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些南來北往的商人說,中原腹地富庶繁華,真希望有一天去那邊看一看。”美思爾朵坐了父親的邊上,臉上露出期望之色。


    “這個世界足夠大,大到我們可以用一生的時間去用腳步衡量。蒲小姐隻要有心,肯定能去的。”前一世的劉煜可是一會愛好旅遊的人,向往世界那麽大,我要去看看的名言。


    “我說過了,叫我美思爾朵就好了。”美思爾朵似乎很不喜歡中原式的稱唿,“我也叫你劉煜吧,看起來你大不了我幾歲,總能把你叫得太老吧。嘻嘻。”


    美思爾朵笑的時候,嘴角帶著俏皮樣,她雙手托著下巴問道,“劉煜,你還去過哪裏?”


    “很多地方啊,比如說秦國的都城鹹陽……”劉煜說到這裏的時候,心頭一苦,想到了嬴欣的那張紙條。


    “我知道我的意中人會是蓋世英雄,至所以現在不娶我,是想著將來有一天駕著七彩祥雲來給我驚喜。煜哥,我等著那一天。”


    他的話語忽然停滯了下來,腦中閃過與贏欣認識的那段經曆,已經占據了心底一個重要的角落。


    “劉煜?劉煜?著火了!”美思爾朵的聲音將劉煜喚了迴來。


    “不好意思,一時走神了。”劉煜致上歉意道,“哪裏著火了?”


    他當然知道美思爾朵是在開玩笑,故意來迴轉了一圈看周圍笑道。


    “劉煜,是你的心裏著火了吧?你是不是想起了心上人。”美思爾朵猜測道。


    劉煜被說破心事,一時不知道怎麽迴答。正在這時,有氐人士兵來報告,來了不速之客。


    “什麽?大單於的使者來了?”蒲格爾山聽後就覺得有些頭大起來。


    “他們在哪裏?來的是誰?”蒲格爾山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帳外,來的隻有一個人,自稱叫雕牙兒。”兵士的迴報讓帳內氣氛變得凝滯,還真是說到誰,誰就來。


    而且來的是一個厲害的家夥,一人一弓能滅一個部落,冒稽肯定是故意派這人來的。


    使者上門若是不見顯然是不知時宜的,蒲格爾山心中騎牆想得最多的便是兩不得罪。


    “劉將軍、畢先生,兩位要不先迴避一下,待老蒲跟雕牙兒客套一番,再一起喝酒如何?”


    “哈哈,劉某正想見識一下草原的第一神箭,既然人家都上門了,還是蒲王代為引見。”劉煜心說放你跟匈奴人談,搞不好反手就把自己陰了,幹脆來個與匈奴使者的硬碰硬。


    “雕牙兒,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三頭六臂。”劉煜對這位不速之客上了心。


    “既然如此,那就把匈奴人的使者請上來吧。”蒲格爾山想想自己反正也沒跟劉煜他們合流,甚至還派兵阻攔了對方北上,對於單於庭的那位也算交待得過去。


    等下若是雕牙兒跟劉煜他們鬧起來,自己隻要做好不偏不倚,應該能蒙混過去。


    一個身穿皮甲,頭帶裘帽的年輕人自外麵進來,身材不高,體形不胖,跟大多數匈奴男人不一樣,這個年輕男子並沒有留胡子,看起來還有些小帥。


    他一帳內就注意到了劉煜,畢竟從衣甲可以判斷,這是一位中原的軍將。略一錯愕之後,便變得淡然。


    “在下雕牙兒,是從狼居胥單於王庭過來,向蒲王送上我們大單於的敬意。”來人有禮有節,表現得恰到好處。


    “多謝大單於關心,老蒲深感榮幸。”蒲格爾山露出一副喜悅的樣子。


    “這位姑娘想就是我們草原上的明珠美思爾朵吧?”雕牙兒看著蒲格爾山邊上的位置道。


    “正是小女。”蒲格爾山有種自豪的感覺。


    “蒲王,雕牙兒此來除了送上大單於的敬意之外,大單於還打算雪化之後迎娶美思爾朵,大單於還特意讓我告訴蒲王,你的女兒會是匈奴人的大閼氏。”


    雕牙兒接著道,“至於氐人需要上貢的五萬頭牛羊,大單於說既然馬上是一家人了,就免了吧。”


    “大單於厚愛,老蒲代表所有氐人感激不盡。”蒲格爾山感到衣角被拉動,知道肯定是女兒不滿這個婚事。


    他接著道,“至於小女婚嫁之事,還是算了吧,我不想我的掌上明珠成為鳴鏑箭下的冤魂。”前恭後倨,又不失禮數,讓人整理出一桌席麵,請雕牙兒就坐。


    隻是這位年輕的草原神箭卻擺了擺手,轉頭看向了劉煜,“蒲王,您是不是應該給介紹一下,這位中原將軍是何人啊?”


    “在下劉煜,是乞活軍的主將。”劉煜站起身來,他感覺到了對方的殺氣。


    “原來你就是劉煜。”雕牙兒打量著劉煜,“且莫車告訴我,右賢王是你殺的?”


    “在大匈奴跟鮮卑人大戰之間,你率了一群烏合之眾操了右賢王的後路,用了妖法殺死了右賢王,這些人就是你口中的乞活軍?”


    “嗬嗬,閣下認為下烏合之眾能勝你們的四角權臣嗎?”劉煜反唇相激道。


    “兵無常形,更不厭詐,雖然你贏了,但是你不覺得贏得不光彩嗎?”雕牙兒對劉煜的行為似乎很看輕。


    “行軍打仗,生死存亡之道,有光彩有何用?”劉煜笑了。


    “兵法上還說避實擊虛,且栗胥在仇水之戰犯了兩個錯誤,其一是急攻心切,全軍齊上認可必可平了鮮卑。其二便是自大輕敵,看輕了我們乞活軍戰力。”


    “說來說去,還是憑借不光彩的手段而勝。”雕牙兒不以為然。


    “既然你來了蒲奴水,想必想拉攏氐人來對抗我們大匈奴吧?”雕牙兒想想就知道劉煜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閣下若是沒來,蒲王已經答應與我們北上了,隻是現在嘛?蒲王又是在糾結了。”劉煜這句話其實半真半假,假在於蒲格爾山本身無沒有決心北上,真卻是現在的他當然在糾結中。


    “哦,蒲王真的打算與我們大匈奴為敵?”雕牙兒的語氣帶了陰狠,這是一個能滅掉一個部落的強人,冒稽派了他一人而來,就是想讓氐人明白匈奴人的實力不容挑釁。


    “哪裏啊,使者過慮了,這都說得什麽啊。”蒲格爾山否定道,“我們信奉的鬼麵山神教導我們,隻有和平,才能產成更多的牛羊。”


    “蒲奴水氐人不願開戰,真心希望草原不要有戰事,也不要有欺淩。”


    這老蒲說得跟唱一樣的,老子算明白了,借著老子跟匈奴怒懟,這家夥是打算擇價而沽了,劉煜從蒲格爾山的臉上看出了什麽是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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