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放亮,整個洛陽猶如放在火上炙烤一般,沸騰的氣息充滿大街小巷!


    即便有兵甲開路,亦不能震懾他人!


    “這些人不是陳家府裏的人嗎?怎麽像要被處斬一般?”


    “誰知道呢,可能惹怒天子了吧!”


    “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惹的天子震怒……”


    ……


    看著議論聲無休無止,蹇碩一聲怒喝,然後哪出一卷黃色綢緞說到:“天家詔書……


    帝詔曰:黃巾隱,天初定,立萬民之休憩,養帝國之根基,然小作祟,拒災民於城外,傷大漢之根基,窮兇極惡也,朕甚怒,茲等人處以極刑,其親戚處以削首,以正民意!欺我民者,殺;辱我民者,死!”


    蹇碩讀完這封血淋淋的詔書,也不管還在驚訝的萬民,直接吐出“殺”字!


    蹇碩幹脆,還有比蹇碩更幹脆之人,那就是幾千龍牙衛裝扮的屠夫,手起刀落,一道道血箭射向空中!


    老人,婦女,孩童,屍首胡亂的堆積一旁,至於洛陽欺男霸女的貴公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詔書上寫的非常明確,欺民者,殺!哪個貴公子不欺民,敢在這血流成河的地方呆著,不是自找沒趣麽!


    數日後,劉宏正在學寫古字,雖然賣相不好看,但是也努力了不是!


    “天家,天家,壞事了……”


    看著蹇碩黑黃的臉頰一片蒼白,劉宏頓時感覺有事發生,自己暴力滅了陳琳等人全族,要是風平浪靜的怎麽可能!


    陳琳雖然一介酸儒,可是人家是東漢末年有名的文學家,“建安七子”之一,年歲更是約與孔融相當。就從讓曹操頭疼欲裂的一篇檄文來看,其在士林中的地位絕對舉足輕重,更不要再提他又是何進主薄這樣的地位了!


    “別急,慢慢說,天還塌不了!”


    看著天子正襟危坐,絲毫不慌不亂,蹇碩蒼白的臉白慢慢恢複過來!


    “天家,錦衣衛傳來消息,數個州郡皆說……”


    看著蹇碩欲言又止,劉宏搖了搖頭!大漢自立國以來就以儒獨尊,如今自己做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惡事,四千多人的血腥氣三日不散,怎麽可能被說些好話,即便有人說,那也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平頭百姓在言論,而這些也傳不到自己耳朵!


    “說什麽,直接說!!”


    橫眉豎眼的劉宏再次把蹇碩嚇倒於地!


    “天家……天家……他們說:你是暴君,是暴君,不尊祖訓,擅殺大臣,江山早晚敗於……敗於……”


    “敗於朕手嗎?嗬嗬嗬嗬,真是可以啊,顛倒黑白用的爐火純青!我倒是想知道,江山在我手中是沉淪還是崛起!去,找賈詡來!”


    聽到劉宏的話,蹇碩那卡在嗓子眼快要停止跳動的心,終於滑落腹中,然後帶著浸濕的衣襟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直至烈日偏西,賈詡才晃悠悠的出現!


    “文和,你讓朕等的好苦啊!”


    賈詡微微一笑,翹起稀疏的胡須說到:“皇上莫急,此小事爾,初聞陛下胸中韜略,詡以決心侍君,餘生險況不知凡幾,於此而論,何以數倍,今詡遲遲而歸,未有戲天子之心,實乃忙於內外……”


    就在賈詡老神自在,滔滔不絕時,劉宏黑著臉說到:“文和,你個無賴,說人話!”


    早在認識賈詡的時候,劉宏就已經表明自己不喜歡咬文嚼字,而在自己身邊的人,平常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哪知今日賈詡不知吃錯了什麽藥,見麵就開始玩兒這麽一出!


    看到劉宏臉如鍋底,賈詡隨之收起笑容正色道:“詡知道皇上不喜,可是這是官話,到哪都適合,而咱們可以這種隨心交談是因為是親近之人,如果是生人,不用官腔是對人不敬,況且皇上是一國之主,更應該學會咬文嚼字!”


    看著賈詡臉上神色堅定,劉宏砸吧了下嘴,低聲迴了句!


    之後便說到:“文和,不知此事怎麽辦?是殺還是聽之任之?”


    “皇上放心,詡有決斷,皇上不問詡也自會稟明,既然皇上問起,那詡就說道說道。出於皇上所問,詡以為,殺不得,當然,不是不能殺,也不是聽之任之,而且用他們的嘴傳播皇上威名,雖然其中有顛倒黑白之意,可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聰明人也不是一兩個,等他們傳的差不多時,就是手起刀落那麽簡單了!”


