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園為皇家園林,占地極廣,位於洛陽東部,是為山中之園也!


    時值仲夏,此間,草木森森,清泉悅耳,清風徐來,愈加涼爽!


    一夜的瘋狂,並沒有讓劉宏萎靡不振,反而有些精神抖擻,渾身清爽!


    想起燭光下女神級別的美女在胯下求饒,劉宏不禁有些感慨!何進長的大老粗一個,可是何進的妹妹卻長得明眉皓齒,真懷疑是不是一個媽生的!


    “天家?天家?”


    “怎麽了?”


    “西園已到,每尉兩千人皆在點將台下等待天家到臨……”


    “嗯,很好,走吧,去看看!”


    西園八校是靈帝為了平黃巾之亂建立,經過血與火的洗禮,已然成為精銳之師。隨著靈帝崩天,董卓進京,八校也隨之消弭於無。


    然而如今靈帝未亡,何進未死,董卓仍在涼州,西園八校一如既往展現出精銳之師模樣!


    烈日當空,萬餘兵馬寂靜的陳列在校場之上,黑色戰甲,紅色披風,沒有多餘異響,冷冷冰冰,皆直視前方!


    蟠龍旗迎風作響,看著下方無邊無際的人影,劉宏除了震撼,心中隻剩下豪氣!


    這些人馬屬於自己的,有了這些人馬,天下哪裏不可去!


    “帝臨!爾等跪拜!!”


    隨著蹇碩的尖銳桑心,萬餘兵馬如排山倒海之勢單膝跪地!


    看到這裏,劉宏心中豪氣是噴薄而出!


    “好,好,好!眾將士免禮!朕有你等忠心將士,天下哪裏不可去,朕有你等雄壯之師,終可讓萬夷臣服!你等,是朕的驕傲!!”


    聽到帝的誇獎,萬餘將士再也保持不住肅穆的氣氛,已然開始沸騰!


    “萬歲,萬歲……”


    看到想要把天空都要燃燒起來的熱情,劉宏蒼白的臉擠出一絲笑容,壓了壓手掌,繼而說到:“自黃巾作亂,已多個春秋,然八校已立多年,而朕卻對爾等不甚熟悉,是朕之過錯!”


    聽到劉宏說己錯,蹇碩頓時驚慌失措的喊到:“天家,不可!!”


    何為天子,天子顧名思義就是上天之子,天子怎可有錯!


    看著激動的蹇碩,劉宏雖有不明,但還是製止了蹇碩之語,接著又道:“今日朕來是為見爾等可敬之人,雖初見,卻異常驕傲,這驕傲是為爾等從不懈怠,仍舊以精銳的身份麵朕!朕心甚喜!蹇碩,宣旨,這是他們為朕,為大漢舍命應得的榮譽!”


    “奴婢遵旨!”


    接過劉宏手裏的詔書,隻看一眼,蹇碩臉色就蒼白一分,然後看了劉宏一眼,見其麵色無虞,這才宣讀!


    “帝詔曰:


    黃巾起,八校立,曆經數載,天下安定,其不乏八校之功。然朕龍體抱恙,未與將士交代,今朕已安康,補足遲遲未到之殊榮!


    即日八校獨編一軍,番號“龍牙”,是為朕之親軍,原校尉袁紹,曹操,淳於瓊,分管親軍!


    另著校尉蹇碩挑選孔武有力再千者為朕之親衛,護朕以保天下!”


    蹇碩合上詔書,便躬身於一旁,這是劉宏才開口說到:“爾等可有膽乎?”


    劉宏說完,眾將士盡皆沸騰,天子親軍,親衛,這是何等殊榮,可謂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其中最興奮者莫過於統兵三校尉,統率天子親軍這榮耀足以吹一輩子了!


    之後,蹇碩親自挑選親衛,直到午後,才挑選完畢!


    看著兩千人盡皆是一米九孔武有力的軍士,劉宏不禁感歎蹇碩眼光毒辣,讓一個一米七左右的人挑選一群一米九的,而且還挑選這麽勻稱,真是厲害的可以!


    “很好,以後你們就是朕之親衛,是朕之矛盾,朕之安危,大漢之安危全賴爾等身上,爾等可否用生命護衛大漢?”


    如果說之前詔書上的事兒是給他們打了雞血,那麽現在就像整個人都換了雞血一般,個個青筋暴起,眼中散發狂熱,應是聲好像不是從口中喊出,而是從腹中噴湧而出!看到這種情況,劉宏心裏默默的閃出兩個字——狂熱!狂熱二字雖然用於宗教信徒上,但是在這裏仍然適宜!


    劉宏相信,如果這時候要是出現指責自己者,絕對會被撕成粉碎!


    “很好,朕有你等,心安矣!”


    之後劉宏又對身後蹇碩說到:“蹇碩迴宮傳朕旨意,朕不在金闕其間,朝堂諸事皆由楊彪、黃琬、荀爽、何進做主,後宮事宜由皇後做主!”


    “天家不可,朝堂後宮缺不得天家,還請天家收迴成命,輾轉迴宮!”


