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錦衣衛的密信之後,劉宏就差跳腳了,消息來至兩處,一處就是雍州秦川,董卓二十萬精銳包圍屁大點的城池,趙雲多次突襲想打亂董卓布下的死局,不但無果,反而搞的自己損失慘重,四千精銳隻餘一千露頭,想要有所作為簡直癡心妄想!另一處的消息就是美稷的烏丸,已經發兵十五萬數日,要不多久便可抵達安定郡,到時候曹操將麵對的不止二十萬鐵騎,更有烏丸十五萬控弦之士,屆時小小的秦川城絕對會像刺蝟一般,渾身長滿箭矢!而呂布一直淡定自若,仿佛忘記要劫糧解圍一般,著實讓人生氣!


    “哼!呂布此子意欲何為,難不成想投敵?!”


    看著劉宏雙眼瞪如銅鈴,賈詡思慮了良久,這才說到:“皇上,呂布當不用懷疑,此人並無從賊之心,久不動兵劫糧,想必是有自己想法,不若聽之任之,如同數月前一般,讓其自由發揮!”


    聽到此言,劉宏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呂布要從賊早就從了,哪還會等到現在,況且僅有的兩個賊都得罪的恨不得殺了他,他還能從什麽賊!


    甩掉腦中的呂布,劉宏開口又說到:“本想著董卓冒頓這二賊需要休養生息不會動大量兵甲,沒成想居然演變成了全麵開戰,真是出乎朕的預料,為今之計,欲想解曹操之危,非以重將,攜帶重兵,否則曹孟德將被一鍋端了!”


    劉宏話裏話外都是想問能讓誰為將,聰明絕頂的賈詡怎能聽不出來,隨後開口說到:“重將多矣,如袁紹、黃忠,去一人便可解圍,然二人卻動身不得,江南新定,袁紹脫身不得,荊豫本就將缺,若黃忠離去,如同要害視敵,斷不可如此,今新進重將無從脫身,當可用以老將,朱儁鎮守函穀何其穩也,若讓其兵走秦川實屬昏招,而皇甫嵩老將鎮守虎牢已然無用,有了劉關張穩坐雁門,董卓自不會冒險從河東攻吾洛陽東門,故此時可以皇甫老將領十萬精銳奔赴秦川,以解辦危!”


    看著賈詡智珠在握的模樣,劉宏兩顆小虎牙都有些發癢了,明明已有對策,非得讓人問,真是越老越精!


    “那還等什麽,即刻召迴老將,趕緊發兵秦川啊,若是再等等,恐怕曹操一行人都成餡餅了!”


    劉宏雖然急切,可是賈詡卻搖了搖頭說到:“皇上,詡已經著老將迴趕,隻是詡想的是怎麽讓二賊兵戎相見!”


    聽到這話,劉宏愣住了,二人如今已經穿一條褲子了,都準備要各兵下洛陽城了,如今哪還能讓其兵戎相見,要真是兵戎相見,那也是這二人腦袋注水了,稍微正常點的都不會這麽做!


    “文和,朕知你累,若是想要休息可直接與朕說,難道你還擔心朕不體諒你不成!”


    聞言,賈詡頓顯無奈,如今已經不似當初,錦衣衛體係已經建成,根本不用著重去管,隻是有些重要需要稟報的消息挑出來就行,況且有青禾小姑娘忙前忙後,哪用得著自己操心,至於學舍,都已經安排專人打理,有錦衣衛盯著,哪用自己勞心,要說累的話,那也是整日喝茶飲酒累的,至於諸事煩心,根本不存在!


    “皇上莫要取笑於臣,非是詡神誌不清,而是讓二賊兵戎相見確有可能,首先二人非一方勢力,即便是一方勢力那也隱藏齷蹉,況且還不是一方勢力,相互防備眾人皆知,即非鐵板一塊,那便有望讓其兵戎相見!”


    聽的正爽時,賈詡突然不說了,劉宏默默地暗罵兩句,隨後問到:“文和且繼續道來,若再隱瞞,朕可不高興了!”


    賈詡搖頭說到:“非是詡不接著說,而是詡至今未曾想到如何讓其矛盾激化!”


    會錯了意,劉宏尷尬的笑了一聲,思慮良久這才說到:“文和,朕有一計可使二賊兵戎相見!”


    看著皇帝學會了賣關子,賈詡撇了一眼,自顧自的端起茶水喝了起來,仿佛沒有聽到皇帝的話一般!


    劉宏見此,瞞口牙都癢了起來,自己可是皇帝,一國之君,話就是聖旨,多少人向聽還聽不到呢,怎麽就你賈文和特殊,居然還學會了擺譜!


    隻是不滿歸不滿,計策怎地也得說出來,不然憋的難受,怎麽能顯出自己聰明呢!


