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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滿意?”卿肜鬱唇角春意融融眼底卻冰冷刺骨:“看來二公子之前給的價格也實在差強人意,想來是看本城主腦子傻故意坑本城主的!”


    碧津萇連忙搖頭:“非也!實在是我朝隻能給出這麽多銀兩,若是再多本公子也不能做主。”


    卿肜鬱撇嘴:“看來你們皇帝也並不看重那些士兵啊……話說,那位廖左相也隻說要帶碧小將軍迴國,對那些士兵倒是隻字未提呢……”


    “廖左相對士兵隻字未提?”碧津萇眼底微紅,拳頭不自覺的攥緊。


    他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打從李家從軍開始便與軍中士兵親如手足!現在告訴他,堂堂楚朝的左相竟然置五萬多的士兵於不顧?


    這簡直就是燒心啊!


    “可不是麽!”卿肜鬱瞥了眼被碧津萇攥出折痕的衣袖,輕笑一聲:“這樣的皇帝這樣的相國,也委實聰慧!畢竟那些人在他們眼中連區區十兩銀子也不值得啊!”


    碧津萇簡直要咆哮了!


    你以為十兩銀子少啊!一個人十兩銀子,五萬個人就是五十萬兩銀子一年國庫的存銀!楚朝現任皇帝用度奢侈,國庫本就入不敷出了,能拿出五十萬兩銀子已經是極限!


    可是人命不值錢也是事實……


    “罷了罷了,就五十萬銀子罷!你一會兒將銀錢交割好了去將人領走罷!”卿肜鬱眼角掃了眼大廳旁邊被風吹動的帷幔,漫不經心:“終究是血肉做的人,放他們迴去見見家中父老也算是本城主做了善事積積德罷!”


    碧津萇驚愕的看著突然峰迴路轉的卿肜鬱,半晌大喜:“多謝卿城主!”


    看著大喜過望的碧津萇徐徐退下,卿肜鬱唇角譏誚的看著大廳兩側的帷幔,葉寒將帷幔拉開,露出裏麵衣衫襤褸的幾人……


    狼狽不堪的人羞恥的低著頭,髒汙的衣衫和周遭華麗的帷幔形成鮮明的對比,帶頭站著的大漢倔強的咬牙,一雙利眼恨意十足的看著卿肜鬱!


    “看來你們並不領情啊?”卿肜鬱歪在椅子上姿態慵懶,完全不將那幾個人看在眼中的樣子,甚至神態輕佻不羈。


    大漢側過臉,將濕潤的眼角用衣袖蹭去!


    卿肜鬱哼了一聲,擺擺手道:“葉寒,帶他們下去罷!總過也隻是為了積德罷了!”


    “走罷!”


    葉寒從鼻子裏哼出一聲,顯然對他們這種對主子的好意不領情的行為萬分不滿!縹緲宮向來隨性而為,哪裏有犯在手中的人還輕易放迴去的道理?


    現在這些人被放了竟然還不領情?


    真是狼心狗肺!


    衣衫襤褸的幾個大漢一改曾經的意氣張揚,個個低著頭渾身上下散發著低迷頹敗的氣息,踉踉蹌蹌的跟在葉寒身後消失在卿肜鬱的視線中。


    伸手撚起一盞酒盞,美人如玉劍眸如虹:“希望你們都不要讓本宮主失望啊……”


    那廂卿肜鬱覆手風雲,這廂玖凰憬手中更是風雲際會!


    蘭家大堂,強烈的低氣壓顯得屋子裏很是壓抑。


    滿大廳的人全都噤若寒蟬不敢言語,從夜半突然降下的一道降職聖旨開始,整個蘭家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兵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兩年功績顯赫的蘭陵亭,突然一紙聖意貶為兵部侍郎!雖然隻是二品和三品官職的區別,可是手頭上掌控的實權卻大有不同!


    且,這道聖旨用意何在?


    隻是區區的三千駐外軍的軍事調動便能一舉將蘭陵亭手中實權奪取?不可能!這其中必定有更深層的意思!


    是不是意味著他們蘭家被皇帝忌憚厭憎甚至於,皇帝是不是已經開始準備收拾蘭家了?哪怕蘭家家大業大根基深厚,卻也挨不住皇帝雷霆之怒!


    蘭吳氏抱著自家曾孫子一臉惱怒的看著眼前雙膝跪地的蘭陵亭:“陵兒啊陵兒你當真是糊塗啊!皇家的事情豈是我等可以插手的?你這是要將蘭家葬送啊!”


    “孫兒沒有做錯!”蘭陵亭脊背挺直的跪著,臉上閃過一絲恨意:“君拂嫵害死妹妹,這等大仇豈能不報?妹妹慘死,若是我不為她報仇,此生不安!”


    “那你就要賠上我們蘭家一族嗎!”蘭吳氏怒極,將懷裏的蘭念交給身邊的老嬤嬤:“帶孩子下去!”


    可蘭念卻執拗的拉著蘭吳氏的衣袖:“曾奶奶,念兒懂事,念兒要聽!”


    “念兒乖,下去罷!”蘭陵亭朝蘭念輕聲道,這個半路清醒過來的兒子他還是很看重的,隻是蘭頤亭的死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尤其蘭頤亭死前那雙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眸,每日夜裏縈繞不去,讓他幾乎要精神崩潰!


