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天若有情天亦老,隻是天道真的無情麽?我想不是,至少,在外公的這次事件裏,確實是外公背棄了自己的承諾。可是人生就是這樣的,充滿著戲劇性,倘若那鬼物沒有最開始一而再再而三的詭計,外公怎會到最後不再去相信它,拚著就算是天道的懲罰也要將其誅滅。其實說到底,這不過是人之常情,如果換成是個沒有什麽關係的人,外公斷然不會如此武斷,但偏偏鬼物再三傷害的是他心愛的女兒和疼愛的外孫,雖說修者修心,為的是放下心中執念,對親情的牽絆何嚐不是一個執念,隻是若真那麽好斬去七情六欲,世間大能之人豈不是數不勝數了。


    天道之下,容不得半點欺騙,於是天降神雷點醒外公,這是一個暗示,外公在這以後的日子裏,基本都處在半隱退的狀態,未再去捉鬼什麽的,但是治病救人卻是一直堅持下來的,還經常看到哪裏有災害都會去捐款什麽的,絕對算是一個好人,隻是好人一生平安卻難實現,因果報應的循環,即便是現在未報,在你後人、來生都會迴報過來。所以做人心存敬畏終歸是好的,所謂的人死如燈滅不過是惡人的自欺欺人的手段。


    這次的事情最後確如那鬼物所言,報應在了我的身上,外公自身的氣運也是降到最低,我媽的身體受此影響也越來越差,然後還幾次手術,受盡了的罪,最後都不得不切除了一個腎去,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在後文中會有說到。大家是不是很想知道鬼物到底留下了什麽,為什麽會對我的以後的生活都造成影響?它這麽厲害,那我外公不是更拽?其實並不是,鬼物要影響人一生其實很簡單,尤其是當它沒有約束,抱著必死之心以後。


    有一句俗話:閻王易躲小鬼難,說的並不是小鬼比閻王還厲害,其實指的就是小鬼靈智未開,根本就不懂得什麽是天道,全憑其自身怨氣控製,不論和誰交手,都是毫無保留拚命而為之,試想一下,如果你和人打架,對方就是個精神病人,什麽都不懂,招招下的都是死守,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殺死你,這樣的對手是不是恐怖?是不是難纏?這裏的小鬼可不是指的嬰兒死後變成的鬼啊!小鬼要這樣容易生成,那現在全國這麽多墮胎、打胎的估計得死絕了,神州大地一點修道人士,天天的結伴去收小鬼了。


    這個事情發生了幾天之後,外公家裏來一個人,這個人二十歲的年紀,濃眉大眼,個頭很高,有一米八的樣子,麵相非常好看,怎麽形容呢,做個對比吧,很像現在的那個韓庚,隻是雙目比他有神多了,而且全身透漏著一股威嚴!穿著打扮非常隨意,下身一條西褲,上身卻是一件深色的中山裝,穿在他身上別有一番風味,換到現在絕對是一些女人的男神。這個人就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曹天成,這個人雖然隻比我媽小幾歲,可是和外公是忘年交,據說交情是在他十五歲的時候就開始了。


    曹天成在修者裏麵是很有名氣的,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師父是現代(1919年到1949年)最富名氣的修道第一人,據說實力堪比神仙,那時候的修者都以認識這個人為榮。可是,進入到八十年代末,卻消失了,無影無蹤,沒有人知曉這個人去往了何處。曹天成自身的實力可是非常強悍的,他有個綽號:曹大師,這是所有認識他的人對他的稱唿,就如我外公稱唿他都是這名。曹天成本人據說是五百年一出的修道天才,很好的繼承了他師父的衣缽,集玄學山、醫、命、卜、相於一身。年紀輕輕就是為國家辦事的人,而且每次都是帶隊人物,頗有實權,隻是他自己本人比較閑散,不接受國家委派的職位,也不願去擔當道教協會的要職,國家沒辦法,隻得給他掛了一個道教協會名譽副會長的職務,任他閑雲野鶴,隻要沒有什麽重大事情,不會輕易找他。曹大師這次是外公專門去找來的,為的是解決我的麻煩。


    “曹大師,別來無恙,如今你的氣勢更加收斂了,想必修為更加精進。”這是外公在家裏見到他的第一句話。


    “劉老折煞小輩了,誰招我都可能不去,唯有劉老你有事相約,不可不來,當年要不是您老,恐怕我早已命喪莽山了。而且小輩非常敬佩劉老您的為人,但有差遣,義不容辭。”


    “嚴重了,莽山之事不過是湊巧了,而且真正救你的是你師尊,若不是你師尊及時到來,隻怕我是陪著你一起去那輪迴,重新於這世界走一遭了。”外公他們嘴裏說的莽山,是指的湖南郴州現在著名的莽山國家森林公園,他們這裏說的正是五年前,相遇在莽山的情景。而命運的安排,誰也想不到二十年後莽山再起風雨。


