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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楚瀛辰咬著筷子:“素錦進來當真是越發高深莫測了。”連他也猜不出他心中到底想些什麽。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是他的那個王妃嫁進來之後吧?


    君拂嫵卻聞言垂下眸子,那人,大抵是真的氣著了吧……


    用完膳,君拂嫵心不在焉的走了。楚瀛辰躺在軟榻上,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手裏的彼岸花玉佩,唇角露出一抹狹促,招手叫來端木吩咐了幾句,在端木詫異的目光中沉沉睡去……


    夜漸漸深了。


    燈火闌珊夜風戚戚,君拂嫵提著一隻食盒在錦華軒外徘徊。


    錦華軒內燈火已經熄滅,月光朦朧的照進去,能看清那端坐在露台上借酒澆愁對月成三人的素錦。


    思索再三,君拂嫵咬牙進去。守門伺候的小廝早早被打發了,行至他麵前君拂嫵才發現,原來這世間當真有傷人無形的東西。


    麵前這人還是那麽風姿卓絕朗月清風,可那舉手投足間的落寞孤寂那麽顯眼,甚至叫人無法忽視……


    伸手按住他還要倒酒的手,君拂嫵在他身邊坐下:“別喝了。”踢開腳邊七零八落的空酒壇,無奈的歎了口氣。“你說不喝就不喝?你當我是什麽?”素錦身子往後麵一倒倒在椅子上,痞氣十足的睨著她:“你說話我就得聽你的?那我說的話呢?”


    君拂嫵的沉默加劇了他的發酒瘋:“我說不要救他!你呢!我不信你不知道自己的血就是那藥引子!我不信你不是故意救他的!我不信!”


    酒氣上湧,他整張臉都紅了。


    突然捉住君拂嫵的肩膀:“你看著我,我緊趕慢趕才從縹緲宮趕過來你為什麽不看看我?哦!想起來了,這張臉!”


    他反手在耳邊找了找,撕下一張麵皮,輕薄的麵皮下儼然另一張風華絕代的容顏……


    輕薄的麵皮下儼然另一張風華絕代的容顏。微微冗長的鵝蛋臉上,眉如遠山微微上挑帶著別樣的風情,一雙水波瀲灩的眼如丹鳳,眼尾上挑帶著邪魅的誘惑。


    挺直的鼻梁加上一雙纖薄的唇。醉眼惺忪間水波流轉,襯得月色朦朧像一汪胭脂醉一般令人沉溺進去……


    可那人卻還無知無覺的將腦袋湊近:“這張臉好不好?好看吧?”自己撫了撫形狀美好的麵龐,癡癡的笑:“我卻忘了這張臉隻怕你早就看厭了?是麽……”


    帶著魔性的嗓音淺淺的癡迷,他映著杯盞裏的水麵,水麵上容色清麗的臉,訥訥:“難道真的不好看了麽?”


    君拂嫵被他低迷的嗓音震住,不由自主的拍了拍他的肩:“卿肜鬱你別--”


    “別?別什麽!”卿肜鬱捉住她的手,狹長的丹鳳眼中泛著沉重的痛楚:“三年了!三年了你還是避著我!我有什麽不好的?你情願要墨奕譞那個呆子都不要我?”


    酒香從他的口中輕輕的吐出,君拂嫵歎了口氣:“你醉了!”


    “我沒醉……”卿肜鬱咬唇扶他,可一個人高馬大的醉酒男子哪裏是那麽容易扶起來的?


    一個踉蹌便倒在她身上,被冷風吹得微涼的唇恰好印在她光潔的脖頸上,君拂嫵一怔,身子不由自主僵住。


    那吻卻如蜻蜓點水一觸便移開了。


    君拂嫵歎了口氣認命的將卿肜鬱抱起來,進屋將他放在床上,自己準備去小廚房煮碗醒酒湯。


    可衣袍下擺被一扯踉蹌一下險些摔倒,低頭一看卻是衣擺被某罪魁禍首死死拽住!


    “鬆開,我給你煮醒酒湯。”


    “唔嗯……”那人卻睡得死豬似得壓根不拿她的話當話,哼哼兩聲算是作答!