    疼愛了那麽多年的妹妹,被自己親手活剮,這種體驗實在是太可怕了!


    可蘭念搖頭:“念兒已經懂事了,爹爹做錯了念兒就看著,以後念兒就不會錯了!”


    “好!好!”蘭吳氏欣慰的抱住蘭念的小身子,轉頭朝地上跪著的蘭陵亭:“你兒子都比你懂事!”


    “念兒不懂!”蘭陵亭搖頭,滿眼苦楚:“頤兒死前的模樣我至死不忘!若是現在我不對凰朝動手,頤兒會死不瞑目的!”


    “你要是繼續,閑王就會讓咱們蘭家的人全都死不瞑目!”蘭吳氏厲聲道:“你是兵部侍郎,怎麽就看不清呢?就連皇上都不願意對凰朝動手,你和碧家白家聯合在一起整出這些名堂來就是謀逆!”


    “若真如此我就是要謀逆!”蘭陵亭額頭上青筋暴起,霍然站起身直視著已然蒼老得滿頭銀發的蘭吳氏:“我蘭家的人沒有軟骨頭!有仇報仇天經地義,誰也不能阻止我!”


    若是皇上阻止,那他蘭陵亭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糊塗啊!糊塗啊!”蘭吳氏被氣得七竅生煙,眼前一花整個人便倒了下來!


    他蘭家世代忠良怎麽出了這麽反骨啊……


    蘭念噙著淚扶著被老嬤嬤扶上軟榻的蘭吳氏,看著蘭陵亭猩紅著眼揚長而去終於淚水分崩離析。


    他要怎麽挽迴他的家?


    大堂中那些蘭家旁支的主事瞪著揚長而去的蘭陵亭,卻又不敢說些什麽!別看現在蘭吳氏大罵蘭陵亭,可是說到底是愛之深責之切,若是他們有所舉動,這個老太太便能以雷霆手段製動了他們!


    而此時的碧家,一身瑟縮的碧落寒被遣送迴去,碧天看著地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碧落寒心中冰冷。


    雖然對這個庶女比不上對碧落雨的喜愛,可是打小碧落寒就分外的爭氣,在楚朝的才女名氣日漸旺盛,這也讓他在同僚麵前揚眉吐氣!


    虎門才女,那是多不容易才能見到的?


    然而,饒是如此他對碧落寒的定義也不過是一個品質上乘的貨物,可以換來更多的利益罷了!


    可是現在,看著曾經名滿京華的二女兒這麽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冷硬如碧天也忍不住瑟縮了。


    “落寒呢?”門外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婦人扶著丫鬟的手快速進門,一眼看見地上麵目全非的人,她腳下一個踉蹌摔在地上連爬帶跑的奔過去:“落寒?是你嗎?”


    難道這個被毀了的人就是她那個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張揚女兒?


    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碧天看著地上泣不成聲的一雙母子,擺擺手:“既然你來了就把她帶迴去罷!”


    在這裏終究是礙眼!


    他碧天兩兒兩女,一聲疼愛的隻有嫡女碧落雨和嫡子碧津嚴!至於碧津萇和碧落寒都隻是他籠絡其他勢力的一張牌罷了!現在碧落寒這張毀了,在他心中也不過是可惜了一張好牌……


    “老爺!”碧落寒的娘親連三姨娘不可置信的望著碧天:“落寒都這樣了,難道老爺不打算請禦醫來給她看看?她可是您的孩子啊!”


    連三姨娘幾乎崩潰,曾經她也是趨炎附勢之人,也曾指望著碧落寒嫁一個有權有勢的王爺提高她的身份!


    可是現在她的落寒成了這樣,碧天又是如此反應,如何讓她不寒心?


    這就是她托付終生的男人?果真是不同尋常……


    碧天看了眼衣不蔽體的碧落寒,冷哼一聲:“抬下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碧落寒遭遇了什麽樣的事情,這樣的事情難道是可以請了禦醫查看然後公之於世的?


    那他碧天還要不要管理手下十萬虎狼之師了?為了這麽點事情毀了他手中兵權,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在連三姨娘的哭天喊地中,碧落寒被小廝隨隨便便抬了下去,而碧天卻從衣袖中抽出此前夾放在碧落寒衣袖中的一封書信。


    悠悠的落雪將滿園的景色覆蓋,一襲冷風過,滿地卷起的風雪。


    “看來楚氏果真不是好相與的!誒,起風了……”


    而丹若院中,此時的君拂嫵剛剛泡了溫泉迴來,擁著小瑾瑜睡得香甜。


    小瑾瑜身上軟軟的,帶著與生俱來的奶香混著君拂嫵身上若有若無的幽香讓蹲在窗前的人欲罷不能!


    好在連日的勞累讓君拂嫵睡得很沉,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窗外風雪正盛,玖凰憬抱著暖爐遠遠的看著那一對母子。或許再過幾日他們就要離開他,哪怕萬般舍不得,他又能怎麽留下她?


    除非廢了她的武功將她囚禁在這丹若院之中成為他一個人的……


    可是,他怎麽舍得她有一絲的傷心難過?


    “唔唔……”軟榻上的小小人兒軟軟的聲音響起,玖凰憬望去,卻見孩子正軟軟的看著他,眸中濕潤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糟了!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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