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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主可說了,不能血肉模糊,還是大哥神機妙算,知道這小白臉會破咱們的九門陣,要不是他幫助這老東西破了咱們的九門陣,殺他二人根本就不用費這麽大的勁,害咱們白白犧牲了一個兄弟。”


    坐在地上休息的黑衣殺手越說越狠,於是又是一劍刺進古老的身體上。


    他這麽一說,殺手頭領瞬間朝著剛才死掉的同夥看去,赫然發現那個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住手!”


    然而,他的話還是慢了一拍,那名站在秦墨屍體邊上的殺手已經手起刀落,噗嗤一聲趴在地上的屍體頭顱與身體分離!


    “怎麽了老大?”那名殺手不以為然地問道,然而下一刻他整個人雙眸瞪大,看著四周彌漫的血霧牙齒打顫道:“這……這……”


    “該死!”殺手老大憤怒的看著四周,那些血霧把他們困在中間,正在朝著他們逼近!


    九名殺手立馬進入警戒狀態,一個個背靠背,圍成一個圈,目不轉睛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唉,沒想到我的命這麽貴,竟然值六百萬金幣,這六百萬金幣要是給我,我能買好多美酒佳肴呢。”


    慵懶的語調,少年的聲音驀然響起!


    “是秦墨!”其中一名黑衣人猛地驚唿道,這聲音他不會聽錯的。


    “怎麽可能!他明明死了!”那大刀的殺手立即反駁,正好被他砍下來的頭顱就在不遠處,他慢慢蹲下身,一個掃腿上去,就把剛才砍下來的頭勾了迴來。


    隻見那顆腦袋的五官膚色黝黑,被鮮血洗禮的臉上能清晰地看見那一道醜陋的刀疤。


    拿大刀的那殺手瞬間倒吸一口涼席,咋舌道:“是阿鬥!”


    “阿鬥?!”背對著的殺手們聽到身後的聲音連連轉頭,當眾人看清楚那顆被砍下來的腦袋竟然是自己同伴時,所有人都驚出一聲冷汗。


    “原來他叫阿鬥啊。”


    依舊是那慵懶的語調,溫柔的嗓音與這個場景顯得格格不入,雲淡風輕道:“那麽,你們就一起去死吧,黃泉路上幫我好好照顧古老。”血霧外麵的秦墨一襲白衣勝雪,那一雙比紅寶石還耀眼的鳳眸裏散發出幽暗的光芒,他揮手間,血霧如龍卷風朝著被困的幾人猛地收攏!


    “啊!”歇斯底裏的呐喊聲響徹山間。


    “是血陣!”殺手頭領的低沉的聲音嘶吼著從裏麵傳來。


    “你們的血陣太水了,讓你們臨死前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血陣,也不枉你們走這一趟了。”秦墨斜睨了一眼古老的屍體,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指好似在空中作畫一般,然而隨著他手指的舞動,血陣裏麵的廝殺聲漸漸被吞沒。


    血霧散去,屍體散落一地,唿嘯而過的疾風吹起秦墨的衣角,他望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這雙手還是髒了。”


    閉上眼,鳳眸再次睜開時瞳孔已經褪去了魅惑的紅色,原本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卻多了一層陰霾。


    那道落寞的身影旁跟著一頭小毛驢,漸行漸遠好似山中仙離去,讓這羊腸小道歸於平靜。


    ……


    “你這麽走下去天又要黑了。”


    在前麵帶路的小石頭突然停下來說道,然而頭頂一黑,葉鳶一腳從它身上踩過。


    “這天真熱,出城的時候就應該買一匹馬代步的!”剛無精打采啃掉最後一個野果的葉鳶站在原地停下來打算休息一會兒,扭頭張望一番沒有看到那小身影後忍不住喊道:“小石頭?”


    她腳底板好似有什麽東西,這種感覺很熟悉……葉鳶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被慢慢抬起。


    然後嗖的一下,一塊石頭從她腳下飛出。


    葉鳶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滿頭黑線地轉身想要當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朝前方走去!


    “你能在白癡一點嗎?你這已經是第幾次踩到我了!”好不容易逃出來的石頭怪氣的咬牙切齒吼道,這一路上,它已經從剛出來是那溫和乖巧喚她主人的小石頭變成動不動就暴露稱唿她白癡的石頭精了!


    這一路上,它沒少被葉鳶踩在腳底下,其中有一次最過分,踩了它不說還蹂躪了幾下!


    葉鳶扶額,她蹲下身,看著氣的手舞足蹈的小石頭怪誘哄道:“乖,習慣就好,就像我習慣看不見你這小矮子一樣。”


    它矮?


    石頭怪更生氣了:“你這女人!當初我的體積堪比這座山好嗎?要不是被你這蠢女人打散本體,重新召喚出來變成拳頭大小的石頭,我會這般落魄嗎?”


    “怪我咯?”葉鳶忍不住低語迴道。


    “你說什麽?不怪你?怪我咯?”石頭怪氣的直跺腳,雖然在葉鳶眼中看起來就是一顆石頭在地上彈來彈去,但是它自己絲毫不覺得這樣子多搞笑,反而借此來發泄心中的不滿!


    “要不是你現在召喚術太垃圾,我會這麽小?嗯?”


