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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大人,”張玄真低聲開口,“是凍死人的事情傳到宮裏,又傳出縣衙搶屍埋葬的事,皇上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才把廖智收押的。之後皇上才告知國師大人的。”


    “皇上在我麵前提了一下,我也就上心了,”易曉初眼瞼一垂,“讓畫師到國師殿來。邵文峰,你去跟畫師詳細描述一下那個病人的相貌,讓畫師原原本本的畫出來。”


    “奴才遵命。”


    邵文峰被帶走了,易曉初這才看向了古井天:“古大人,你與廖智有什麽仇怨,在廖智把事情都壓下來之後,你竟然還上了折子彈劾他?”


    古井天一聽這話,立刻就急了:“國師大人,微臣沒有……”


    “如果不是你的話,隻怕廖智搶屍的事情都不會敗露,畢竟廣平縣天高皇帝遠的,”易曉初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就算廖智因此被責難,也隻會像是禦史台呈上來的折子上所說的,因為馬上要升遷,怕凍死人的事情影響到他的前途這才搶屍……這說不得大錯。可是因為古大人你的折子,現在廖智已經在國師殿跪了一天一夜了。”


    古井天都快崩潰了:“國師大人,微臣不是……”


    易曉初揮了揮手:“玄真,讓古大人先退下吧!”


    古井天真是有口難言,他很想辯駁,不過張玄真沒給他機會,直接讓人把他帶走了。


    等到古井天也走了,易曉初這才站起來,走到了廖智的麵前。


    她蹲了下來,看著憔悴的廖智:“餓嗎?”


    廖智怎麽都沒有想到國師大人會問他這個,所以一時還有些茫然。


    易曉初卻又站了起來,向廖智伸出一隻手。


    看著眼前蒼白纖細的手,廖智很是呆滯了一下,才有些顫顫巍巍的伸出手。


    易曉初一用力,就把廖智扯了起來。鬆開手,她退了兩步:“玄真,送廖大人去房中歇息,讓禦醫來國師殿給廖大人看看腿——別忘了給廖大人準備吃的。”


    “奴才遵命。”


    廖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那一份冰沁,腦子裏卻早就是一團亂麻了。


    有小太監過來引路,廖智木然的跟著他走了兩步,這才像是醒悟了過來,轉過身對著易曉初深深的行了一禮,這才站直了身體,挺直了背脊,腳步有些踉蹌的跟著小太監出去了。


    易曉初卻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語:“很粗糙啊!”


    “嗯?國師大人您說什麽?”張玄真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易曉初淡淡一笑:“廖智的手,很粗糙啊!”


    東泱國,宮譙縣內。


    喬振軒癱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安繼澤坐在一邊,晃著手裏的九連環,一臉的解脫:“終於啊!這件事情,終於有眉目了……這都多少天了啊!”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離開離水城了!絕對不會再離開了!”喬振軒咬牙切齒。


    就在今天上午,他們終於打聽到,在宮譙縣一個偏遠的鎮子的一個村子裏,一戶人家有個女兒嫁到了同陽城,夫家姓劉,生了一子一女,小兒子正是叫劉大牛。


    這人還不是喬振軒和安繼澤找到的,在差役找到這家的時候,兩人正好去了宮譙縣最偏遠的一個鎮子上,因為喬振軒吐得稀裏嘩啦,還不得不在那鎮子上歇了一晚。


    “得了得了,明天那家人就來縣衙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吧!”看到喬振軒的死樣子,安繼澤直搖頭,“等這件事情辦完了,我們在宮譙縣歇上幾日,等你好些了再迴離水城。”


    他一拍自己腦門:“對了,迴去的路上還要去找那個馬大叔。”


    想到這迴去要坐十天的車,喬振軒的胃又開始泛酸水:“嘔……”


    安繼澤翻了個白眼,伸手拍著他的背:“我們在宮譙縣休息個十天半個月再迴去吧!”


    喬振軒有氣無力的開口:“我真不想迴去……真不想迴去!”


    “你不要你的瞎眼老娘了?”安繼澤嗤了一聲。


    “想到要坐馬車迴去我就……嘔!”


    “要不我們幹脆騎馬迴去得了?”


    “你會騎馬?”


    “不會……”


    “我也不會……”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都歎了口氣。


    “算了,多休息幾天,讓我覺得舒服點再說吧!”喬振軒慘笑,“以後就算天王老子要我出遠門我都不會答應!”


    安繼澤又翻起了白眼。


    第二天一大早,易曉初就醒了。小丫鬟去準備早飯了,易曉初則在後花園裏閑逛。


    天氣漸漸迴暖了,去年的這個時候,易曉初已經在出使東泱國的路上了。


    不知不覺,她到這個世界也一年多了。


    花園裏的紅梅還在開著,易曉初踮起腳折下了一枝,腦子裏卻想到了東泱國禦花園裏的那株蒼闌花。


    蒼闌花開得早,花期也長,現在應該已經在鼓花苞了吧!那株蒼闌花樹受盡了她的摧殘,一直堅挺的活著,今年沒有她去摘花,那紫色的花朵會開得更豔吧!