    毒,不愧是毒士,卸磨殺驢用的非常完美!


    劉宏潤了潤幹燥的嘴唇,開口說到:“文和,可別忘了,不止有些酸儒的事兒,那些名門世家可不是省油的燈,我絲毫不懷疑他們會把腳插進去!”


    賈詡胸有成竹的迴答道:“皇上放心,詡迴到洛陽後,得知難民被拒城外,便猜測皇上有大動作,已經在這幾個文人墨客常出現的州郡增派人手,凡是汙蔑天子的,一個都跑不了!”


    看到手下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劉宏不禁感歎賈詡的厲害,算無遺策應該就是說他這樣的人吧!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文和了!哦,過幾日皇甫老將班師迴朝!”


    “額,皇上難道忘記我們錦衣衛是做什麽的了?”


    聽著賈詡滿腔委屈,劉宏恍然大悟,皇甫嵩迴朝怎麽可能瞞得過賈詡!


    “……”


    看著賈詡吃了一肚子禦膳,心滿意足的離開,劉宏頗感無奈。其實與賈詡接觸時間越長,你才發現,這家夥雖然瘋狂,被稱為毒士,但卻又是個真性情之人!


    迴頭看了看猶如木樁般的典韋,劉宏不禁笑出聲來,自己身邊的人實在是太有個性了,缺少男人標誌性的蹇碩卻一點沒有太監的陰柔,武力值超強的典韋不止缺一根筋,智力如妖的徐庶如今卻掉進書海不願爬出來,劍道宗師的王越卻是個愛權的和藹老頭,市井長大的史阿卻沒有痞性!


    “惡來,走吧,很久沒去找皇後了,今天去看看!”


    說完話的劉宏還是隻聽到那聲一如既往的“嗯”!


    太陽還未盡落,劉宏就已經鑽進羅帳,白日那啥並不是說說這麽簡單!


    天色微亮,扶著典韋登上長靴,便開始慢跑起來,讓劉宏想不通的是,自己貌似除了見過典韋睡過一次外,就再也沒見其睡過,難道這年代的武夫都這麽強大麽,可以夜以繼日的工作不成,這要是換到前世,絕對是每個老板都夢寐以求的人物!


    用過膳,劉宏再次迎來了無所事事的一天,早朝又再次停歇,這事情好像對於自己已經習慣……


    “惡來,等會兒去看看兩個皇子,順便你與王師試試手,讓他指點指點你,說不定以後你打遍天下無敵手呢!”


    來到兩個皇子的宮苑,一眼便看到拿著掃把掃地的王越!


    “哼,真是該殺,怎麽可以讓王師做這種事?!”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雖然還未出現百萬伏屍的景象,可是卻出現一片癱軟在地的宮娥太監!


    “皇上切勿如此動怒,非是他人之過,而且老夫故意為之!”


    這話,這事兒,怎麽這麽熟悉呢!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前世經典影視天龍八部,裏邊的掃地僧武力驚人,卻一直名聲不顯,隻在藏經閣做個天天掃地的和尚,難道這些頂級高手都有一個癖好——掃地?


    “王師怎滴這麽做?”


    “皇上不知,掃地並不容易,這用來檢驗武夫控力再好不過,力大則壞手中之器,力小,則不能把地麵掃幹淨!”


    好吧,劉宏是真心不懂!


    “惡來,你去試試……”


    劉宏話還沒說完,隻聽“哢嚓”一聲,典韋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


    為了掩飾尷尬,劉宏轉移話題問到:“王師怎沒教兩個皇子劍術?”


    “迴皇上,蔡邕蔡博士正在教授皇子們知識!”


    王越的話讓劉宏一愣,蔡邕可是非常出名的,不止是他,連他的女兒文姬都不是知名大儒能比的過得,更兼蔡邕蔡伯喈還是曹操的老師呢!這可是位大才,隻不過此人對官位這些庸俗不感興趣,否則早就去尋此人了!


    “這樣啊,既然蔡博士在教授,不如王師指點指點惡來吧!”


    王越應諾後,便隨手折了根枝條!


    “王師這是何意?”


    “典護衛護皇上周全,不能受傷,不如折根枝丫比試,這樣才於事無礙!”


    劉宏搖了搖頭直接說到:“王師想差了,有句話這樣說,生死之間才能激發人的潛力,這樣才能有效的提升實力,還望王師不吝賜教,隻要不斷送惡來性命就好!”


    聽完劉宏一席話,王越眼前一亮,朝著劉宏鞠躬作揖,搞的劉宏是裏外茫然!


