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個粗人竟把這句學了去,還恰到好處的用在了這裏。田瑭看了看太史慈,征求他的意見。


    “我既入軍旅,當尊將令。”太史慈迴答的很巧,其實他多次聽田瑭說起趙雲,心中也存了一試高下的想法。


    “這就對了!這才是好兒郎!”嚴綱哈哈大笑,“我有個提議,幹脆把軍中出眾者都選出來,大家一起比試比試,搞一次群英會,也算是南下前提振提振士氣。”


    “不妥不妥,若有損傷,於我不利。”單經再一次表示反對,“時間上也不允許。”。


    “沒什麽不妥的,我認為很妥!”嚴綱一步不退。


    “嚴老頭你真是糊塗,戰場上的功勳豈不如這比武的名次?省下力氣來戰場廝殺多好,何必非要戰前自己人和自己人比試呢?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單經反唇相譏。


    “二位勿要爭吵,勿要爭吵。”田楷見二位老將又爭執起來,頗為頭疼。


    拜訪雖然沒能說動田楷讓自己隨軍南下,但畢竟太史慈算是獲得了許可,總不至於顆粒無收。


    更可喜的是,竟然遇到了趙雲,還留下了不錯的印象,田瑭打算過幾天再找機會相見,加深感情。


    因為劉備此時就在公孫瓚這裏,自己可不能落在了他後麵。若等他把趙雲拐了去,自己找誰去哭訴?


    關羽和張飛兩人,田瑭是沒什麽心思的。曆史上曹操對關羽都好成那樣了,還不是得眼睜睜看著他千裏投奔劉備?田瑭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魅力和劉皇叔、曹丞相比起來,簡直是渣渣。


    除非能把劉備招攬到麾下,否則這兩位打死都不可能跟了自己。


    劉備能被招攬嗎?不!絕對不可能!


    張飛罵呂布是三姓家奴,焉知他大哥現在已投奔過朱儁、劉恢、公孫瓚三人,後麵還有陶謙、曹操、袁紹、劉表……


    誰能招攬劉備?沒人!


    想到這裏,田瑭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沒有一個可以招攬人才的名分!


    現今諸侯大多出身鍾鳴鼎食之家,門生故吏數不勝數,他們或有家族的支持,或有官職的便利,或有名士的光環。


    後來三分天下的曹操有曹氏一族的兄弟幫襯,更把漢獻帝這個法寶攥在手裏,劉備自始至終扛著皇叔的名頭招搖過市,孫權繼承了父兄的基業,更有一群江東士族圍在周邊,自己有什麽?


    拿什麽作為自己吸引天下英才的旗幟?總不能指望自己一個一個先交朋友再招納吧,那是什麽樣的效率!


    自己的大義在哪裏?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可這大義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那還不滿地都是諸侯啊?


    田瑭一度想到了宗教,這個時代,宗教就是最高效的動員百姓、凝聚力量的辦法。


    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從此時往後再有一百多年,羅馬皇帝君士坦丁發布米蘭敕令,立基督教為國教,以利用其力量整合帝國。卻沒想到,往後神權一路向上,世俗政權則一路衰落,直至被神權摁在地上摩擦。


    更可怕的是,神權的絕對優勢,給歐洲帶來了絕對的思想控製,導致了千年的黑暗和蒙昧,要不是***世界幫他們保留了古希臘的典籍,文藝複興能不能發生還猶未可知。


    田瑭既然知道如此因果,那就絕不允許東方世界出現一個不受製約的神權。


    想著這個問題,田瑭和太史慈迴到家裏。出乎意料的是,兩人剛坐下喝水,陳信便來稟報說門外有三人求見。


    來人自稱劉備!


    田瑭差點沒把水噴到陳信身上,這不是說曹操曹操到,而是想劉備劉備來啊!


    算算他們從南邊返迴不過兩日,這劉皇叔好迫不及待!他是把自己當成了可以招攬的人了吧!


    無論如何,皇叔不能不見,這可是活生生的三巨頭之一。田瑭收拾起驚訝的表情,讓陳信快快去請,自己則帶著太史慈兄弟三人站在院中迎候。


    不多時,一位俊朗的中年人邁步入院,他穿著簡單的素色長袍,頭頂發髻上紮著一根褐色布帶。


    他身後,一左一右跟進來兩人。


    左邊那個身長九尺,胸前長髯飄蕩,蠶眉鳳眼,英氣逼人。


    右邊那個身高八尺,頰上兩眼圓瞪,糙皮黑膚,煞氣外露。


    “久聞文佐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幸見,備深感慰!”中年人未到近前,已雙手抱拳,朗聲問候。


    他身後二人亦抱拳示禮,動作整齊劃一。


    “這位是吾二弟,關羽,字雲長;這位是吾三弟,張飛,字翼德。”劉備將他的二位兄弟介紹給眾人。


    “太史慈,字子義;鍾全,字子興;程質,字子廉。”田瑭也分別介紹了自己身後三人,然後客氣的說道:“玄德兄當世英雄,瑭何德何能,勞親自登門。”


    身後太史慈三人依次行禮。


    劉備走近,田瑭伸出雙手去迎,四隻手轉瞬握在一起,親密非常。


    “備無名小卒,文佐竟有耳聞,何其幸甚!”劉備笑容滿麵,言語真誠。


    “玄德兄自謙,天下誰人不曉劉皇叔!”田瑭毫不吝嗇的恭維道,“請進屋說話。”


    眾人一同進屋,分賓主落座。


    劉備是何等的人物,田瑭比這裏所有人都清楚,所以他斷然不會冒冒失失的先說話。


    待到方珺侍奉了清水,劉備才開口:“備觀文佐未及弱冠,竟能攪動遼東時局,著實讓人驚歎!”


    田瑭聽這句話說得雲山霧罩,拿捏不住其中內涵,隻能搪塞一番:“玄德兄說笑,時也命也,非瑭之能。”


    “公孫升濟委以要職,遼東又是安樂之土,世人求之不得,文佐何棄如敝屣?”劉備又抱起了拳,“備嚐思之,未得要領,今特來請教。”


    這話表麵上是討教田瑭離開遼東的原因,其實是在質疑田瑭為什麽對公孫度不忠。不過劉備說話很有水平,一讚揚、一討教,讓原本尷尬的問題委婉了不少。


    “看來劉皇叔真是想拉攏我!不然咋這麽關心我的忠誠問題?”田瑭心中想著。雖然自己不會去投奔他,但劉備素以識人用人見長,能被他看中,也算是自己小有能耐了。


    但是,再怎麽委婉的表達,也掩蓋不了質疑的本質。


    現在的劉備,可沒有資格來質疑田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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