    “國師大人。”一個略帶暗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易曉初側頭一看,正是廖智。


    他換了一身整潔幹淨的衣服,臉上的胡茬也被刮幹淨了,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倒也恢複了先前的俊朗。


    “廖大人有何事?”


    “國師大人,我……”廖智很是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開口,“國師大人,關於去年臘月二十七在廣平縣發生的事情,罪人想要全部告知國師大人。”


    易曉初卻隻是淡淡一笑:“不用了。”


    廖智一愣。


    “你就在國師殿,好吃好喝的歇著,”易曉初抬腳往迴走,“我會自己查清真相的。”


    “國師大人,”廖智也有些急了,“罪人前日惹國師大人震怒,實在罪不可赦,可是……”


    “沒有可是,”易曉初停了下來,把手裏的紅梅遞給了廖智,“前日,我隻不過是需要你給我一個態度。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麽苦衷,但是這事也並非隻需要從你口中得知真相。”


    廖智接過紅梅,有些呆滯。


    易曉初卻一拂袖,轉身離去:“紅梅快謝了,好好養著吧!”


    西墨月下了朝,剛到禦書房,就聽到國師殿裏的人來匯報了。


    “國師大人真的這麽說?”他托著下巴,“國師大人不愧是國師大人啊!說話總是這麽有深意……紅梅快謝了啊!”


    他站起來,負手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些樹上新發的春芽:“國師大人竟然不聽廖智的話……她做事還是這麽的任性呢!總是選擇自己認為正確的方法……”西墨月的嘴角微微勾起,“然而事實證明,她的方法每次都是正確的。”


    見西墨月沒有要再跟自己說話的意思,低著頭的小太監躬身,又靜悄悄的退出了禦書房。


    易曉初之後果然再沒有問過廖智任何事情,不僅是廖智,連古井天和邵文峰她都沒有再過問,隻是拿著那張畫師畫出來的畫像讓張玄真辨認了一下,又讓人去廣平縣找廖峰去了。


    就這麽悠閑的過了幾天,陳玄光從廣華郡迴來了。


    易曉初把陳玄光叫到書房裏詢問了一下午,沒有說之後怎麽辦,卻放他去找西墨月複命了。


    西墨月聽了陳玄光的匯報,也有些期待易曉初到底會怎麽處理這件事。隻是讓他意外的是,之後的幾天,易曉初仍然是悠然自得的在國師殿外麵閑逛,或者一整天都在書房裏看書,完全沒有要動手處理這件事的樣子。


    這讓西墨月都有人沉不住氣,想要她繼續上早朝的時候,廖峰終於到了明月城來了。


    一進皇宮,廖峰就直接被帶了國師殿。


    他跟邵文峰差不多,在見到易曉初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張皇,比起邵文峰,他更是緊張的話都說不清了。


    張玄真安慰了他好一陣,他才開始說起了去年臘月二十七那天的事情。


    整件事情的經過跟邵文峰說的大致相同,隻是在易曉初詢問那個病人到底是誰的時候,廖峰遲疑了。


    “怎麽,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易曉初表情很淡然。


    “迴國師大人的話,草民,草民隻是,隻是,”廖峰支吾了好一陣,才小心的開口,“國師大人,我家大人沒事吧?”


    “他很好,在國師殿吃好喝好睡好的,”張玄真皺了皺眉,“廖峰,國師大人什麽都沒有問廖智,所以廖智會被怎麽處置,就聽你怎麽說了。”


    張玄真這麽一說,廖峰更不安了:“國師大人,草民,草民……”


    他咬了咬牙,正要開口,易曉初卻又揮揮手:“既然你不敢說,那我也不強求你。讓畫師再來國師殿一趟,你隻消把那個人相貌描述給畫師即可。”


    廖峰咽了咽口水。


    說出那個人的樣子,跟說出他的名字有什麽區別?不過廖峰也知道,平遙縣的古大人也在國師殿裏,所以國師大人該知道肯定早就知道了。所以廖峰也隻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禮之後,跟著小太監出去了。


    易曉初托著腮幫子好一會,才麵無表情的開口:“玄真,傳我的命令,立刻把蘇玉華抓起來送到明月城!如果有人敢阻攔,一並抓了!”她你了張玄真一眼,“如果是皇上阻攔,就讓他來找我。”


    西墨月當然不會阻攔,眼見易曉初終於要開始處理這事,西墨月也很是好奇。


    所以當天,很多人從明月城離開,前往了廣華郡。


    而就在同一天,洛朝雲快馬加鞭,到達了東泱國幽州城——易曉初被西墨月抓住,並且知道東寒城存在的這個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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