    “曹大師,這次請你來,確實是有事求助了,事關我的外孫,你也知道相學,我是不太精通的,僅僅知曉皮毛,我的師父早已化成白骨,如今,我確實想不到有誰能夠來幫我,隻能麻煩你了。”


    “劉老太客氣了,隻是怎麽牽扯到您的外孫頭上去了?可否將具體事宜告知於我。”


    外公將這次的事情經過完完整整的述說出來,中間沒有半點隱瞞,說完後就安靜的坐在旁邊,抽著自己卷的煙。


    “這事有些麻煩了,按您的說法,這鬼物怕是也有些火候了,它這一手玩得漂亮啊,確實如您老所說,對龍政這一輩子都有很深的影響,我能先看看這孩子嗎?”曹大師閉目思考了一會兒,在他的腦海裏,很好的還原了當天的情景,但一考慮到外公最後違背自己的誓言,將那鬼物打散,方留下此段因果,不由皺了皺眉眉頭。


    “當然可以,你等我下,我這就去把政兒抱來。”外公到了我媽和我外婆待的地方,從我媽手上接過我,這幾天我一直不怎麽吃飯,不停的哭,絕對不能去到外麵,晚上基本上不能向外看,一旦看了就是大哭。我媽急得要死,那晚的經曆讓她對我外公有一種盲目的相信,所以一直等著外公解決。


    “這就是我外孫,這幾天我一直不停的琢磨,我所知道的方法全部試了個遍,可是沒有一點用,我怕這樣下去,這孩子都會帶不大!”外公說著話將我遞到了曹天成手上。


    “真可愛的孩子。”這是曹天成對我的第一句評價,接著就把我抱在手裏,仔細的看了起來,全身都翻遍。後來的我聽說這段事,一直就估摸著,幸好不是現在,不然我媽還以為碰到戀童癖在騷擾我了。


    “劉老,這個事情很麻煩。沒有最好的辦法解決了,畢竟這個事情最開始的因在這孩子身上,你種下的果也報在了他的身上,有天道作準,非人力所能為。”曹天成看了我半天後,認真的對我外公說到。


    “真的沒有一點點的辦法了嗎?連你都沒有一點辦法?”外公感到無比的痛心。


    “我知道這個辦法,但是他現在這麽小,也沒有用啊!”


    “隻能找大能之仕直接做記名弟子,上表天聽,稟明緣由。”


    “小曹,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當年出山的時候,我的師父為我卜了一卦,特別叮囑我三點,其一一身本事不得在家人麵前透漏;其二,不得收徒;其三,需全力避免家人介入修道中來。違其一,我將不再是我。第一條沒有辦法,已經違背了。可是難道連二、三都避免不了了麽?”


    “原來是這樣,劉老師父的卜算能力是我師父都極力誇讚的,想必*不離十了。隻是現在的情況確實沒有第二個辦法了。”


    “這樣,曹大師,讓我外孫記名做你的弟子,不授術法,不傳法門,但須得有師徒之名。我這裏有我師父贈與的玉符一枚,具體功用師父卻不曾教過,但一直受我溫養至今,就贈與我外孫,想必可報其平安。”


    曹天成聽了我外公的話,並沒有急著拒絕,也沒有答應,而是要了我的生辰,用心的推演了起來,一炷香的時間方才給外公答複:“竟然是庚午年重陽日正午時分出生,這生辰倒也不錯了,隻可惜無極必反,命裏多災多難。與我確有師徒之緣,我倒也當得起他這師父之名了。隻是劉老,您確定不傳他任何修道之事?要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需要一定的自保能力啊!不然即便有玉符防身,恐怕也逃不了命運的安排。”


    “不傳了,我推演過了,這孩子沒有修道的天賦,精神力,靈魂裏都不強,強為其難隻會適得其反,等他大些了就由我來教他點東西,讓他好歹有些自保的能力,麻煩一點的事情就由我來出手吧!隻是等我百年以後,還請曹大師你多多照看。”外公用慈祥的眼神看著我,心裏是暖的,這是親情的力量。


    “好吧!隻是這師父也不是白做的,劉老,您自己的玉符還是自己留著吧,溫養了幾十年了,不容易,我這裏有我自己做的玉符一枚,就算我贈與徒弟的見麵禮了,以後讓他二十四小時不離身,隻要不是傳說中的厲鬼、魔物出現,想必這玉符保他平安沒有問題,而且上麵有我的本命氣息,不論任何變故,我都會及時知曉。”


    “如此,有勞了。多謝。”


    就這樣,我有了一個記名的師父,還是非常厲害的師父,而且有了別人願千金來求的曹大師牌玉符一枚,按照外公他們的合計,怎麽也得平安過去半生了吧。無奈,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得不相信命運的安排!注定我這一生曲曲折折,安穩的日子沒過多久,這不麻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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