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煜、成慶再加上項如意,三人都是藝高膽大之輩,伏擊運作幾近完美。


    對於結果來說,小正太納吉路的出現實在是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


    這小孩子一口一個師傅,一口一個老叔,還真讓項如意和劉煜生出了親切感。


    從納吉路的口裏得知,他是被匈奴人打暈之後,從涿邪山直接擄走的。


    估計這會兒他的父親貼朵裏基正著急找他呢?誰讓這孩子是羌人大首領唯一的兒子。


    估計應該是真累了,小正太把經曆講得差不多的時候,竟然頭一彎,睡著了。


    “君上,要不把這孩子帶去彈汗山給鮮卑人,有他在彈汗山,羌人應該會來助兵鮮卑。”成慶想到了孩子的處理方式。


    “成師兄,這幫匈奴人可不就是假扮鮮卑人去搶的人,這麽一下,可是做實了拐帶人口的罪名。”項如意說到拐帶人口的字眼時,不時地看了一下劉煜。


    “帶迴彈汗山的話,估計我那大哥肯定會很高興。隻怕匈奴危機後,鮮卑和羌人的關係會有裂痕。”劉煜看著睡夢中的納吉路道。


    他從懷裏摸出一塊金屬材質的圓牌,“這是我在那個匈奴人頭領那裏找到的。項姑娘看看是不是那人所說的右賢王令牌。”


    他不識匈奴文字,說完遞給了項如意。


    項如意拿在手裏,來迴翻看,“上麵倒是有右賢王的狼印標誌,應該是他的令牌無疑。”


    “我明白你剛才為什麽要打聽匈奴人底細的原因了,原來你想扮匈奴人進入涿邪山。”


    “不錯,既然路上有匈奴人遊騎,我們根本無法避開他們。”劉煜點點頭。


    “我在看到匈奴人的鐵甲後就想過扮成他們去涿邪山,但是我們的破綻太多,肯定騙不過沿路所有的匈奴遊騎。”


    “到時,若是陷入圍攻,恐怕隻有逃跑的份。”


    “有了這個令牌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大摸大樣的穿越匈奴人的防線。”


    “你是不是還忘了一點,你們連匈奴話都不會講?”項如意對劉煜的想法很是讚同,但出於對他一直以來的看不慣,還是出言挖苦道。


    “這就要拜托項姑娘了。”劉煜拱手笑道。


    他能理解項如意對自己看不順眼,自己何嚐也看順眼這個女人呢?


    “匈奴人裏可沒聽說女人能獨擋一麵?這不是破綻嗎?”項如意這話其實是答應了。


    劉煜與項如意從秦國鬥到晉國,再從晉地到了草原,已經對這個女人的本事有了充分的了解,同時,也隱約清楚她的脾性。


    “項姑娘的本事,劉煜在清楚不過的。易容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對於諜道之人應該不在話下吧?”


    “哈哈哈,看來你倒是挺了解我的。”項如意得意滿滿地道。


    ……


    不久之後,這座廢棄營區裏奔出四人六馬,正是換上匈奴甲胄的劉煜他們。


    劉煜與納吉路合騎一馬,成慶跟在邊上,在他們前麵卻是一個滿臉胡須,一臉兇惡的匈奴漢子。


    “他……他真是我美女師傅嗎?”小正太驚恐的地盯著那個匈奴惡人。


    “小納,你連師傅都認不出來,想討打不成?”妥妥的項如意聲音從這個匈奴人的聲腺中發出。


    “徒弟不敢。”劉煜身後的納吉路嚇得吐了吐舌頭。


    這師徒的名份,本來隻是項如意的心血來潮,但這個小正太著實有些討人喜歡,倒讓項美眉真有了想法。


    “出發!”項如意的聲音一變,竟然轉變成了一個滄桑的嗓音,這樣跟外形就變得極為匹配。


    三人走得都是大道,不時有匈奴遊騎出沒,不免有匈奴人來上前問話。


    不過在出示了那麵右賢王的令牌後,匈奴遊騎也不敢有繼續阻撓的想法,項如意打蛇上棍,順勢還用言語教訓起了那些遊騎。


    倒是劉煜跟成慶兩人隻能眼對眼,沒辦法,人家說是的外語。


    “師傅好兇啊,竟然罵這些匈奴人是豬!”納吉路顯然是聽得懂匈奴話的,坐在劉煜身後輕輕地道。


    “這女人就喜歡在我麵上甩威風,完全是多此一舉,我們趕路要緊。”劉煜也是挺擔心的,“要是被發現了,可就麻煩了。”


    好在事情沒有劉煜想的那麽糟糕,他們順利地通過了匈奴遊騎的勢力範圍,看到遠處的帳蓬之間的羊角旗幟,劉煜知道羌人部落就在眼前了。


    就在他們準備加速靠近的時候,幾支羽箭落在了他們的馬前。


    好在三人馬術出色,勒住了座騎,再看不遠處已經有一隊輕騎朝他奔來。


    “匈奴人,這裏已經是涿邪山的地域,你們越界了!”來的騎兵身皆包頭帕,上身皮甲各不一樣,估計都是部落中自產的,不過每人身上都披了一件羊毛氈做的披肩。


    披氈是羌人的傳統服飾,材質也多是羊毛。羌人以牧羊為業,更以羊角為圖騰。羌人生死都要身係羊毛繩,表示與羊同體。


    “日達木叔叔,是可愛的納吉路迴來了。”劉煜身後小正太認出來的來人。


    “我的天啊,我們的納吉路迴來了,快去告訴大首領,涿邪山吉祥如意了。”領頭的騎士看到小正太後發出驚唿。


    原來納吉路在羌語中是吉祥如意的意思,估計也是羌人大首領對於生下兒子後的期望。


    “匈奴人,是你們護著我們的寶貝吉祥迴來的嗎?”日達木跳下馬,話裏帶著善意。


    劉煜也下了馬,然後把納吉路扶了下來。


    “日達木叔叔,他們不是匈奴人,他們是把我從匈奴人手裏救出來的。”納吉路指著劉煜道,“這是我的老叔,是我父親的兄弟。”


    又指著另一邊的匈奴人模樣的項如意道,“那是我的美……我的師傅。”


    這會兒項如意可是一副惡漢的模樣,哪裏是什麽美女?


    “不對啊,不是鮮卑人把你擄走的吧,我們還殺了他們兩個同夥!”日達木不解地道。


    “日達木叔叔,那是匈奴人假扮的。要不是碰到老叔,說不定可愛的納吉路性命不保了。”小正太說話自帶可愛光環。


    “你是我們大首領的兄弟?”日達木的臉色一凜,他明顯不相信這樣的身份。


    “麻煩閣下前去通報,就說鮮卑可汗檀蒲的結義兄弟劉煜,前來求見羌人大首領!”劉煜行了草原的抱胸禮。


    在現在的時刻,他是鮮卑人的使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漢風長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莫非與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莫非與非並收藏漢風長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