    “咳!朕是這麽想的,他們不是打算下朕的洛陽城麽,朕給其機會,皇甫嵩救出曹操之後,全軍來個大敗,直接撤入潼關之內,待二賊兵臨關下,自然是迎頭痛擊,不過……隻擊強,不擊弱,屆時定會滿天都是猜測,如此二人自會兵戈相見,待其反應過來之後,大軍出關可來個逐個擊破!”


    看著賈詡閃爍的眼神,劉宏知道,此策說到了他的心裏!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短短一個晝夜,皇甫嵩已經帶著十數騎歸來,至於其帶領的麾下,則全部留在了虎牢關,畢竟是一座雄關,洛陽門戶,哪能不留守兵甲!


    老將進宮半日,出來之後意氣風發,直接馬不停蹄的奔赴洛陽城外的軍營之中,隻有數時,便領出了十萬精銳,五萬陌刀兵,五萬騎兵!


    洛陽發兵,瞞得住董賊,卻瞞不住百姓,畢竟不是三五萬兵馬,而是整整十萬精銳,如此龐大陣容,自然是拉扯了十數裏,而其家人,更是布滿了道路兩旁,提壺擔漿鼓勵從兵虎子,當然歎氣的也不在少數,因為自己家虎子扔在洛陽軍營,不知何時能夠立功,想到此處,怎能不去歎氣!


    “如此好戰,不知幸還是不幸!”


    “幸與不幸,又有何幹係,教行天下才是吾等責任!”


    說完,蔡邕看向了皇宮,表情複雜至極!


    洛陽發了援兵,曹操可沒閑心去管,有那閑心,還不如想想怎麽禦敵來的穩當!


    已經近十日了,整日都箭羽紛飛,著實讓人氣憤!


    看著桌案上還在抖動的箭矢,曹操慌忙挪到安全地帶,平靜的向城下望去!


    仍是數萬人齊射,射完直接退走,根本沒有攀城之意!


    “這老匹夫,著實可恨,要落城便真刀真槍的殺,如此浪費箭矢,真不當人子!”


    看著曹操臉色發紅,眾將皆閉口不言,敵人射來箭羽,自己便不能射出去,不然你來我往何時是個頭,再者,就算你來我往互相消耗,那也消耗不起啊!


    “元讓,董賊近日射來多少箭矢了?”


    “大兄,已經八十萬有餘了,想必再來幾次董賊便要下馬攻城了!”


    聽到此話,曹操怒聲說到:“這老匹夫,真是下了血本了,二十萬人馬,居然攜帶百萬箭矢,比本初還會耍無賴!”


    先不語曹操無休止的牢騷,且說安定城內兩員虎將正在破口大罵!


    他們罵的不是別人,而是僅有千餘人的趙雲!


    趙雲隻有千餘人,破城是不可能,但是可以惡心他人,雖然兵少,但是相比一隊隊的斥候而言,這千餘人已經是“大軍”了,而趙雲自然知道自己兵甲不足之處,所以一直遊弋在安定城外,隻清除城內派出的斥候,至於運糧兵甲,自然不會去碰!


    “賊人可惡,害吾斥候!”


    看著郭汜一臉怒氣,李傕嫩聲一歎,敵人太狡猾,能怎麽辦,領軍出城,人家跑的比兔子還快,便是遇到又敵不過白甲之將……


    “隻要糧草無恙,些許斥候而已,折了也就折了!”


    城內二人被惡心的吃睡不得,而呂布已經偷摸的來到了安定郡城十裏外!


    親手折斷一個斥候脖頸,呂布肆無忌憚的笑了出來!之所以數日按兵不動,就是因為碰到了趙雲,得知其隻有千人,遂讓其隻殺斥候,用來麻痹城中兩頭蠢豬!


    “繼續向前推進,凡碰到斥候一個不留!”


    十裏並不那麽容易走,畢竟是襲城,若是斥候清理不幹淨,憑借著一萬騎兵想破安定堅城,隻能用腦袋想了!


    月悄然爬上樹梢,清理了數百斥候之後,呂布已經看到了城上的火光,之後便下令讓萬餘將士下馬養神,以待子時城門開了之後大展兇威!


    “將軍,城上有三根火把滅了!”


    聽得斥候迴報,呂布陡然睜開血目,興奮的騎在赤兔之上,無數兵甲見此,皆是翻身上馬,持槍望向安定城上!


    三根火把盡滅,表示錦衣衛已經得手,城門已經打開!


    “兒郎們,隨本將入城!”


    呂布說完,赤兔一聲嘶鳴,躥出低矮林木,飛快的向安定城門大而去,隨後便是隆隆的馬蹄聲刺破黑夜!