    君拂嫵扶額,半晌附身撈起床上的人,腳下生風在月輝下身形如鬼魅撞撞,不過轉眼便到了錦廂院。


    “翠兒!”君拂嫵將卿肜鬱往上一拋:“出來接人啦!”


    月色下,一身月牙白的身影飄飄旋旋,如一朵被歲月拋的淺淡茉莉,淡雅到極致而生出萬般妖嬈。


    眼看著素衣觸地,屋子裏風一般的騰出一抹鵝黃色的身影,伸手一撈便將素色撈住,旋身一拋那抹素色再次被拋上空,這次卻是準確的落在院子裏竹林影下的一方軟榻上。


    一切隻發生在一瞬間,從君拂嫵拋出卿肜鬱、到墨奕譞接住他並再次拋出、最後將他放在軟榻上不過是轉眼的功夫。


    翠兒端著菜肴站在門口張大嘴:“天呢!”這一瞬間君拂嫵與墨奕譞展現出的默契毋庸置疑!


    “他這是,醉了?”墨奕譞目瞪口呆的望著軟榻上睡得深沉的人,再看君拂嫵啼笑皆非的模樣不由失笑:“你把他灌醉的?”


    要知道,卿肜鬱的酒量雖算不上千杯不醉卻也是少有的海量!說是自己喝醉的他卻是不信!“我哪裏敢灌醉他?”君拂嫵瞪眼:“他自己喝醉的!虧得我還準備給他煮醒酒湯!”


    再白了眼一臉憨笑的墨奕譞:“一個兩個的醉了就撒酒瘋!”墨奕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起三人初次見麵,君拂嫵將他倆帶迴丞相府當夜兩人便喝醉了,死活鬧騰了一夜到黎明才安分下來。彼時,年僅十二歲的君拂嫵一夜光照顧他們就夠嗆!


    這邊翠兒已經捧了一杯醒酒茶,望著軟榻上修身側臥卻凜然不可侵犯模樣的人,難為的迴頭看了看君拂嫵,可君拂嫵眼觀鼻鼻觀心不為所動。


    “卿公子……”翠兒訥訥的捧著醒酒茶,軟榻上的人皺了皺眉,像打發蒼蠅蚊子似得擺擺手再次睡去。


    翠兒尷尬的低頭,啼笑皆非,為什麽每次卿公子和小姐鬧脾氣受傷的總是她?


    “對了,上次帶來的瓊華清釀呢?”墨奕譞隻覺鼻尖一縷酒香撓得他心中癢癢的,多久沒有飲酒了?


    嘴裏澀澀的真想來一壺好酒!當然,若是能將那壇瓊華清釀喝了就再好不過了!


    君拂嫵瞪眼:“幹嘛?那是我的你別想了!”這廝一醉酒就像一隻發春的貓兒似得的耍賴,誰若是給他喝酒定要將腸子都悔青了!


    墨奕譞圓溜溜的眼珠子一轉,素手扯住她的衣擺拽著搖啊搖搖啊搖,伸出另一隻手比了個“1”字:“就一杯可好?”


    溫軟的嗓音最容易觸及人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個角落。君拂嫵身子一顫,飛快將衣擺從他手中扯出來身影刷的溜開:“沒酒!”


    “唔嗯……”墨奕譞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讓我猜猜你把酒藏在哪裏了……第二排第三棵樹下?”


    話音未落那棵樹下的酒壇已經被挖出來,君拂嫵抱著自家千金不買的瓊華清釀咧嘴笑:“你可以猜別的在哪裏!”說完轉身就跑!


    君拂嫵一溜煙出了王府,不知不覺穿過亂葬崗到了紅葉閣舊址。月光下院子裏黑影撞撞,她輕車熟路的找到上次那間屋子,果然一抹銀灰色的身影慵懶的賴在軟榻上。


    玉白色的指尖撚著一顆晶瑩透亮的紫色葡萄,葡萄抵在紅豔豔的唇間,指尖稍稍用力,晶瑩的果肉便破皮而出進了那張紅豔豔的口中……


    “咕嘟--”清晰的吞咽聲,君拂嫵陡然驚醒才發現,原來竟是自己看著他幹咽口水?


    天!


    她什麽時候變成色中餓鬼了不成?


