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劉煜是這麽說也是這麽想的,但是現實的這個身體究竟是誰的,他根本無法改變。而麵對貘獸從心頭湧起的那股衝動,似乎根本不是自己的本意,更像身體的本能。


    三人互通了姓名,等到劉煜的臂力恢複,三人迴到泗雨亭劉灼的家裏,經曆一番生死,大家坐在一起喝酒的氣氛較為融洽。


    “劉兄有這樣的神力,在四國之內,應該已經是出類拔萃了。”白無瑕接著道,“不知道有什麽打算呢?”


    “打算?”劉煜端起酒杯,啜了一口,這酒有些衝,明顯是蒸餾過的,這個世界,百家爭鳴,行業技術的發展迅速,有了墨家這樣的發明家團體在,蒸餾酒也已經應運而生。就是想通過賣酒發財的路子也已經被堵上了。


    “我腦中對以前的事情有些模糊不清,依稀隻記得自己名字。也許過段時間之後,或許會想起什麽,到時候再做打算吧。”劉煜打了個緩兵之計。


    “莫非是失憶了?”白無瑕仍在細想著劉煜的身份,猜測道,“劉兄腦部是否遭到過重擊?”


    “說起來,我把煜兄弟從山腳下帶迴來的時候,亭裏的大夫說氣息衰微,盡人事看天命。”劉灼對此倒有發言權,道,“但是將養幾日後,煜兄弟還是活過來了。當時,我就去那罵那大夫是庸醫。”


    “劉兄可記得家裏有什麽至親?”白無瑕問得另有深意。


    “應該是有的,隻是一時想不起來。”劉煜迴了一句,腦中不時閃現了一個名字——“洛雪”,這又是誰啊?


    “那就奇怪了,漢國墨家的人為什麽派刺客殺你呢?”白無瑕聽得有些不解,想到白天時,那個墨家的蒙麵刺客。


    突然,她抬起頭,仔細地看著劉煜道,“除非你就是那個人?這樣的話,他們派人殺你完全是合乎情理。”


    “那個人?”劉煜心中已經有些明白。


    “漢國武原君劉煜。”白無瑕再度判斷道,“漢國墨家矩子歐陽燎早就投靠了當今漢王劉炬,而武原君劉煜弑君之後,不知所蹤。”


    “劉炬繼位後就發出昭令,凡能擒獲武原君送到漢地的人,可有千金重賞。怕是那個刺客是歐陽燎派來的。”


    “弑君?”劉煜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武原君殺了他爹?”。


    “至少漢國的消息是這樣說的,而且是被當場拿獲。”白無瑕點點頭道,“隻是我也覺得奇怪,既然當時已經抓住了,怎麽還會被他逃了呢?”


    劉煜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他看了一眼自己粗大的雙手,看來自己的穿越很大可能成了一位“弑君者”,更誇張地還是兒子殺父親,在中原四國之中,孝道乃是人倫的關鍵。


    若自己真的是那個人,這輩子很難在四國之地立足,特別是在晉漢兩個有盟約的國家。


    “白姑娘,你有否聽說過世人傳聞漢國武原君隻是一武夫,性格木訥,可與煜兄弟格格不入啊?”劉灼依然懷疑小白的推斷。


    “若再加上的劉兄的失億症狀呢?”白無瑕點出的要點,“我聽說一個人失憶之後,其性格會大變。有些事情記住了,但有些事情會忘記了。”


    “就像劉兄,神力還在,隻是功夫全失,但是因此腦子開竅了,這或許就是天意?”


    “若我是那個人的話,是不是很麻煩?”劉煜聽過小白講過武原君的經曆,這完全是通緝犯的節奏。


    “豈止是麻煩,應該是一個劫數?”白無瑕玩味地看著劉煜,然後又問了一句,“你自己想想是否真的幹過弑君的事?”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啊!”劉煜無辜地道,心中卻道,老子可是二千年後的靈魂,這麽長時間還有印象那就是妖精了。


    隨即他想到了剛才劉灼的那句話,“大哥剛才說武原君性格木訥,說明是個老實人。會不會被人陷害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當今上位的漢王劉炬是武原君的弟弟,由於此前太子戰死,按理說武原君是最有希望繼位的,隻是出了弑君的變故,身為山陽君的劉炬後來居上,登上大寶。”白無瑕身為墨家中人,消息渠道還是很多的。


    劉煜靜靜地聽著,他隻覺得自己本來隻是一個聽故事的聽眾,卻慢慢發現角色變動,隱隱開始成了故事裏的人。


    “剛才聽白姑娘說太史老先生曾點評過武原君,請問是什麽樣的話?”劉煜知道既然迴避不了,不若慢慢地置身其中。


    “力拔河山秀,煜耀江南地!太史老先生的點評點得豪邁。”小白還沒說話,隻聽到院外一陣人聲馬嘶,更有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廣平君聽說漢國武原君駕臨秦國,不勝歡喜,特命門下舍人李睢來請至鹹陽一聚!”


    “聽到沒有,你的麻煩來了。”白無瑕道。


    “廣平君是誰啊?”劉煜一臉懵。


    “廣平君嬴胥,當今天秦王之胞弟,秦國上卿,封地五千頃,門客三千。朝歌長夜廣平風,三千豪客競相隨,太史榜排名第二。”白無瑕接著道,“看來你的失憶症狀很嚴重,竟然這樣的人物都不記得了。”


    劉煜心說我哪裏是不記得,我根本就不知道。二千年前什麽君不君的,他倒知道一個叫君子劍的練會了辟邪劍譜。


    一位中年文士在兵士的簇擁下,不請自來,走進了院子。正是前一時刻在馳道上趕路的那群人馬。


    “武原君,久違了!”文士李睢向著劉煜拱手道,“李睢有禮了。”


    “你見過我?”劉煜已經不想直接說否定的話了。


    “沒有。”李睢搖頭道,然後讓人拿來一張卷軸,“不過,我這裏有你的畫像。”


    “不會吧,能不能讓我看看。”劉煜這話完全是下意識地道。


    李睢聽後不禁一愣,使個眼色讓兵士將卷軸送上。


    劉煜趕緊打開來,隻見上麵了一個戎裝將軍,眉眼來看,還跟現在的自己很像。在來到這個時空之初,他曾經對著水麵無數次地看過自己,早就把自己現在麵貌紮在心裏了。


    劉煜合上了卷軸,笑道,“若是我說自己不是什麽武原君,不知道你家君上會做何感想?”


    “殺之。”李睢麵色淡然地道。


    劉煜聽後感覺心頭一股冷氣,暗道,“靠,算你狠。”


    “那廣平君怎麽知道我在泗雨亭的?”劉煜覺得挺奇怪的,自己隻是鄉下地方,距離鹹陽怎麽也有二三百裏,沒理由消息這麽靈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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