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為一百三十七章章節名錯誤,但可正常閱讀)


    這種生死挑戰,很艱難,收獲也是很大的,成功者將會獲得失敗者的所有財產和地位。


    伊稚斜這邊向於單發出了生死挑戰,而崔任卿那邊也遇到了困難。


    他們的來臨對那些漢人來說是救星,他們以為崔任卿是來救他們,誰知道這些救星居然向他們揮起了長刀。於是漫天飛舞的謾罵聲,聲聲對著崔任卿而去。


    無懷軍的怒氣頓時被激起,少家主為了給你痛快和尊嚴,連生死都不顧,你們居然如此的不領情?!崔任卿從一個少年的胸膛中抽出染血的長刀,眼中飽含熱淚,這熟悉的血液流動著華夏的味道。自己作為華夏子孫卻不得不親手送同胞上路,崔任卿不怕死,也不怕他們的誤會,他隻是怕用殺戮救不了所有人,這些底層的百姓永遠不會明白自己的用意。


    饒是大漢,能讀書都是大戶人家,而這些百姓心中隻會覺得心寒,心寒於死在同胞手中,而不會感恩自己給予的尊嚴。


    崔任卿看著年輕的麵孔帶著仇恨失去了生機,終於淚如泉湧,麵甲的下傳出野獸般的哀唿,手上的長刀卻揮舞的更加迅速。


    崔任卿忽然想起他曾經最喜歡莊子的《逍遙遊》,他覺得最是灑脫,最是自由,暢想著鯤之大,目光所及卻是人間至理。可是如今讀了那麽多年的聖賢書又有何用?!


    那些警世恆言在現實裏毫無用處,似乎是感受了崔任卿的悲傷,天空中竟然飄起了雪花,片片雪花融化進血水,蒸騰起霧氣,襯著這一幕慘劇像是仙境。崔任卿的怒吼和近乎瘋狂的殺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當他滿身鮮血從血霧中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禁退後了一步。


    崔任卿微微舉起長刀,環顧四周,最後指著軍臣單於。


    “你們加在大漢身上的苦難和痛楚,我們會千倍百倍的還迴來。軍臣,一飲一啄自有天定,到了那一天,匈奴不僅會失去土地,血脈,還會失去你們的信仰!”


    崔任卿可以預見到齊玄所謂‘聖戰’的殘酷,信仰之間的戰鬥比任何戰鬥都殘酷,剝奪一個人的精神,摧毀一個人的信仰,足以毀滅一個人。而用大漢的長生天,去摧毀匈奴的‘長生天’無疑是從根本上摧毀這個民族。


    他一開始是反對的,因為太過殘酷,可是今日染上了同胞鮮血的崔任卿終於收起了那一份善心。有善心的事情就交給集靈台去做吧。齊玄本來就是這麽想的,自己來做惡事,集靈台來維護形象,而齊玄則是神的代表。


    這樣的結構非常的穩固。


    而崔任卿也非常合適這個位置,隻是他還不夠成熟,還不夠狠辣。


    就像現在,他就應該狠下心讓伊稚斜一個人去送死,然後和於單打的兩敗俱傷,最後伊稚斜直接死在這裏,這樣大漢才能有最大的利益。但崔任卿還是崔任卿,他做不到,這種事情他們三個中隻有集靈台才能做出來,就算是齊玄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伊稚斜去死。


    這可冤枉了集靈台,他要是見到了伊稚斜,第二眼就會想辦法弄死他了好不好,這樣雄才大略的人要是當了單於,大漢怎麽辦?


    但有一個深深的問題一直存在在崔任卿腦海中,雖然齊玄提過伊稚斜,但就以崔任卿對齊玄的了解,他對於伊稚斜是不重視的,甚至有點覺得伊稚斜不是威脅。齊玄想法來源就是自從軍臣死後,匈奴戰力下滑,直接被打進了沙漠深處。盡管衛青和霍去病真的是難得的千古一將,但也說明了當時的匈奴確實出了大問題。


    無懷軍將漢人屍體摞在一起,一把火點燃了,很簡陋,但也防止了他們死後被淩辱。


    崔任卿提著長刀,踏在雪地的腳印都是紅色的,“伊稚斜,謝謝。”


    不論伊稚斜心裏如何想的,他就是做了,為自己發聲,向於單提出生死挑戰。不論是提前有所準備,還是突然的發難,這都是一份好意,至少分攤了自己的壓力。


    “兄弟,我伊稚斜叫你一聲兄弟,那你就是我一生的兄弟!”伊稚斜拍了拍崔任卿的肩膀,“如果這次挑戰失敗了,我忠心的手下,也會護送你迴去,就算不能護送你迴去,我對你的承諾他們也一定會做到!”


    崔任卿笑著點點頭,將手覆在伊稚斜手上,“兄弟,真的不必如此?何必聽聽單於如何說?叔侄相殘,在這大好的慶典上似乎不合適吧。”


    軍臣聞言眼神一亮,卻又暗淡下來,輕咳一聲,“申行說,你覺得該怎麽辦?”


    軍臣居然問了身形說,崔任卿揚了揚眉毛,看來申行說雖然被匈奴人看不起,卻還是被軍臣重用的。


    “縱使是不合理,卻還是提出了挑戰。”申行說輕吟一聲,“不如這樣,今天也是傳統的慶典,便就讓太子與右穀蠡王小小的比試一番點到為止,當做為慶典助興,也是分了勝負。”


    “至於勝者嘛,您便賜予匈奴第一勇士的稱號,敗者今晚當先滿飲十碗酒。”


    申行說提出了一個非常能讓人接受的辦法,勝者得到的獎勵沒有對軍臣造成威脅,也沒有對於單造成實際上的威脅,而失敗者也沒有失去實際的利益,這是非常好的提議。


    軍臣當下就采取了申行說的提議,伊稚斜有些不滿,單於護著於單的心思實在是太重了……


    崔任卿捏了一下伊稚斜的肩膀,微微搖了搖頭,既然有了台階下,那麽就沒有必要撕破臉,畢竟誰也沒有做好準備,就算是齊玄也預料不到這些事情。而伊稚斜麵對著軍臣,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匈奴強者為尊,但單於便是族強者,沒有人會在軍臣身體仍然硬朗的時候選擇一個區區的右穀蠡王,腦子進水了嗎?


    伊稚斜見狀隻得硬硬的點頭,而於單眼珠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生死挑戰變成了點到為止,可是伊稚斜和於單似乎沒有點到為止的意思。可惜於單身手不錯,卻仍然不是伊稚斜的對手,但伊稚斜手下留情了,明明可以剁下於單的一條胳膊,他選擇了隻是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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