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五弟的丫鬟嗎?既然是丫鬟,你做這些事情又有什麽不對的?”當著李濟民的麵,李玥直接就給了王臘梅難堪。


    卻是李達髒衣裳髒鞋子王臘梅不洗,直接將這活計都交給了長風娘做。這事情讓李玥給點了出來。


    對自家下人來說,李濟民並不是個苛刻的主家,一直以來他也很少注意王臘梅這個小姑娘,可這些日子倒是讓他注意不少,故而他這會子黑沉著臉並不說什麽,隻管讓李玥教訓王臘梅。


    李家買了奈氏夫婦這一家五口下人,而奈氏夫婦裏長風娘管著家裏的衣物洗涮。王臘梅母女就指望著李鳴清而在李家作威作福,但李家其他人怎麽會看不出她們的目的。再加上李玥被李瑤交代的任務,如今李玥可不是能逮著機會給王臘梅難堪就給她嗎?


    說來因為李瑤的吩咐,也因為李家近來日子過得拮據,王臘梅母女從而沒了李鳴清暗地裏給銀子,給好飯食的招待,倒是沒有前些日子享福了。可李鳴清那裏自流放以來,一直都是在三女兒李瑤跟前說不上話的,所以他再怎麽鬧,李瑤也不會理會他的。


    李玥不僅此時在李濟民跟前給王臘梅難堪,而且早先還時不時在李濟民夫婦跟前避著人給王臘梅母女兩個上眼藥。


    “那王臘梅小小年紀不勸著五弟讀書,卻總跟五弟玩鬧,還小小年紀引誘五弟不學好,因為她,五弟近來不僅交了壞朋友,連讀書都不用心呢!有規矩的旁人家都是給少爺身邊放的小幺兒,哪裏會放小丫鬟呢?而且那王臘梅還在五弟跟前挑撥祖父和五弟的關係,說是祖父嫌棄五弟隻是庶子,故而隻偏疼大哥。”


    “那王臘梅又不是我父親生的,卻私下裏喊我那父親做爹,而且她那荷包裏總放著豆豉糖、綠豆糕一類的點心,這些點心父親都沒給我買過呢。”


    “那王姨娘仗著自己肚裏有父親的孩子,就總是對著家裏下人頤指氣使。昨個她還打了祖母的丫鬟瑞雪呢。”


    瑞雪是奈氏夫婦的小女兒。諸如此類的上眼藥,李玥做起來簡直不能太得心應手。何況她還有個在宅鬥上算是經曆百戰的生母孫姨娘,這無事生非的事情她信口就能撚來。


    當然她這種行為,李濟民自然還是會教導她作為女子,不該多嘴多舌,常犯口舌的。可她這上眼藥的小狀告得多了,不免就在李濟民夫婦心上種了刺。


    再說李達這裏。李玥跟著孫姨娘學了兩手,她也懂怎麽挑撥,於是就直接在李達跟前和他說道:“本來李家家業就是你和大哥的,大哥爭氣,你也不能差到哪裏。你好好的念書,在祖父跟前乖一些,早晚也會有個功名,到時候你身邊想要什麽樣的好丫鬟沒有呢,哪裏還需要個鄉下什麽都不懂的粗鄙丫鬟。你看那王臘梅自小跟著她娘就不刷牙子,那牙好黃的呢!


    那王臘梅雖是你貼身丫鬟,但你萬不可學大哥那樣,和她親近,將之以後收房了。你要知道,王臘梅可不似翡翠姐姐那般是個規矩的,王臘梅那娘也不似馬叔夫婦那般是個忠厚本分的呢。


    你拿翡翠姐姐和王臘梅比比看,想想我說的是不是這樣呢?再說了,王姨娘若是再給咱們生個庶弟,到時候大哥是嫡子,那庶弟又是個年紀最小的,你看看爹爹那會還會不會疼你?


    咱們和王姨娘母女沒有不同戴天之仇,但絕不能親近是一定的,誰讓她們和咱們搶爹爹呢!既然她們和咱們搶爹爹,你說她們會不會對你使壞呢?捧殺或者引誘你做壞事,讓你不討爹爹喜歡這些事情,你說她們會不會用在你身上?大哥年紀已經大了,也懂事了,王姨娘母女肯定不敢對大哥亂來的,但對你就不敢保證了,你可是和人家以後生的兒子爭寵爭家產的人呢!”


    從來後宅裏的亂子都是從姨娘爭寵來的,但那些姨娘生的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呢。由此李玥這一番話,倒是讓李達先時親近王臘梅的心思歇了下來,不僅歇了下來,從此他就再也沒給王臘梅過好臉色,能怎麽折騰人家,他就怎麽折騰!


    李玥這裏在李瑤交代的任務上使著勁,李瑤那裏卻因為陸師傅憂心不已。


    “還是沒有消息嗎?”李瑤送走了查案的衙役,傅景珩就迎了上去。


    這又是有人往飯鋪子放老鼠和蛇的,又是綁架了飯鋪子的大廚陸師傅、火燒飯鋪子的,這段時日飯鋪子的糟心事真是夠讓他這小妻子鬧心的了。


    “沒有消息。那綁走陸師傅的人求財還好,如此說不得還能留陸師傅一條命在。若是什麽也不求,我隻怕陸師傅兇多吉少!”李瑤抬手煩惱地搓了搓前額。這火災的事情還有綁架陸師傅的事情,她當然懷疑是日盛酒樓的秋月做的,可沒有證據,縣衙自然不好隨意抓人的。再說日盛酒樓是成巡撫名下的,縣衙的人查人家到底不好下手,誰讓成巡撫官大一級能壓死人呢。


    明明知道案犯就在那裏,卻不能將之繩之於法真是讓人不鬧心都不成!


