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侯山?”姬舜很清楚那裏對於鷹騎來說至關重要,可以說這一次北上,所帶的糧草難以支持長路奔襲。


    隻有占領離侯山,得到相應的給養,才有機會繼續北攻。


    離侯山易守難攻,這才成為了匈奴王庭物資的中轉站。在兵力方麵,左賢王的軍帳就設在那裏。


    草原的匈奴人員分散,但在離侯山附近就有不少於五萬的左賢王直屬軍隊。


    姬舜本來的打算是攻取離侯山,然後等待鮮卑等部族聯軍。因為隻要晉軍一攻離侯山,也就意味著匈奴王庭有了準備。


    “有沒有近路可以直通到離侯山那裏?”姬舜感受到了最近行軍進程太慢,這樣下去,縱然有雪天掩護,也容易讓敵人警覺。


    “若是平常走,我們必須繞著賽音山達大戈壁邊上走,起碼再有二十天才能到離侯山。”步度根以前來往於單於王庭幾次,走過幾次。


    “要想快的話,除非就是從大戈壁穿行過去。”他說完之後,不禁搖搖頭,“不可能的,這大戈壁一望無際,現在的時節,戈壁裏麵都是吹著黑風的,都能把人吹走,沒有人能過去的。”


    賽音山達在匈奴語中是好水池的意思,步度根所說的大戈壁。早在幾千年前,應該是一片水域,隨著地質變化,這裏形成了大片的戈壁。


    姬舜聽完之後,看著自己的那個草圖。大戈壁的圖樣極為突出,以至於讓他的目光停留下在上麵。


    不一會兒,他忽然下定了決心,“命人召集軍將,到我營裏議事。”


    須臾之間,鷹騎中的將校都已到齊,大夥兒的神情倒是蠻輕鬆的。


    見到人到齊後,姬舜讓韋英將那張簡易的地圖掛在大家麵前。


    “目前我們已經進入了草原外圍地帶,所遇的匈奴人還不多,再加上大雪的因素,單於王庭那裏應該還不得而知,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姬舜用手指了指當前的位置。


    “所以趁著這段還在暗處的時機,我打算率一隊輕騎去突襲離侯山,為我大軍下一階段作戰獲得足夠的糧草物資。”


    姬舜在所在位置和離侯山之間,用手指劃了一條直線。


    “君上,你打算橫穿大戈壁?”步度根看出了姬舜的意圖。


    “不錯,事在人為,我打算率五千精兵,帶上十天的給養,一人三馬,穿過大戈壁,直逼離侯山腳下。”姬舜把手重重地敲在離侯山的位置。


    “可是……”步度根剛想說,卻被人打斷了。


    “這種大場麵,必須得讓老王出馬,大帥,把人給我,我保證給你拿下離侯山。”王霸主動請纓。


    “老王,你就不知道了,戈壁灘可兇險著呢!聽說還有漂亮的女鬼來勾引人。別人不知道你,我可是知道你對女人可沒什麽定力啊!”岑彭的話引得其他軍校也是一陣哄笑。


    “你們都不用爭了,這一次我打算親自帶兵前去,王霸跟我走,葛長史帶領大軍繼續前進。”姬舜出聲打斷了眾將的爭搶。


    “不可,大帥是千金之體,怎麽能做如此危險的事情!”葛苦禪連忙阻止道,“更何況兵法有雲,一軍之帥,當運籌帷幄,而不是衝鋒在前。”


    “哈哈,都已經要深入草原了,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還有什麽千金不千金的。”姬舜笑了一聲,然後嚴肅地道,“離侯山關係到大軍未來的生死存亡,再運籌帷幄,也無法隨機應變,所以我必須親自上陣!”


    他看到眾將似乎還有繼續勸阻的意思,擺手道,“這個決定不容更改,葛長史,這一次你不能勸我,因為你必須在二十天內率大軍趕到離侯山支援我,任務一樣很艱巨。”


    離侯山駐有左賢王的五、六萬的軍隊,自己用五千精兵,就是想出奇不意的偷襲,到了最後還是需要大軍配合。


    這一點上,鷹騎主力及時趕到就變得非常關鍵。


    “諾。”葛苦禪苦笑一聲,隻能答應,“大帥打算何時出發?”


    “明日一早。”姬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讓旁邊韋英的心顫抖了一下。


    ……


    彈汗山大帳裏麵人聲鼎沸,鮮卑汗為劉煜一行擺下了盛大的接風宴。


    有了開始時的不愉快,於仇淵在宴會上也對劉煜多有刁難。


    遊牧民族的主要菜肴就是肉,各種的肉,隻是燒法實在單一。


    不知道是不是鮮卑廚師故意的,放到劉煜席上的牛肉竟然是半生不熟的,甚至還留著殷紅的牛血。


    劉煜毫不理會,拿起刀來,切了大塊往嘴裏一塞,吃得津津有味。


    心中想著,“想不到穿越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知道我喜歡吃五成熟的牛排,給他點個讚。”


    這樣的結果,倒讓有意想讓劉煜難堪的於仇淵很是不解。


    檀蒲坐在主位下麵上首位置,算是半主之位。


    劉煜的對麵,好巧不巧地坐在位子上的正是檀蒲的叔叔於仇淵。


    劉煜愜意地吃著牛肉,餘光看到了對麵的人正眯著眼睛看著他。


    鮮卑汗站起身來,舉起酒杯來說道,“感謝劉將軍救得我兒子的性命,我等一起敬劉將軍。”


    說完一飲而盡,足可見杯底,席上的鮮卑頭人們也是一致遙敬。


    劉煜端起酒杯禮節性地迴禮,同樣一幹而盡。


    鮮卑汗笑道,“劉將軍果然是爽快之人,我們鮮卑人也是知恩圖報的人,將軍但有所求,隻要我們部落能夠滿足,便一定幫你做到。”


    劉煜一聽著略有意外,目光轉向檀蒲,迴來的時間內,他應該跟他父汗說過出兵的事情了吧,這是什麽意思呢?


    沒等劉煜開口,檀蒲站起來說道,“父汗,此去晉國我見到晉國代郡守將代成君,並與他約定趁著這場雪災抗擊匈奴,晉國國君也是同意的,二弟來我們這裏是作為晉王的使者。”


    其實他也奇怪,一來他就跟父汗說了,隻是他的父親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更何況此次去晉謀求中原出兵,說白了也有父親的意思。


    “什麽?抗擊匈奴?!”於仇淵聽後怒道,“我的大侄子,你這是想找死還要帶上我們全族人嗎?”


    “是匈奴人要逼我們死!”從開場父親的假裝不知開始,檀蒲心頭就有一股怨氣上來。於仇淵的話更是火上澆油。


    “你們難道沒看到這個冬天,匈奴人對我們做了什麽嗎?別以為剛迴來,不知道匈奴人向我們索要十萬頭牛羊的事情!”


    “不錯,數量倒是不多,但白災之下,彈汗山也沒有多餘的牛羊啊。我們送了牛羊,這個冬天會死很多族人的。他們還動員了仇水的十八個部落來為難我們,這根本就不是十萬頭牛羊的問題,而是想削弱我們大鮮卑的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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