    茫然歸茫然,好戲卻不能不看!


    典韋使的是自己獨門武器雙戟,而王越也抽出了一把冷門武器——軟劍!


    一硬一軟,相互克製,可以說武器上誰都沒有占卻優勢,一個經驗豐富,一個剛猛異常,至於誰贏,那就看本事了!不過劉宏不認為典韋能贏!


    典韋手持雙戟,猶如兩條黑龍,舞的密不透風,時而砸,時而掛,可以說熟練無比;而王越不同,體柔靈動,軟劍如一條白蛇,左閃右現,時而刮,時而紮,讓人琢磨不透!


    二人你來我往,看的劉宏不亦樂乎,可是看著看著卻發現王越跳出圈外,停下了舞劍,而典韋手臂上則出現一道細小的傷痕,高下一眼而辨!


    正待劉宏想說兩句時,王越又換了一把劍,而且是很稀疏常見的劍!


    這次舞的沒有軟劍靈動,卻直透一股殺意,挑,刺,撩……


    二人你來我往,園中樹葉都隨之飛舞!


    再次分開,典韋身上又多出一道細微的傷痕,這次在腿上!


    看著王越拿起秦劍,劉宏看愣了,秦劍剛硬且長,使用這種武器無一不是身材高大,力氣出於常人之人,並且此兵因剛硬所以隻能舍棄劍術中的靈,隻能硬剛!


    隨著王越抬起秦劍,劉宏感覺周圍溫度陡然降低,而典韋則一副麵臨大敵之意!


    “刷”一道白光閃過,沒有任何征兆的劃過典韋發梢,隨之飄落幾縷青絲!


    高下立判!


    看著典韋呆愕,王越拿出了最後一把武器——重劍!


    這……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也不是一般人能防的!


    重劍又稱巨劍,整把劍都快與王越差不多高了,王越在其旁還沒一把劍顯眼。重劍無鋒,卻是殺傷力最大的,擦著斷骨,碰則即亡,這便是重劍!


    雙手握著重劍,隻見王越猛然跳起,借著落下的勢頭,重劍如山嶽一般,直接向典韋腦袋劈下!


    典韋這迴一點都不傻,直接閃身躲開,誰知這麽做好像落入王越的圈套,隻見其趁著威勢直接來個橫掃,典韋再次躲開,還不待典韋起身,又是一劈落下……總之,典韋陷入了怪圈,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直到數時迴合閃過,巨劍插在典韋脖頸旁邊,如果巨劍沒插穩倒下來,絕對能把那莽夫脖子切開!


    二人一番熱血表演,看的劉宏暗暗稱奇,沒想到巨劍也能使成這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皇上,指點完畢!”


    好傲嬌的一個老頭,不過我劉宏喜歡!


    “辛苦王師了!朕有些不解,王師可否細說?”


    “軟劍,讓典君明於刺殺,以保皇上安危;長劍,常見之物,最該防;秦劍剛硬且長,不適刺殺,一往無前有死無生,卻在戰場有一席之地;重劍少見,不得不防,重劍講究借力,隻要防下第一劍,那便以廢,需謹記!然典君氣血旺盛,力氣異於常人,加之雙戟沉重,遇之力氣過甚者,需硬悍一擊,如此才有勝算!”


    看到王越說著說著開始搖頭晃腦,劉宏便一陣頭大,好在說的簡明,否則還真聽不懂!


    “父皇聖安!”


    看著兩個陶瓷娃娃學大人一般行禮,劉宏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師,正巧二位皇子在旁觀看多時,如此便授他們劍術吧!”


    聽著劉宏說的話,王越露出一絲為難,這讓劉宏好奇起來!


    “王師當如何?”


    “迴皇上話,比試前聽聞帝言,越感悟頗深,欲要尋童淵再戰一場,以此提升實力!”


    “這……”


    聽到這話,劉宏懵了,讓走還是不讓走?


    “好吧,既然王師欲尋童淵,想必你二人關係不錯,待尋到可來洛陽做客,朕掃榻相迎!”


    “謝皇上!”


    王越隻身離去,劉宏便向自己寢宮而去,皇子見過了,與蔡博士也談過了,也就無事了!


    “惡來,你覺得怎麽樣?”


    “公子,王越很強,不過惡來也不差,我腰間小戟還沒用呢,這是我殺手鐧!”


    “嗯,沒有灰心便好,不過迴去之後好好想想王師說的話,再想想比試自己差在哪裏,從中吸取經驗!”


    “嗯!”


    《帝本紀》:武,強國之根本,亂國之禍根,文武同治,國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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