    傅景珩上前攬了她肩安撫她道:“咱家飯鋪子賣的飯食和旁處總是不同的,想來那些綁了陸師傅的人是為了他手裏的菜方子,我想就如縣衙刑房典吏說的那般,他暫時必然是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話是這麽說的沒錯,可那些人逼陸師傅交出菜方子以後的事情就不好說了。”李瑤將腦袋倚在傅景珩胳膊上,臉色泛白地說道。他說的,她也是知道的呢。畢竟她和陸師傅也算亦師亦友的關係,畢竟那也是一條人命,這讓她怎麽能不擔心呢。


    “乖,飯鋪子因為火災雖關了半個月,可這些日子你總理著飯鋪子廚事還管著長興酒樓的事情都沒閑著過,明日裏長興酒樓開業,你手底下帶的廖姨娘和麵點廚子也算學得差不多,你今日就好好歇上一歇,還是別多想了。我看,你去我屋裏睡上一會吧,我屋裏清淨。”飯鋪子總要有個大廚的,李瑤一個人畢竟分身乏術,好在雖信得過的廚子不好挑,但廖姨娘卻自告奮勇地說是想要學廚事,這讓李瑤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傅景珩這麽說,李瑤也沒推拒。她心道:好在有王木匠處送來的二百兩銀,後頭飯鋪子蓋好後,他又送來了一百多兩,這一百多兩是賣給那日鬆圖紙得來的銀子。如此咱家飯鋪子即便遭了火災,也不怕沒銀子修複,而且這銀子修複了飯鋪子還剩下許多,李瑤幹脆就直接將飯鋪子二樓也起了。


    這三百多兩後來她還拿了五十兩給了福裕和尚,那時她在福裕和尚那裏因為土豆還賒欠了人家五十兩化緣銀。至於她欠著表哥的八十兩,表哥說什麽也不收,她便隻好暫且收著了。


    看李瑤麵色不佳,傅景珩找了酸棗仁,人參,茯苓粉衝泡了水,給她喝了,才讓她去睡,這水安神,如此也省得她因多思憂心睡得不踏實。


    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傅家大房都是知道的,所以傅景珩迴稟了長輩說是李瑤這幾日睡得不好,所以他便讓她這會就去歇了午餉,長輩倒是沒責怪什麽。


    雖然飯鋪子遭了火災,陸師傅也失蹤了,但李瑤該做的事情總要做的,不然長興酒樓的開業都要耽誤了。


    傅景珩是個不吝於幫忙的,李瑤在做羊雜湯時也怕食物調料配比上會出現相生相克的現象,於是最終他便陪在李瑤身邊幫忙她。


    後頭他們嚐試著往羊雜湯裏放了枸杞,滋陰補腎,還放了當歸、大棗調理氣血,倒是讓羊雜湯做出來不僅沒有膻腥還有一股子清香味。


    當然能做出這麽一碗鮮美的羊雜湯,他們可是沒少在前期做嚐試的。很多事情說出來容易做出來並不簡單呢。


    羊雜湯裏像花椒和蔥薑這樣的調料也不少放,花椒必須用得重一些。還有就是當天殺羊而得的羊雜做出的羊雜湯最鮮美。


    本來羊雜湯做出來後,長興酒樓就要開業的,可一場火災,不僅咱家飯鋪子遭了災,長興酒樓也未能幸免。咱家飯鋪子從後廚一直燒到了雅間,半個飯鋪子毀於一旦,而長興酒樓一樓大廳緊挨著咱家飯鋪子,也未能幸免被燒。至於日盛酒樓,因為他挨著的地方並不靠近咱家飯鋪子的後廚灶台處,所以並沒有出事。


    從這一點看,若是火災的事情是日盛酒樓的秋月派人做下的,她定然是經過踩點調查過,不然臨近鋪子都遭了火災,日盛酒樓反而沒事,那鐵定會遭人懷疑的。


    縣衙審案,總是有一套自己的套路,侯虎子六人在縣衙裏可沒少遭罪,就這樣,李珮也是一邊忐忑不安中,一邊鐵了心認定侯虎子不會招出她。


    在此期間,縣衙裏已經得了確切的消息,朝廷會修通石林這邊通往外界的官道,而一些外地商販也會很快就來到石林這處。


    當然這些商販裏不乏一些各地的大糧商。於是縣衙裏傳出消息,說是還會在長興屯後街起一排商鋪子來賣。其實這些商鋪就是為了外地的商販而建,但是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卻蠢蠢欲動了。


    內部認購這種事情,古代也是有的。內部認購手續齊全而低價得了鋪子,轉手再賣給外地商販,這是一本萬利的事情,得知消息的人當然蠢蠢欲動了。若是不知這個消息,誰還會理會,但明明知道這個消息,知道的人自然會趨之若鶩。而傅景瑞因為在史千戶家裏陪讀,自然而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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