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韻捏了捏手指骨,他懷疑這人是遲宴對家找的私家偵探,但仔細想過後,又覺得這人太不專業了。輕而易舉就被自己發現,之後那明顯慌亂的舉動,也顯得有些微妙。可是,自己怎麽會覺得眼熟?


    難道被跟蹤的人不是遲宴,而是自己?


    何秋韻想得入神,剛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卻發現對麵的趙明星和秦澤琰正盯著自己。見他看來,兩人又迅速移開了目光。


    秦澤琰咳嗽兩聲,聲音不自然道:「你倆會不會有點太火熱了……」


    他說這話時直盯著遲宴的嘴角看。


    何秋韻知道他又在腦補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笑說:「是啊,也不知道遲總昨晚和誰這麽火熱。」


    「咳咳……」趙明星一口水從嘴裏噴出來,他連忙起身拿紙巾擦了擦:「遲宴,這可是你的不對了。」


    「下次麻煩帶個聰明點的腦子來見我。」遲宴深吸了口氣,冷著臉給趙明星和秦澤琰扔去兩份資料:「這是許鬆禾這幾年的人際關係網,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何秋韻沖他伸手:「我的呢?」


    遲宴遞過來一疊明顯比旁邊兩人都薄得多的資料,何秋韻沖他一笑:「謝謝。」


    房間裏終於恢復了短暫的安靜。


    幾人迅速翻閱手裏的東西,何秋韻看著看著,就對許鬆禾這人產生了一種「敬佩」感。


    這人一周可以連組六次局,次次都是不同的人,a市稍微大一點的娛樂場所就沒有他沒去過的。不僅如此,何秋韻越看越覺得眼髒,此人生活十分不檢點,毫無下限。


    嘖,許氏在這人手裏不玩完才怪。


    一旁的秦澤琰已經把手裏的資料當成話本故事了,和趙明星一起,對著許鬆禾的傳奇人生指指點點。


    「這個美女和他交往一天就分手了。」


    「你這有什麽,我這邊有個半天的。」


    「去年八月許氏是拿下了什麽大項目嗎,他怎麽連續一個月辦遊輪排隊啊。」


    「沒有啊,恰恰相反,去年八月他的項目被我截胡了。」


    何秋韻聽得想笑,但同時又有個疑問,許鬆禾明明是個草包,怎麽會過了三年還沒被抓到證據的?


    他想著又往後翻了翻,後麵是有關許鬆禾身邊的傭人、保鏢之類的信息。


    許鬆禾看起來脾氣不太好,三天兩頭辭退員工,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什麽「髮型太醜、穿搭難看、買的咖啡太燙」……


    他眼底透出一股寒意,對此人的厭惡明晃晃寫在臉上。他往下一頁一翻,瞥見右上角貼著的照片時一愣。


    他頓感一陣涼意從腳底向上襲來,原本適宜的氣溫仿佛在一瞬間驟降,周身汗毛豎起。


    遲宴察覺到他不對勁,輕聲問他:「你怎麽了?」


    遲宴低頭看向何秋韻手上的資料。那是許鬆禾司機的簡歷,貼著個麵無表情的瘦削男人的照片。


    何秋韻迴過神,他向遲宴那邊俯身,將電腦中的監控視頻再次點開。畫麵中,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躲在街邊的樹下,此處背靠著大街,過路的人不是很多,沒有人察覺到他的異樣。


    他右手緊緊握著衣擺,一動不動直視前方。過了一分鍾左右,應該是何秋韻和遲宴轉頭看到了他,畫麵裏的男人猛地抬了下頭。


    「啪嗒」一聲何秋韻按下暫停鍵,畫麵停止在這一刻。


    「你看看這兩人像不像?」何秋韻說著把司機的照片往桌上一攤。


    對麵的秦澤琰和趙明星也湊了過來,兩人認真比對了一下,發現至少有90%的相似。


    「還真是!」秦澤琰拍拍何秋韻的肩,毫不吝嗇地誇讚:「厲害啊小秋。」


    隻有遲宴摩挲著下巴思考著什麽,他抬頭對上何秋韻的眼神,兩人無聲交流了幾秒,他出聲問:「你還發現哪裏不對?」


    不愧是遲宴,發現自己想說的不隻如此。


    何秋韻開口道:「昨天我從你家出來,遇到一輛等在門口的計程車,你們說巧不巧,剛好就是這位司機。」


    **


    「你確定沒記錯?」秦澤琰在何秋韻身邊坐下:「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得嚇死。」


    何秋韻手裏把玩著桌上那支鋼筆,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陽台上的遲宴。對方在外邊打電話,已經來迴踱步了五分鍾,抽第三根煙了。


    他把那鋼筆插迴筆筒,隻是笑笑道:「不可能記錯。」


    在他看見司機那張照片的一瞬間,他就篤定,這肯定就是同一個人。那司機很瘦,眼皮耷拉著,眼眶下的黑眼圈成烏青色,看起來氣色很差,他當時還多看了他兩眼。


    如果那司機是許鬆禾派來監視遲宴的,一切就說得通了。


    「好吧。」秦澤琰點點頭,他語氣一轉問:「你造夢是怎麽收費的?」


    何秋韻偏過頭看他,來了興趣,說:「看情況,不同性質的夢收費標準不同。」


    一旁的趙明星哈哈大笑,他咧著嘴說:「你又做噩夢了?最近是不是又虧錢了?讓我想想,是咖啡店倒閉了還是蛋糕店關門了?還是說又被你爹追著打,讓你去公司上班?」


    何秋韻還以為趙明星在開玩笑,結果一旁的秦澤琰居然並沒有否認。


    何秋韻:?


    「害,小秋我告訴你,他這人從讀書那會就這樣。」趙明星搬來根椅子在他另一邊坐下:「以前他和遲宴就是兩個極端。遲宴是整天除了讀書就沒什麽其他事做,秦澤琰是除了讀書什麽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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