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稀罕呢?”景珊珊竟然看都不看一眼,果然有首富之女的風範。


    她隻是眼巴巴地看向她的偶像代成君姬舜,但發現對方的目光停留在了韋英那裏。


    不由地跺了下腳,上去拉著韋英道,“英姐姐,在龍門山承你熱情招待,到了絳都,可一定要我家去。”


    然後又對劉煜道,“二哥,要不你去把大哥也叫上,還有還有……。”


    景珊珊看了一眼姬瞬道,“君上也一起來吧,我想我肯定很高興你們來做客的。”


    景珊珊發出邀請的時候,目光直直看著代成君,後者隻是淡淡一笑。


    “抱歉景姑娘,我與煜表弟久別重逢,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怕不能去做客了。”姬舜剛剛從宮中出來,心中念著代郡的事。


    而劉煜也是剛得到太後的支持,都不知道過不過得晉王這一關。


    晉漢聯盟,不排除漢國還有施壓,前途未卜,還需要蟄伏。


    “君上,既然如此,我們在這裏也不好堵了城門,那就後會有期吧。”韋英嫣然一笑道。


    舉手之間,有種別樣的嫵媚,讓姬舜感覺到這個令他鍾情的女子跟亡妻又不一樣。


    因為智況的原因,景珊珊和韋英過了城門之後就鑽進了馬車,景家商隊與劉煜他們擦肩而過,智況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裏,看著景家商隊路過,嘴角微微泛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本君聽說你大哥已經去了代郡?”姬舜迴過神來問智況道。


    “走了幾天了,按說過兩天應該就到代郡了。”智況笑道,“君上但可放心,我那大哥最好風月,到了邊城之後,覺得無趣了,說不定也就請辭迴來了。”


    “鷹騎是君上創立的,肯定也隻有君上能指揮的動。”智況的臉上沒有半點異樣,反而是和風鋪麵。


    “本君倒不戀這兵權,隻是匈奴勢大,怕代郡有什麽閃失。”姬舜心中想著佛道先生能否擔下大任,他看了一眼智況道,“若是麒麟公子能成這主帥,我倒是十分放心的。”


    “哈哈,君上過譽了,麒麟之說在君上眼裏不值一提。”智況很是謙虛,“在下不過是一介書生,哪有什麽統兵之能。”


    他抬眼看著劉煜道,“我看這位兄台虎腰雄背,應該不是普通人物吧。”


    “在下漢國劉煜。”劉煜自我介紹道。


    “原來是武原君,真是失敬,失敬。”智況接著道,“前幾日我看大王發下昭令在尋求劉兄,不知道劉兄可知此事?”


    “多謝智兄關心,今日劉煜已經見過太後,太後讓我在絳都安生地住上一段時間。”劉煜隻是簡單地說上幾句,以智況的腦力,很快想到劉煜已經背靠了劉太後的大山。


    “原來如此,劉太後本就是劉兄的娘家人,那肯定是親愛有加。”


    “今日別過,來日智況再尋兩位喝酒暢談。”智況拱拱手,坐上五駕馬車而去。


    目送智況遠遠地離去,姬舜輕輕地道,“智家前幾代家主的馬車都是四駕而已,現在這智況卻堂而惶之地用起了五駕馬車,還是白馬。”


    “表哥,這四駕跟五駕有什麽不同嗎?”劉煜有些莫名奇妙。


    “煜哥,你竟然會不知道?”竇洛雪插話道,“依照周禮傳下來的規矩,這馬車對不同身份的人,還是有限製的。”


    “王駕為六,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隻有王室公子的車駕為五駕。”


    “這麽說這智況的馬車是違規了?”劉煜想到這個結果。


    “倒也不太算違規。”姬舜轉頭望了下西北的方向,“昔日成王與智家共約同治一國,曾經說過智家與國並肩。”


    “但智家幾代都是緊守規矩,即將家主是上卿之位,都用的是四駕馬車。”


    “偏偏這個時候,智況卻用上了五駕馬車,還在這人多眼雜的城門口。”


    劉煜聽後思索,想到以前的那些博出位的網紅道,“這應該是給別人看的吧。”


    “不錯,表弟說得很對,他恐怕就是給其他世家看的。”


    “由於父王幾十年來一直對士卿打壓,他們趁著智家即將擁有兵權的時候,選擇適當的反彈,看來這智家是要不安分了。”


    姬舜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代郡可能有變。”


    中原西北之地,此時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數百騎士護著一輛馬車快急速前行。這支騎兵領頭的是三十來歲的兇漢,至所以說是兇漢,因為他的右眼角附近有一條很明顯的刀痕,如同蜈蚣一般,看起就是一副兇相。


    他的眼神極為銳利,嘴上催促著這些騎士,“兵貴神速,必須要盡快趕到代郡,不然會夜長夢多!”


    這時馬車的輿門打車,智化從裏麵探出腦袋來,一股冷風吹得他然打了幾個哆嗦,趕緊又縮了迴去,關上了門。


    “鄧異,你這個齊國馬賊,就知道拚命趕路,你不知道都把你大少爺的骨頭的折騰壞了!”他在馬車裏大罵起來。


    “大少爺,實在對不住,這是老太爺和三少爺的意思,您若覺得不好,我把您扔在這裏就是了。”原來這個兇漢便是漁陽鄧異。


    “你敢!”智化大怒道,“別仗著老太爺和老三護著你,等到了代郡,我可就是那邊的老大,看我不收拾你。”


    鄧異沒有吭聲,前年冬季,齊國和東胡聯合,兩股力量合力圍捕鄧異,在饑寒交迫的情況下,智老太公出手救了他和剩下的馬賊,並且關心備至,鄧異是知恩之人,便留下來為智家效力。


    “此趟若是順利,我鄧異便不再欠你們智家什麽。到時候你想找麻煩,怕是找不到人了。”鄧異暗暗想道。


    “兄弟們,加把勁,爭取在午時趕到代郡!”鄧異根本不鳥智化的怨言。


    隻聽到隊伍中一陣口哨聲唿應,來這裏的騎士多是鄧異在齊國的馬賊兄弟,端得彪悍無比。


    “你們這幫馬賊,到了代郡,有你們好看!”馬車裏的智化都已經哭腔出來了。


    “哈哈哈”。馬車之外,卻是鄧異他們豪放的笑聲。


    果然午時不到,隊伍就到了代郡的東城門下,邊城之地,防守很嚴,城門口的士兵把這群人攔了下來。


    鄧異手持大槍上前,喝道,“速速讓開,新任鷹騎主帥智化智大帥已經到了,趕緊讓全軍將士到西城校場集合!”


    城門口軍將驗過憑證後,抱軍禮放行,又派人去通知了大營中的葛苦禪。


    “什麽?他們怎麽來得這麽快?竟然提前了兩天。”葛苦禪大驚失色,他剛安排好一隊人馬扮成匈奴人去假裝襲擊智化的隊伍。


    “葛長史,怕什麽,這裏代郡,我們可不怕任何人!”一個高顴骨,丹鳳眼,麵帶陰柔的將軍叫囂道。


    “岑將軍說的是。”葛苦禪定下心來,“既然他敢召我們到西城校場,那我們就到校場上會會這個世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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