    西涼是什麽地方,說的不好聽那就是個馬窩,生在馬窩裏的人自然對戰馬奔騰無比警覺!


    當悶雷的馬蹄聲響起,李郭二人猛然坐起,迅速的尋找鎧甲衣物,而後持槍便出了破敗的郡府!


    待二人出來之後皆是驚慌失措,城門之處已經火光連天,而己方兵甲還如無頭蒼蠅一般尋找自己戰馬!


    “兒郎們,隨本將禦敵!”


    說完,郭汜便策馬向城門方向而去,無頭蒼蠅般的兵甲聽到將軍發話,猶如找到頭顱一般,皆持兵邁著雙腿追趕主將!


    而李傕並未前去,而是領著無數兵甲把郡府圍個水泄不通,因為此處乃是糧草囤積所在地,容不得半分差池,郭汜明白,自己明白,眾兵甲亦明白!


    削飛一顆發呆的頭顱,呂布便向喊殺之處看去!待見到仍是自己的“老朋友”臉上陡然充滿快意,隨後便領著兵甲向郭汜而去!


    而郭汜見一將胯下戰馬比火還盛,臉上一時間湧現出無數不信!


    對於西涼而言,最恨的是誰,不是烏丸,不是劉宏,亦不是那個言而無信的張魯,而是那血腥殘暴,無人能擋的呂布,非但最恨,最怕的亦是此人!


    看著呂布露出微笑,郭汜腿肚子都有些發抖,而身邊的兵甲更是不堪,不敢上前不說,居然還有落馬之人!


    有時候兵甲多又能怎樣,失去了膽魄還不如無知的牛羊,牛羊雖然無知,可是麵對危險亦忘身而出,便是被大卸八塊也不懼於敵,可是如今這兵甲……


    “且戰且退!”


    聽到主將發令,無數兵甲便開始了向後移動!


    將熊熊一窩,從古至今,無數戰爭,隻要是敗的一方,皆是因為主將懼戰,下了不當之令,如若不然,兵甲死戰,主將奮勇當先,哪裏會有敗這一說!就比如現在,郭汜懼戰,居然說出且戰且退的話,兵甲本就懼怕呂布,聽到退這字,哪裏還有一絲戰意!若不說還好,城中五萬精銳雖然士氣低下,亦能持槍向前,屆時五比一便是勝不了那也會讓呂布吐血,可是……說了!


    見得敵兵畏戰,郭汜隱入兵甲之中,呂布頓時大笑出聲,隨後駕著赤兔攜帶無數煙塵撞向敵兵!


    畫戟血紅一片,每次揮動,必有人授首,而其後張遼高順數人皆興奮的衝入陣中,開始了大肆殺戮!


    血濺濕馬蹄,火熊熊燃燒,無休止的殺戮,終於崩碎了且戰且退的話語,被稱為鐵騎的西涼兵馬出現了後逃!


    另一邊,李傕謹慎的盯著前方,聽著喊殺聲越來越近,心中頓時一驚,這可不像是千人趙雲的兵馬,若是此人則早已戰事落幕!


    就在李傕驚魂未定之時,突然發覺天色越來越亮,迴頭一看,頓時懵了,整個郡府已經開始著火,而點火之人正是自己軍中之人!


    “啊……殺,殺了那幾人!”


    李傕話語剛落,無數兵甲便蜂擁而上,那幾個點火之人直接被砍成肉泥!


    “快,救火,救火!”


    主將下令,兵甲哪敢不從,可是還沒等兵甲四散尋找清水,便見無數兵甲飛奔的向這邊跑來,為首的正是頗有威望的郭汜!


    “走,走,是那惡鬼,他迴來了!”


    聽到郭汜的話,李傕一怔,緊接著臉色狂變,而身旁的精銳也眼中飽含懼意!


    “哼!吾等身為將軍,怎可於先懼敵,況且吾等早已下過軍令狀,定保糧草無虞,西涼勇士何在?吾等身為精銳,為涼王所器重,若不以賤身相報,如何麵對涼王,如何麵對家中婦孺!”


    李傕不愧有兩把刷子,隻寥寥數語,便激起了兵甲熱血!隨後無數兵甲皆鎮定的守著前方,便是敗退而迴的兵甲,亦是舉起了長槍!


    呂布久戰,哪不明白舍生兵甲的可怕,縱然兩軍軍力相當,碰到舍生兵甲想勝也是不容易!


    輕輕的拽了一下韁繩,呂布冷靜的看了一會兒敵軍,而後又看到熊熊燃燒的郡府,這才舉戟猛夾馬腹!


    呂布明白二十萬人的糧草,這點火怎麽會夠,若是全部點燃,燒個三天三夜才屬正常,若是此時撤兵,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別說舍生之戰,便是萬死也是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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