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將軍,處理過此事了,我們就可以前行了,大軍一路上收攏百姓建立賑災點,然後派出一部分士卒隨著崔公子順著水流找尋。”


    平陽說完轉身正要離開,卻忽然迴頭皺眉看著衛士們還在跪著,清喝一聲,“還不給本宮滾過去領罰?等本宮求你們去呢?!”


    “是是是……”


    “周將軍,吾等領罰……”


    周亞夫也理解這些南宮衛士,南宮衛士和其他士卒本就不屬於同一體係,齊玄失蹤了,自己也算是半個領頭人,但對於南宮衛士來說,齊玄失蹤了,他們就是沒有了母親的孩子,是要被人欺負的。


    這一點周亞夫屢見不鮮,七王之亂中有將軍戰死,其陣中將士不說搶不到功勞,就連殺敵的人頭的也要被其他士卒搶去,卻無人為其撐腰。


    所以看在這一點上,周亞夫這十板子打的十分的輕,隻是稍稍的懲戒。


    平陽的雍容華貴和無限淡定在走進自己帳篷中就消失不見了,平陽幾乎癱倒在地上,捂著臉嗚咽出聲,自己為了穩定軍心許下了齊玄還活著的承諾,但大家都知道,活著的幾率有多渺小。


    齊玄……你到底在哪裏啊,沒有你我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平陽一直以為對付一群隻會服從命令的士卒有多難,還曾為此諷刺過齊玄,但今日她真真正正的麵對那些五大三粗痞氣十足的士卒的時候,平陽才知道齊玄的不容易。


    要怎麽樣的氣勢和心裏素質才能將他們壓下去?


    ————


    “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那就是和他們做朋友,做有限度的朋友。讓他們了解你,讓你去了解他們,這樣你們就會互相在底線的邊緣試探,一來一迴,還是挺有趣的。”


    安思璿見齊玄可憐,特意給他廢了大勁兒收拾了兩條魚,烤的噴香作為齊玄的晚飯。


    齊玄吃的起勁見安思璿好奇,就講起了長安的事情,後來越講身邊的人就越多,弄得齊玄兩條魚都吃完了,還沒有講完。


    “哎哎哎,我聽說長安有很多的大官,幾乎天天都能見到陛下呢~”


    “其實不是的,很多官員見到陛下的機會隻是在大朝會上,大朝會參加的官員有幾百人,很多人都是跪坐在殿外,幾乎看不見陛下。”


    “那你總看見陛下嗎?”


    “我的職責就是守衛皇宮,當然每天都會見到陛下了,隻是我怎麽不願意見他。”齊玄攤攤手,這倒是大實話,眾人聞言哈哈大笑,齊玄也笑了起來。


    他似乎真的在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血脈的神奇,他不由自主的在他們身邊感到了安全感,也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他們。


    這非常的神奇,常聽蒼先生說起氏族的血緣紐帶,以前是不信的,但齊玄親身體驗到了。


    齊玄在晁家過的十分的愜意,白天跟著安思璿出門捕魚,晚上和安思璿聊天看星星,好像自打下山之後,就再也沒有如此愜意的生活了。


    崔任卿領著一百人全是騎兵,牽著馬順流而下,他要求帶著騎兵的理由就是萬一水位下去了,騎兵是尋人最有利的兵種。


    崔任卿一路上並沒有停留,他直奔的就是晁家,他本能的覺得齊玄就在晁家,這種事情總是很巧的。


    除了崔任卿之外,還有一個崔氏的人比崔任卿率先到了晁家。


    晁姚氏對崔問年的到來充滿著不安,於是她借口身體不適讓崔問年等人先行休息,立刻把齊玄叫到了帳篷內。


    齊玄正準備給安思璿說說崔任卿的糗事,就被薅了過來,他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崔問年來了。”


    “誰?”齊玄一懵。


    “崔問年!”晁姚氏看著齊玄發現他真的不認識,翻了個白眼,“你天天跟著崔任卿混,居然連崔問年是誰都不知道,整個潁川郡崔氏的產業就是他負責的。”


    齊玄這才想起來,原來是那天拒絕崔任卿要求潁川郡崔氏產業開倉的人。


    “他來這裏做什麽?任卿已經下令打開潁川郡所有崔氏產業的倉庫,配合朝廷大軍賑災,他現在應該在倉庫,而不是在晁家。”


    晁姚氏一愣,忽然弓起了身子,像是一瞬間蒼老了不少,“既然是這樣……那麽老身知道他來做什麽了……”


    “您是說他想搶劫晁家?”


    晁姚氏點點頭,便見齊玄嗤笑一聲,“做他的春秋大夢,當大家都是傻的嗎?”


    “您放心,再說有我在,他不敢逼迫的。”


    “不要忘記了,你的身份還沒有確定。崔問年的話,相比於你的話,更加可信。”


    齊玄攤攤手,“要是這麽說您不如直接殺了我好了,崔問年一定會說我是假的,絕對不會猶豫的那種。”


    齊玄惟妙惟肖的學了一下崔問年可能會出現的反應,逗得晁姚氏哈哈大笑,臉上褶子如同水麵蕩起的漣漪。


    齊玄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背著手說道,“您放心吧,我不會讓崔問年得逞的。”


    “如果你可以讓晁家渡過這次危機,老身願意開倉放糧。”


    “這不能算是一個承諾,這件事情沒得商量,您不會想讓晁家全部都上斷頭台的。”


    齊玄迴到了安思璿的帳篷,苦思冥想也沒有想出一個好結果,為今之計是自己不能暴露,暗中給晁姚氏出招這是最好的,如果自己暴露出來,不說別的崔問年很可能以自己冒充朝廷官員為名責難晁家。


    而且崔問年也是做了準備的,他帶來的十名崔氏護衛,幾十人的晁家擋不住的。


    問題是想什麽招好呢?


    還是要先發製人,不能落了下風,先把崔問年的要求堵死。


    齊玄拿起刀筆,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多,大體意思的就是一封慰問的信,慰問晁姚氏的身體怎麽樣,以及讓晁家準備物資與大軍匯合之後配合賑災,然後一筆帶過崔任卿已經命令崔氏放糧……


    嗯,這樣至少能挺過第一局了,到時候崔問年要是還是逼迫,就讓晁姚氏說已經給自己迴信了,早早送出了物資的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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