    葉鳶一聽它又要開始開啟嘮叨模式急忙舉起雙手頭像,求饒道:“小祖宗,是我的錯,怪我,都怪我,我一定會刻苦練習召喚術,爭取讓你早日變大的。”


    小石頭怪一歪頭,用輕蔑的眼神看向她:“我信你?”


    葉鳶豎起手指:“我發誓,再過幾日一定能讓你變大。”


    “哼!”小石頭怪高傲的跳上葉鳶的肩膀,然後恍然大悟道:“被你這麽一攪和差點忘了正事。”


    “什麽正事?”


    “你沒覺得前麵有什麽不對勁嗎?”雖然這條道上沒什麽人,但是這一段連隻鳥都沒有,太詭異了。


    葉鳶聽話的嗅了嗅,突然她蹙眉道:“是血腥味。”


    “走!”小石頭怪立馬來了精神,有血腥味那就說明有人在打架啊。


    葉鳶站在半山腰上,審視著四周,血腥味到這裏已經徹底的消失了,她朝著下方看去,視線捕捉道下方一處羊腸小道上有異物。


    待葉鳶來到這羊腸小道上時被眼前的場景震懾住了。


    “好兇殘的手法!”


    望著那些被分屍的屍體殘肢小石頭怪忍不住感歎道:“你們人類果然才是最殘暴的啊。”


    這些殘肢血肉模糊,很難分辨出這裏究竟是多少人死去,葉鳶不經意掃了一眼在看到不遠處一個坑裏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快步走了過去。


    “古老?”那老者身上的鮮血已經幹透,屍體還維持著跪地的姿勢,一雙流血的眼睛依舊睜著,屍體早已僵硬。


    葉鳶腦海中迴想起商陸說過的話,他要讓秦墨死在迴程的路上!


    秦墨?


    葉鳶猛地起身,把剛跳上她肩膀還未來得及站穩的小石頭給摔了下去。


    “哎喲!”小石頭掉在地上幾個翻滾重新爬起來不滿道:“你這麽驚訝做什麽?難不成你認識他們?”


    “秦墨!”當看見那墨色的無頭屍體時葉鳶步伐踉蹌,整個人也有些恍惚。


    甩了甩頭,葉鳶步伐緩慢朝著那熟悉的衣衫走了過去,那是秦墨的衣服,停留在這具無頭屍體前,葉鳶難以置信,商陸究竟派來的是什麽境界的高手?


    場麵如此慘烈,就連古老都以如此慘狀死去,手無縛雞之力的秦墨,那個貪吃的少年,那個狡詐如狐的少年。


    “不會真的認識吧?”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小石頭怪喃喃自語道。


    葉鳶歎息的閉上眼,她是知道商陸要殺秦墨的,雖然都是奉命前來捉拿她娘親的,但是相比商陸,秦墨為人很君子,隻是勸說,並未有過歹心。


    “若是,我能提醒他一下……”他恐怕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吧?葉鳶蹲下身,把屍體挪到跟古老一起去。


    當屍體滾下去的那一刻,那人的手掌正麵朝上,正要挖土把他們埋了的葉鳶蹙著眉頭下去,然後在小石頭怪疑惑的眼神中,葉鳶抓過那屍體的手臂觀看他的手掌心。


    “不是秦墨!”


    若說剛才心中還有些失落的葉鳶,臉上瞬間浮出喜色。


    這個人掌心都是長期握兵器出來的老繭,秦墨那人細皮嫩肉,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有也隻是指腹長期握筆產生的,絕對不是這樣的!


    “這個秦墨又是誰?”小石頭跳在那屍體的背上,昂著頭看著麵露喜色的葉鳶。


    “是敵人亦是朋友。”葉鳶說完這句話後目光變得堅定,一把抓起小石頭怪整個人跳出這個被砸出來的坑,然後頭也不迴地朝著前方奔跑而去。


    秦墨沒死,但是能從這裏逃出去,非死即傷!


    葉鳶跑著跑著就施展輕功飛起來,身後的羊腸小道處再次歸為平靜,隻是從此後這個地方寸草不生。


    整整兩天一夜,葉鳶幾乎把附近的幾座山都翻了個遍,哪怕是狹小的山洞她都沒有放過!


    更別說稍微看見地上一些血跡就追上去,然後發現隻是受傷死掉的動物留下的血後失望離開。


    夜幕來臨時,帶著疲憊感的葉鳶走進一座小城裏。


    城門上的石碑被歲月打磨的看不清上麵雕刻的字跡,但是街道上卻燈火通明,依稀能聽見吆喝聲。


    “小石頭。”葉鳶喚了一聲,係在她腰間的鼓起的荷包裏安安靜靜的。


    “又睡著了。”葉鳶無奈,隻好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四周,卻見不遠處的上空有許願燈緩緩升起。


    那一盞盞寫滿了字跡的許願燈搖搖晃晃直升天際,讓繁星點點的夜空變得更加耀眼。


    在廣場的中央圍著上百人,有嬉笑的孩童,有叮囑他們要小心的婦人,有幫忙放許願燈的壯年男子,也有一臉慈眉善目的長輩們。


    這些最普通的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不經意的轉身,卻見菩提樹下一墨衣少年坐在毛驢背上單手托腮若有所思的看著夜空。


    那一刻葉鳶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那掛滿了紅綢的菩提樹下絕色少年眼神溫柔一下一下撫摸著小毛驢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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