    可此男姿色雖不凡,但在見識過比起絕豔的閑王楚瀛辰、陽光俊俏的墨奕譞、腹黑驚鴻的卿肜鬱的君拂嫵眼中,算起來也不過是姿色平平了,可是為何,心口卻砰砰跳得那麽快?


    粉嫩的舌尖一滑,將唇邊的葡萄汁卷入口中。九爺笑吟吟的望過來:“來了怎麽不進來?三月,奉茶。”


    “是。”軟榻前轉出一名豆蔻年華的少女,含笑捧著茶盞屈膝就是一禮:“公子請喝茶。”


    君拂嫵這才發現原來屋子裏不止九爺一個!


    兩世見識,也就是現在她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他或許不是容色無雙甚至算不上絕豔,但是他就那麽站在那裏自成一道風景,叫你眼中隻剩下他一人,世間其他皆成了他灰色的背景?“怎麽呆著不進來?”九爺懶洋洋的起身將她拉進門,這才看清她懷中一直抱著一壇不過兩環掌大小的碧翠色陶泥酒壇子,不由生出幾分好奇來:“這是?”


    “啊?哦!”君拂嫵將懷裏捂得發熱的酒壇子往他懷裏一塞,別扭的轉過臉:“上次喝了你不少胭脂醉,這就算是謝禮罷!”


    一直捧著茶盞的三月手一顫險些將手中的茶盞摔了,收到自家主子警告的眼神立馬低頭斂神。


    天知道主子的胭脂醉豈是尋常胭脂醉?


    那是為了醫治主子身上的奇毒,以舉世難求的千年雪蓮萬年靈芝百年蟲草泡製而成!


    這些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可以說是喝一壇少一壇的奇珍!


    可聽這小公子的口氣他喝了還不止一星半點?


    九爺饒有興致的結果酒壇子,細細看了看那色澤別致陶泥,以指尖劃破封泥。


    幾乎瞬間酒香彌漫!


    那種超越蘭芝玉樹的香氣蔥蔥鬱鬱的填滿了整個空間,清甜卻不膩味,凜然而溫潤。


    光是這香味便知此酒乃是上等珍品!


    且細細嗅那香氣,卻不是單純的瓊華清釀的酒香,還透著淡淡的藥香,聞著便叫人說不出的舒坦。


    九爺蹙眉仔細聞,這味道……


    君拂嫵已經自來熟的找了夜光杯出來,自己將瓊華清釀拎過來滿上,推到九爺麵前:“你試試?還不錯的哦!”


    說著自己就含了一口在嘴裏,淺淺的甜絲絲的味道順著舌尖一點點透進喉中,竟似要甜到心裏去一般!


    “這個你還是留著自己喝罷。”九爺慵懶的笑,他看得出來這壇酒價值不下於那日他的胭脂醉!甚至那淡淡的酒香像是在昭示其尊貴到極致的藥用價值!


    守在門口的三月聞言心中一急,脫口而出:“九爺!”接到九爺的眼神身子一顫不敢再說話,她師從鬼醫學了整整十二年的醫術,自然知道這壇酒價值幾何。


    光憑酒香中淺淺的“大還丹”的香氣便知,這可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好藥啊!


    看到九爺這樣糟蹋,她恨不得撲上去掐住他的嘴也要將酒灌下去!可是不能!九爺何等高貴高傲之人?豈容她人放肆?


    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眼前這個小公子能勸酒。讓九爺喝下去才好!見九爺不喝,君拂嫵抿唇,眸色晦暗莫測,半晌道:“難道你是怕我下毒?”九爺但笑不語,君拂嫵賭氣將手中的殘酒一飲而盡,夜光杯摔在桌子上碎成兩半:“既然不信那就不要喝了!就算,就算老子自作多情好了!”


    天知道,墨奕譞和卿肜鬱垂涎這壇酒多久了她都沒有鬆口,卻眼巴巴的送到他麵前。


    這算什麽?自取其辱?


    君拂嫵一甩袖子蹬蹬蹬跑出門。


    三月低著的腦袋終於抬起來,晦澀的望著眼前神色莫名的主子,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剛要說話,卻見剛剛怒氣衝冠負氣離去的某公子又蹬蹬蹬跑迴來,一把掐住她家主子的脖子做了個讓她瞬間丟了下巴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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