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子,小集集,我不覺得蒼先生會害你們,但是,有些事情遠不會那麽簡單。”


    齊玄伸出手,“這件事情迴到長安再說,我要和陛下討論一下,走之前我要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什麽事情。”


    齊玄站起身,“師兄,任卿,我相信這個世界是有神存在的,一直相信,他們在我們遠不能理解的範圍裏靜看滄海桑田,但是等待神的懲罰,實在是太遙遠了。”


    “所以,我要將地獄,搬上人間,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活著犯下的罪孽在你死後要麵對什麽樣的懲罰。”


    “羅幕犯的罪,便是‘貪’,對金錢的貪,對權力的貪,為了貪,他殺人放火,結黨營私,但歸根結底就是‘貪’。一百萬兩,嗬嗬,我覺得我都沒有那麽多的錢……”


    “我要在這裏,就在周宗祀,立起一座‘貪獄’!”


    說幹就幹,巫牛領了齊玄的指示,調動了禦林軍和一部分邊軍變成民工,采購了大量的石料,請了石匠,開始了工程浩大的建設。


    工程浩大的不是‘貪獄’的建設,而是怎麽處理羅幕。


    荊蠻壓著羅幕的兩個還活著的追隨者走進了牢房,和巫牛說了好一會兒話,然後才離開,兩個人說話並沒有避開羅幕,說到一半的時候,羅幕就已經嚇暈過去了,身下一攤水漬。


    長生天又有了大動作,要將地獄搬上人間,以懲戒人間犯罪者,而羅幕和他的兩位追隨者就成為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貪獄的建設在半個月之內就結束了,平陽牽著阿芙的手身後跟著秦惜和直三十走向貪獄一旁的椅子上。


    最上方的鐵王座以及兩個座位還空著,他們三個還沒有來。


    從遠處看貪獄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齊玄采用了壓抑的深紅色,貪獄的一切都是深紅色,壓抑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離。


    貪獄殿門口豎立的兩座人麵獸身的神像,乃是長生天護教神獸,一主刑罰,二主公理。


    公理神獸手中的天平象征邪惡的部分跪坐著數不清的小人,而代表正義的一方則放著一眼就能認出的鐵王座。


    天平永遠是平衡的,長生天的力量可以戰勝一切邪惡。


    齊玄在集靈台和小崔子的堅持下換上了早早為他做好的教宗聖衣,明黃色的直裾深衣,權杖還沒有做好,就隨便拿一根手杖暫時充當吧。


    崔任卿穿著一身繡金的黑色長袍,戴了一張猙獰麵具遮住他臉上的傷疤,集靈台還是以往一樣,隻是白色繡金長袍騷包的不行。


    今天是長生天的盛會,但是齊玄邀請了很多人,包括朝廷重新指派的管理周宗祀半個封地的官員,還有薑疏和薑歌承,嬴詔姒臨以及姬曆。


    天知道姬曆有多麽想殺了齊玄,但是姬崖怎麽都不讓,這讓姬曆如墜冰窖,你的親兒子死了,你竟然如此淡然?!你還是人嗎?!但是姬曆不是姬懷,他不會直接反抗的。


    姬懷一死,姬崖重新當了家主,這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薑歌承看到了崔任卿隨著齊玄踏上高台,一撩衣袍坐下來,頓時山唿海嘯一般的‘亙古千萬年,唯我長生天’,眼睛裏全是小星星,這半個月崔任卿偶爾會來找自己,但是那種事情……卻從沒有做過了。


    看得出來他很忙,而且薑歌承對這樣的情況,也很滿足了。


    畢竟自己的身份並沒有全然的揭開,知道的幾個人也不會向外說。


    薑疏看了一眼薑歌承,完鳥,完鳥,老薑家終於還是都不過老崔家,真是便宜了崔萬言那個王八蛋了。


    羅幕被推上了台,他是第一個要被執行的人。


    台上的一個大鐵爐裏倒滿了白花花的銀子,是真的銀子,高溫之下銀子很快融化成為了銀水。


    巫牛輕咳一聲走上台,身後跟著幾個獵鷹騎士紛紛接手了台上的一切,巫牛高聲朗誦著羅幕的罪行,足足說了有小半個時辰,此時群情激奮。


    本來呆滯的羅幕看著眼前痛斥他的所有人,竟然笑了。


    愚蠢的人類,真的是愚蠢的人類……


    獵鷹騎士一腳踢在羅幕的膝蓋上,羅幕撲通一聲跪下來,鋒利的刀刃割開了他的頭皮,滾燙的銀水從缺口處灌入羅幕的身體。


    羅幕的尖叫和痛苦的嘶吼聲,頓時讓全場靜默,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有的已經嚇暈了過去。


    銀水讓羅幕的皮膚脫落了不少,但獵鷹騎士早早做好了準備,冰好的涼水還帶著冰碴子一桶桶的為他降著溫。


    很快,羅幕就變成了一座雕塑,是真的雕塑,偶爾皮膚處還露出閃亮亮的銀色。


    跪著被綁的姿勢很有看點。


    其他的兩個人也是如法炮製,銀水還沒有用完,齊玄大手一揮,就用銀子寫上他們的罪行。


    巫牛朗聲的說著為何如此懲罰他們,以及懲罰的意義。


    他們不是喜歡錢,喜歡權力,希望不朽嗎?


    現在他們已經不朽了,不論是肉身還是他們的金錢……


    羅幕三人就被放在貪獄殿最顯眼的地方,當然,許多的地方齊玄已經備好了,就等著誰犯錯誤了。


    薑疏差點吐出來,饒是多年的風雨也差點沒有繃住,薑歌承則臉色有點白,她真的有點不適了。崔任卿一直在看著薑歌承所以很快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結束了之後就趕緊跑到薑歌承那裏噓寒問暖去了。


    阿芙被嚇的做了一晚上的噩夢,鬧得平陽睡不著,平陽睡不著齊玄也甭想睡,齊玄非常窩火的看著阿芙抱著枕頭光著小腳丫站在床前,無語的拍著腦袋,本來今天想美美的抱著平陽好好的休息一下,結果都被這個小丫頭打亂了。


    平陽笑眯眯的推了一下齊玄,走吧,還愣著幹什麽。


    齊玄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阿芙,披著外衣走出了門,卻忽然發現,秦惜房間的燈還在亮著,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今天是直三十值班,他警覺的睜開眼睛,轉而放下警惕,“公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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