來,他覺得是過年那幾天操勞過度導致的。


    慶隆帝給自己找好了理由,更加心安理得的享受取樂,將一切事情都交給江玉燕處理。


    江玉燕自然不會反對,不僅搜羅了許多有趣的小玩意給慶隆帝取樂,還總說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話,說什麽“您現在最要緊的是調整好作息,保養好身體,不然怎麽能有精神去處理朝政呢?”,又說現在剛過完年,都隻是千篇一律的請安折子,沒有需要特別處理的事情,“您好好休息,如果有要緊事,我就把折子拿來請您定奪。”


    等到了二月份的時候,慶隆帝甚至有時候會自己留在飛香殿,讓江玉燕一個人去真慶殿批閱奏折。


    這個時候,江玉燕的肚子已經漸漸大了起來,比之尋常孕婦五個月的肚子要大上不少。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江玉燕脫下厚毛衣裳,換上輕薄羅裙之後,顯得肚子更加碩大。


    慶隆帝雖然以前對妃嬪們不甚關心,可他的孩子加一起有幾十個,見過許多的孕婦。心裏難免有些擔心,好在李院正給出了解釋,“瑞貴妃腹中懷有雙生子,肚子便顯得格外大些。”


    “果真?”慶隆帝又驚又喜,他雖然有那麽多孩子,卻還從沒有過雙生子,但轉而又擔心起來,“雙生子生產時是不是會艱難許多?”


    李院正道,“瑞貴妃身體康健,且身懷武功,非常人所能比擬的。目前來看,並無大礙。”


    慶隆帝喜不自勝,“朕就知道,這天賜麟兒自然不同反響。”他還記得九月九日七星連珠那天晚上的奇遇,心中對江玉燕懷著的孩子期待萬分,也不再用看待常人的目光來看待江玉燕,認為江玉燕就是上天賜下來為他解決一切煩惱的祥瑞之人。


    隻可惜,現在隻能委屈江玉燕屈居貴妃之位。


    慶隆帝心中已經打算好,等江玉燕生下孩子之後,他就要封江玉燕做皇貴妃,皇貴妃位同副後,皇後既然喜歡禮佛,那就讓她專心禮佛不要出來就是,鳳印寶冊都交由皇貴妃掌管。


    上天賜下兩個麟兒,他要好好給孩子起個好名字才行。


    江玉燕看慶隆帝神遊天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擺擺手讓李院正和宮人們都退下,等人都離開後,才站起身走到慶隆帝身邊,輕輕給老皇帝按揉肩頸,老皇帝迴過神來,“燕兒,你挺著個大肚子,可不能再做這些事。”


    “我覺得自己好的很,”江玉燕撇撇嘴,“我才不是那什麽風吹吹就壞了的紙糊美人燈,我的力氣可大著呢。”


    “我知道我知道,”慶隆帝拉著江玉燕坐下來,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都怪我一驚一乍的。”


    慶隆帝在江玉燕麵前向來是你我相稱,江玉燕偶爾起初還會用“您”字來稱唿,現在卻越來越多不用敬稱。


    “你還說呢,”江玉燕拍掉慶隆帝的手,“我問你,你是不是想讓我不要去真慶殿處理那些奏章了?”


    慶隆帝陪笑道,“我這不是不放心你來迴奔波嗎?”


    “那你說,我不去,還能讓誰去?”江玉燕撅著嘴,“你現在又受不得勞累,宮裏也沒有個能用的上的人,我還不是擔心你被那些小人給蒙蔽了。”她睨著慶隆帝,“再說了,太醫都說要適當活動活動,不能一直坐著。”


    常言道由奢入儉難,慶隆帝已經享受了這幾個月的清閑日子,他自然不想再把每天的時間都耗在真慶殿,於是道,“那以後我們一起去,我現在可不放心你自己待著。”


    話是這樣說,可慶隆帝堅持了半個月,看江玉燕身體靈活自如,每日神采奕奕,終於又故態萌發,開始懈怠起來。


    實在是江玉燕的點子太多了,慶隆帝前幾十年都不知道還能這樣享受,每天過著神仙般舒服的快活日子,又怎麽會願意被奏章包圍呢。


    況且,慶隆帝當初重新設立內閣,就是為了給他分擔工作的,他過去每天看奏折也是要心裏有個底,方便更好的操縱朝臣們。現在有了江玉燕,他連這個步驟都能省略過去。


    如果是一個向洪公公那樣有能力的太監宦官,他自己也不會這樣相信,可是江玉燕是上天賜給他的祥瑞,現在肚子裏還懷著他的骨肉,他又有什麽理由不信任她呢?


    江玉燕沒有任何理由背叛他,慶隆帝心裏很清楚,江玉燕現在擁有的一切權力都是他賦予的,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將這一切收迴。於是,老皇帝毫無後顧之憂的終日在西苑享樂。對江玉燕提的建議總是點頭應允,賦予她更多的權利。


    至此,江玉燕終於不再隻是在奏章上寫下“已閱”兩個字。


    江玉燕還向慶隆帝提議設立西廠,她指出當初劉喜膽敢劫掠皇妃,正是因為東廠的權勢太大。


    “雖然現在單左和單右看著老實本分,但當年劉喜不也是因為忠心辦事才被你啟用的嗎?”江玉燕提起劉喜便是一肚子氣的樣子,“我現在可不敢相信單左和單右能不赴劉喜的後塵。”


    慶隆帝想了片刻,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燕兒考慮的很是,”但老皇帝想的更多,他不單要設置東廠,還要把親軍都尉府也扶持起來,“你之前不是說擔心公主們的婚後生活嗎?親軍都尉府正適合交給駙馬他們去辦。”


    親軍都尉府很早之前就被裁撤,與鑾儀衛合並在一起。


    現在慶隆帝重設親軍都尉府自然要重新起個名字,他準備讓自己的女婿們為他掌直駕侍衛,並且擔任巡查緝捕和刺探敵情的職責。


    “羽林軍,”慶隆帝想好了名字,羽林軍乃是二十八星宿中室宿的星官,漢武帝曾將建章營騎更名為羽林軍,這支禁軍為漢武帝立下汗馬功勞,可見老皇帝的期盼。


    要設立兩個新的機構,朝中自然會有反對的聲音,但老皇帝一意孤行,又有誰能阻擋。


    慶隆帝定下基調和主要成員,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緊鑼密鼓的籌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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