    “蹇碩欲要尋死乎?”


    “雖如是,奴婢不悔,懇請天家收迴成命!”


    “哼!無需多言,速迴宮傳旨!”


    劉宏說完,便不再理會蹇碩,蹇碩無法,隻得迴宮傳旨!


    中平六年夏,帝常住西園,天下大事悉以交之朝中大臣,後宮之事皆以皇後做主,為此,朝中一片嘩然!


    中平六年八月初,眾臣不見帝已月餘,上書詢以此事,皆石沉大海,朝中惶恐,眾皆以為閹黨從中作祟,暗謀於帝!


    帝往雖久不臨朝,然則每逢數日皆邀眾臣麵聖,茲以安定天下,未曾月餘不見臣者,然今者,天見涼爽,卻不見帝久矣,是以朝堂之上欲除閹黨之心日益漸盛!


    是夜,大將軍何進府邸,燈火通明,將軍幕僚往來上座!


    進曰:“帝無消息已月餘,宦官掩人耳目,上書陳述皆石沉大海,然探查西園兵甲者,眾口曰未見八校人馬,帝生死難料,然今招眾將,實則為剪除閹黨,尋帝下落!”


    何進話音剛落,便聽一人道:“大將軍不可,帝早已無恙,並已安排朝中宮中事宜,今大將軍入宮闈剪除閹黨,恐帝知之大將軍危矣,望大將軍深思熟慮,不可行莽撞之事!”


    進視之,乃倚重之幕僚荀攸也!


    進再曰:“荀攸之言吾明白,然朝堂之上人人惶恐,是以天下大事無所斷也,宦官者,誤國也,不除怎可麵對天下,然此事機會矣,稍縱即逝,即便帝知,也無由降罪吾等!是以,子時南北軍尉調兵封禁宮門,閹黨者眾殺之,還我大漢朗朗乾坤!”


    荀攸看著眼中火熱的何進,失望的閉目無言,這哪裏是剪除閹黨,分明是逼宮,剪除閹黨隻需數千,然盡取南北數萬,豈是剪除閹黨,然守宮之人已非南北軍將,縱兵擅闖宮闈,進退皆死罪,縱然皇後說情,易不能免也!況且帝已不是從前,悉數掌控西園八校,實則兵甲鋒銳,此時闖宮闈,昏招矣,有死無生!


    想到這裏,荀攸假借出恭,於夜色正濃騙取城防策馬離去!


    深夜子時,寂靜的洛陽街道驟然響起馬蹄聲,兵甲磕碰聲,夜驚起,眾視之,乃無數盔甲士卒,俱驚,閉窗熄燈者,不絕於耳!


    忽南風起,兵甲喊叫聲,廝殺聲,悲乎,怒乎,直至寅時天欲放亮,才將驟歇!


    天大亮,王公百臣門戶皆被敲開,傳旨者,寒光鐵衣,猩紅披風蘊含殺氣之兵甲也!


    行至宮門,血腥殘肢猶在,眾臣盡皆膽生寒氣,心中俱念:何進弑天矣!


    隨著朝鍾敲響,溫德殿大開,映入眼簾的是劉宏端坐龍椅之上,皇後伏跪一側痛哭,眾常侍皆伏地未敢抬頭!


    就在眾臣心驚之餘,蹇碩一旁叫到:“眾臣覲見……”


    看到眾臣如鵪鶉一般跪坐於兩邊,劉宏臉色蒼白的說到:“今日子時,洛陽城出了一件波及天下的大事,想必眾臣不甚了解,這裏我就多說兩句!


    本帝假死於宮中,於先祖冥中授業,遂醒誌在帝國,然大將軍於子時奮起南北軍於帝宮,欲以逼宮,成則,天下之賊也,不成則階下囚也,如今顯而易見,成為階下囚,不知眾臣可有為之求情者,朕聽之!”


    看著階下無人應答,劉宏又道:“很好,既然無人求情,那就說說該怎麽處理大將軍,我聽眾臣建議!”


    看著階下仍無人搭話,劉宏漸漸有些生氣,這分明是不給麵子啊!於是輕聲呢喃道:“這樣的臣子要之何用,不是自己給自己找氣受麽……”


    “稟聖上,國有法律,擅闖宮闈者死罪,欲以逼宮者夷滅九族!”


    劉宏一聽笑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想勵精圖治,何進是必除之人,絆腳的石頭,早早的踢出去才是王道!


    “嗯,楊彪楊大人說的不錯,可還有補充者,一並說出來!”


    看著下方無人應答劉宏不禁暗罵一群老狐狸,說怕自己說錯,皇後如日中天,生怕得罪,還不如做一個沉默寡言者!想到這裏,劉宏不禁想到“沉默是金”這個詞,想必就是出於朝堂之上!


    “既然你等沒話說,那麽,蹇碩,宣讀旨意!”


    “奴婢聽旨!”說完便捏著小碎步來到龍案旁,慎重的拖起龍案上的聖旨!


    “帝詔曰:茲大將軍擅闖宮闈,欲行逼宮之事,朕本意誅九族,以顯天威,然皇後出身何家,溫柔體貼,甚符朕心,又加之眾臣勸諫,朕決定從輕處置,然逼宮者死罪,是以隻誅首惡,從者貶為庶民,擇日行刑!”


    眾臣聽罷,盡皆不敢相信,這是赤裸裸的睜眼說瞎話,何皇後溫柔體貼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哪裏有眾臣勸諫這一說!


    還不待眾臣反應過來,緊接著劉宏又示意蹇碩宣旨!


    蹇碩接過旨意打開後不自然的咽了口吐沫,這才說到:“帝詔曰:兵者,國之利器,然京畿重地,不可無將守之,又以名將在外,不可輕易動之,是以南北之軍皆編入西園,為“龍牙”附庸者,擇日招募勇武義士,委以重任!”


    嘶……


    溫德殿一陣口吸涼氣!這時就算傻子也明白何進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了!兵權招來殺身之禍啊,兵權,在聖主手中是把利劍,在庸主手中混亂朝綱!


    又一刻,聰明者心中皆閃過:帝欲除進之心久矣!


    “不知聖上,何為“龍牙”?”


    聽到楊彪詢問,劉宏點了點頭,暗道大臣之首果然不是水貨!


    然後開口說到:““龍牙”原西園八校,如今為朕親軍!”


    看到劉宏沒有說下去的意思,楊彪沉思了一下,然後退迴原位!


    早朝過後,劉宏不得不安慰痛哭的皇後,對於兄長的下場,皇後並無不滿,隻恨兄長貪心作祟,為此又非常感謝劉宏饒恕何家一門,因此劉宏心中甚喜,輾轉於後宮皇後床榻間,一個長年得不到滋潤,昴足了力氣,一個技巧繁多,花樣百出,可謂是戰到天明易不休!


    次日,帝未臨朝,而是著宦官盤點多年賣官得來的金錢!


    未點查時,劉宏認為會很多,養軍的錢糧應該是足夠了。可是當見到這個一直都沒時間見的金庫的時候,劉宏震驚了,這哪裏是很多,這是非常多,足足數座金山,銅錢無數,金銀到處都是,精美玉器、銅器,如垃圾一般摻雜在微生綠毛的銅錢中,別說養十萬八萬鐵軍,就算養個二十多萬精銳都不算什麽!


    想到這裏,劉宏心中一片火熱,還好那死鬼留下了一大筆遺產,不然留下一個滿是哀鴻遍野的空殼帝國讓自己崛起,還真有點困難!


    於是同日,在何進被處以極刑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兩封傳遍天下的詔書!


    第一封詔書上寫到:中平元年黃巾亂起,聲勢浩大,席卷數州,至使天下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今朕深感愧疚,特下詔書於天下百姓,時中平六年八月中旬為伊始,五年之內賦稅全無,過往賦稅一筆勾銷,如有貪官汙吏者壓迫,可聯書於所在之驛站,直達天聽。


    第二封詔書上寫到:大漢之民將聽,凡朕之子民,皆無罪也,罪非民,乃君也,為此,朕大赦天下,凡身具罪過之人,牢獄之災者、奔於草莽者,自此皆無罪也。朕深知錯矣,如今醒悟,欲要勵精圖治,還一國泰民安,現朕無一沒有掣肘,急需王佐之才輔於朕,世家聰慧者、走卒販夫者,隻要身具驚天才氣,皆可前往洛陽,朕重用之!


    兩封詔書雖然隻有寥寥幾句,但是就這幾句話,卻足以讓大漢沉淪的巨龍再次醒來!


    第一封詔書可謂是異常“狠毒”,免稅,還是五年的稅,直接收攏了萬民之心,民之所以起義造反,就是因為沒吃的與當權者壓榨,這倒好,五年免稅怎麽也能有所收成,不會餓死,這還是其一,其二就是可直達天聽,僅僅這一條,足以為所有官吏頭上戴上一副枷鎖。聰明者,已經開始聞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如果第一封詔書讓萬民愛戴,讓官吏發抖,那第二封更讓人心驚,自古以來,天子都是無罪,如今天子認為自己有錯,豈不讓人驚心。這還不是詔書主要內容,主要內容在於帝求賢若渴,走卒販夫、世家聰慧、隻要有才,寥寥數字,包括了天下臣民,這胸襟,這氣度,何人不為之所折,如此多的人才齊聚,這是要做什麽,這是真的要興天下!


    兩封詔書甩出去,劉宏並沒有想太多,主要是見了自己有錢了,賦稅什麽的有沒有都無妨,要不是有蹇碩勸諫,劉宏都想來個十年免稅,能讓平民百姓休養生息不亂點火比什麽都重要,至於第二封詔書,那才是有意的,突然來到漢末,不見見傳說的殺場猛將,萬人敵多虧,為了自己以後性福生活,人才必要為自己所用,即便剽竊曹操的招賢令又如何!


    《忠君侯傳》:帝知軍,練以龍牙,可破數倍於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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